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川城,大城隍廟,花廳
靈州首祭蒲定山坐在花廳上首,端著茶杯,微微抿了一口熱茶,看了看廳下坐著的滿堂青、橙祭祀,問道:
“還有人要補充的么?”
此時坐在花廳內(nèi)的,都是神廟絕對高層;
這些人或者是由基層一步步,一路披荊斬棘闖過來的老謀深算之輩,要么就是修為精深的道法高手,至少都是鬼將初期的修士;
這兩類人自然都是智慧深藏;
但此時聽得蒲首祭的話后,他們卻都是微微搖頭,不能給出更好的建議;因為神諭已經(jīng)指示的很清楚了:
神主選了一個神使,現(xiàn)在青山村;剩下的,你們這些祭祀看著辦吧!
還能怎么辦,自然是要去那個小山村,將神使給迎接回來,不能夠讓堂堂神使流失在外失了大城隍廟的體面;而且此時乃是戰(zhàn)時,神使一人在外怕是會有危險;
另外,還要在青山村修建一座大廟,畢竟神主說了,那里乃是第一道場;
眾人如此想著,便都不說話,靜靜的坐在下面;
蒲定山左右看了看,放下手中茶杯,慢聲道:
“看來是沒有不同意見了,那便聽我的吧”說到這里頓了頓,接著朗聲道:
“李青云!”
立刻就見得坐在右邊首位的一個精瘦老頭站起身來,他穿著青色衣袍,按照廟祝等級,此人乃是大祭;
精瘦老頭大祭一個跨步,便站在廳堂正中,微微躬身一禮道:
“在”
蒲定山看著他,微微點頭,說道:
“李大祭,我與其他幾位大祭外出期間,神廟里就靠你來維持了”
“是,謹遵首祭法旨”精瘦老頭大祭聽了頓時心中一喜,立馬拱手應道;同時心中暗暗想到:
“如今廟中三個大祭,其他兩個都是八階的高級修士,只有自己只是六階的中級修士,運用不得七階修士方才能夠使用的駕風之術”
想到這里,又微微搖頭:
“但此次去拿青山村路途遙遠,如不用駕風術,怕是趕不及、、、”
安排好外出時的后方事宜,蒲定山轉(zhuǎn)過頭看著另外兩個青衣大祭,接著道:
“那此次就由張大祭、歐大祭與我同去迎接神使吧”
張大祭乃是一個面貌忠厚的中年人,歐大祭則是一個唇紅齒白的年輕人模樣;二人聽了此時蒲首祭的話,互相對視一眼,同起身拱手應道:
“謹遵首祭法旨”
蒲定山面色淡然的點點頭,直接道:
“既如此,你二人就此下去準備一番,咱們半個時辰之后便出發(fā)”
張、歐二位大祭也知道此時時間緊張容不得拖延,也不多說,對著蒲首祭與那精瘦老頭大祭,拱手一禮便直接離開了花廳;
蒲定山又轉(zhuǎn)過頭對著精瘦老頭道:
“李大祭,此次主持神廟,你只需記住一個字:穩(wěn),即可;其他的不用多管”
精瘦老頭眼珠子轉(zhuǎn)了兩轉(zhuǎn),明白了自家上司的意思,便拱手應道:
“遵旨,定不會讓廟里有什么意外發(fā)生”
這李大祭就是因為善于庶務,才被自己給提拔為大祭的,目前的工作就是負責整個神廟體系的庶務管理;
如此想著,蒲定山滿意點點頭,道:
“如此就好,你也下去吧;我與張、歐二位大祭稍后直接就施法趕去青山村,你在家如是有事就直接發(fā)訊息告知我便是”
“是,謹遵法旨;屬下告退”精瘦的李大祭知道自家上司應該也有些事情需要準備,不方便自己等人看到;便帶著花廳中剩下的人等全都緩緩退了出去;
見得所有人都退了出去,然后大門被緩緩關上;
花廳中漸漸暗了下來,斜斜射入的日光在地毯上形成了一塊塊光斑;
蒲定山的臉上也是半暗半白,夜色分明;
靜坐許久,蒲首祭緩緩吐出一口氣:
“呼~”
臉上現(xiàn)出少許疲憊,但同時也有少許輕松;
神使出現(xiàn)要說對誰的影響最大?靈州首祭蒲定山要排在首位;
何為首祭?神主在塵世間的代言人、第一祭祀、最接近神主的人;
所以他才具有對神諭的解釋權(quán),以及對整個祭祀團體的管理處置權(quán);
但現(xiàn)在,神使來了;
何為神使?神諭說的明明白白:代神行走世間!就是說以及可以把他看作是生的一部分了;
既然神使是神的一部分,那么不管從什么方面說,神使都要比首祭更具有解釋神諭的權(quán)利,進而整個祭祀團隊也應該由神使來管理;
那,首祭的位置在哪里呢?
“唉~!”蒲定山心中嘆了一口氣,心中暗暗想道:
“應該是神主對于我等信仰推廣進度不滿意了吧,不然何以會有神使將世?!只是不知那神使好不好相處?”
“唉~”
。。。。。。
一天時間之后,蒲定山與兩位青衣大祭站在了青山村外的山坡上,望著遠處山村中那通天徹地的金色光柱,一時間都是愣住了;
好半天,蒲定山恢復了一點點意識,說道:
“張大祭、歐大祭,你二人與我共同感知一下,看看這光柱是何物”
能成為青衣大祭自然不是普通人物,在聽得自家首祭大人話語瞬間也便恢復了意識,對視一眼,神色頗為凝重的點點頭,道:
“好”
說完,三人便微微閉起雙目,三道強大神識探向那金色光柱;
。。。。。。
無窮高處的天空上,張目躺在云床上;拎著一壺酒,微微傾斜壺嘴,一道清冽酒水流出,宛如閃亮璀璨的銀線,流進了張目的口中:
“咕嚕”一口酒咽下;張目舒服的舒了口氣:
“呼~舒坦!”
就在這時,好似感知到了什么,低頭往下面一瞧:
“呵呵,速度不慢嘛;這下主角、配角、群眾演員都有了,吾便來看看這出戲是如何演的吧”
如此想著,右手提了銀酒壺,左手一扶,頓時在云床上擺上了一張小桌,桌上還擺著幾道精致小菜;
提著酒壺往桌上的小酒杯中倒?jié)M清冽的酒水;放下酒壺,輕輕捏著小酒杯放在鼻下一嗅:
“嗯,好酒~”
。。。。。。
不過片刻功夫,蒲定山三人便回過神來,一時都是被震住了,喃喃道:
“神主。。?!?br/>
此時方知何為神使??!這金黃光柱居然完全都是神主的神力凝聚,可見此人的神恩之深厚!
蒲定山眼神連閃,心中突得下定了決心:
活著不過幾十一百年,死后方得長久;
只要這神使能夠帶著大城隍廟混一靈州、能夠讓自己獲得大功德、能夠讓自己得到神主青睞,便是暫時位居這神使之下又有何妨?
不過,你卻不要讓我失望、讓神主失望才是啊,不然、、、蒲首祭心中暗暗想到;
定了定神,回過頭對著兩個大祭淡然道:
“咱們下去吧”
“好”兩個大祭自無不可,他們現(xiàn)在對著神使心中也很是好奇呢,不知是何等樣人?居然能夠讓神主如此喜愛?
山不高,三人又是八九階的高級修士,很快便下得山來;
整了整衣物,三人便一前兩后的往那村中的光柱垂落處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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