“好吧,我說。”見到了滾刀肉一樣的宋婉君,沈陽似乎是完全沒有應(yīng)對的辦法,垂頭喪氣的神情浮于臉上。
“是一個衙內(nèi)。”沈陽頓了頓,看看沒有說話的幾人,微微皺眉:“衙內(nèi)什么意思你們懂的吧?”
“少廢話。”宋婉君輕吐送給沈陽幾個字。
“呃,那人是我爸朋友的兒子,這趟我從西方回來,他請我吃了飯,提起過他……”沈陽沖著夏正陽努努嘴:“喏,就是他,當(dāng)時我也沒在意,心想著不過是個農(nóng)民兒子,碰見的機會不會很多,沒想到才隔了一天就在自己店里撞見了……好吧,整個過程就是這樣?!?br/>
“那人是不是叫做梁寬?!彼瓮窬m然是背對著秦言,但秦言卻從這話中以及她的身體內(nèi)都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看來你們對他有印象???”沈陽松了一口氣,似乎是覺得總算省掉了一番去解釋的必要,“既然你們認(rèn)識他,那冤有頭債有主,怎么也找不上我吧?”
見到沈陽輕飄飄的就想把他自己撇清關(guān)系,夏正陽也是惡從膽邊生,那幻境中被一遍又一遍折磨的小九就像是刻在了骨子里怎么也忘記不了,“他只不過是讓你教訓(xùn)我,你卻直接想要我的命?現(xiàn)在這樣算怎么回事?大家笑一笑變成好朋友?”
見到夏正陽那有些過激的反應(yīng),宋婉君幾人也是吃了一驚。
“好吧,那你想怎么樣?”沈陽試探的問道:“補償?”
“還是要錢?”
沈陽的臉上找不到任何重視夏正陽的表情,哪怕是一絲都沒有,誰都知道,在場的人中,宋婉君和韓京雪是絕對的主角,只不過是韓京雪不太喜歡去爭,所以算起來幾人中就是宋婉君說了算,至于夏正陽,在沈陽眼中還真算不上什么東西,不過是一個恰巧認(rèn)識了宋婉君的農(nóng)村娃,也許關(guān)系還挺好,但也局限于此,再不會多想。
“我要你的命行嗎?!毕恼査坪跏氰F了心的今天要語不驚人死不休,站在沙發(fā)上鎖定著沈陽的烈蘇都嚇了一跳,忍不住的瞅一眼反應(yīng)過激的夏正陽,說道:“你小子今天吃槍藥了呀?沒事,這小白臉已經(jīng)被我鎖定了,他逃不掉的?!?br/>
“我的命不能給你。”沈陽笑出了聲,似乎是聽見了最大的笑話,“我是誰,你是誰,我們兩個人的命……應(yīng)該不在量級上吧?而且現(xiàn)在你還活生生站在這里,就要讓我給你償命?你是不是……有些異想天開了?”
說完,沈陽很快又道:“好吧,現(xiàn)在看上去是你們贏了,不過這里是什么地方你們清楚嗎?我是誰你們清楚嗎?”
“仗著家里有點小錢有點背景想嚇唬我怎么滴?!绷姨K不干了,赤紅暴體猛的催發(fā)出來,赤著的上半身頓時像是抹了血的野獸體,狂野的讓人目眩。
“不不不?!鄙蜿柨粗鴰撞街b的烈蘇,笑道:“是有很多錢,有很多背景……”
隨后,沈陽轉(zhuǎn)而看向宋婉君,“宋大小姐,他們兩個鄉(xiāng)下人不懂事,你總不至于吧?”
沈陽所說的兩個鄉(xiāng)下人指的自然是烈蘇與夏正陽。
“你想說門閥之間那點破事?那點牽連?”宋婉君很快就懂了沈陽話中的意思,十分不屑的回道:“我只關(guān)心京門城里的變化,至于你們這種小地方的格局,我沒有興趣,也不想知道。”
“好吧,你是從大地方來的。”沈陽看似十分無奈,有一種沒招了的感覺,但在場的人都知道,眼前這個看上去病懨懨的青年可不是那種會束手就擒的人,而是那種會隨時暴起傷人的野獸,“不過我們這種小地方也是出過直通大殿人的,而那個人就是我親叔叔?!?br/>
“直通大殿?幾個意思???”烈蘇一直豎著耳朵聽,只有這幾個字沒有聽明白。
“就是說,從省一級,直接進入了最中心的議會?!毕恼枦]有什么表情的看著沈陽,“這就是你肆無忌憚的底氣?”
沈陽根本就沒有什么興趣去與夏正陽說話,只是眼下似乎沒有什么快速離開的辦法,歪著腦子想了想,無聊的笑道:“可能吧……不夠?”
在一旁不敢有任何動作的沈力聽的一頭冷汗,這幾個突然闖進家里的人似乎每一個都是膽大包天的人,如果說親大哥忌憚的那個宋家家主和那個白衣勝雪的女人,又或者是那身體通紅的小平頭,他們?nèi)藢χ蟾缏冻霾恍嫉谋砬橐簿土T了,可偏偏剛才說話的人是那個似乎是四人中最沒有背景的人。
沈力有點頭疼,腦子里不斷的閃過一句話。
物以類聚說的不都是一個圈子嗎,為什么相差了好幾個圈子好幾個檔次的人也能混到一塊去。
“小白臉,仗著家里長輩積攢下來的德在下面作威作福真的好嗎?!绷姨K想要去撩衣袖,只是發(fā)現(xiàn)自己此時就是赤著上身的,根本沒有衣袖可撩,于是作罷,裝出了兇神惡煞的模樣,“今天說不好就要把你干在這里?!?br/>
“不見得吧?!鄙蜿柶沉艘谎哿姨K,有些不屑:“靠你一個人可沒有辦法留我下來?!?br/>
聽了這話,所有人的精神都瞬間集中了起來,一個魔法師如果在說這種話的時候,是很容易讓人產(chǎn)生危機感的,特別還是一個超凡魔法師。
這一刻,所有人甚至產(chǎn)生一種不自信,眼前這比真人還要真的沈陽到底是不是本體,如果自己幾人費盡心思擋在這里的只不過是一個分身的話,那可真是要貽笑大方了。
“你們不要亂猜……”夏正陽盯著沈陽,“要相信他就是本體,絕對不會是分身……他說這席話不過是想要影響你們的判斷,只要被他找到了機會,他絕對會第一時間逃跑?!?br/>
聽到這句話,沈陽似乎是終于有些動容,忍不住的多看了幾眼夏正陽,隨后嘆一口氣,“你不去當(dāng)個演講家真是可惜了。”
“過獎?!毕恼枱o所謂的笑笑,扭頭四下看去,似乎是想要找點什么,直到看見韓京雪身后的那個魔法門,眼睛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