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年.......”有人愣了會，隨后笑道，“口氣不小，那我就問你，一千年前大黎王朝的皇帝是誰？八百年前蓮花塢的城主是誰？五百年前戰(zhàn)功榜榜首又都有誰？”
眾人莞爾一笑。
“你這人，太難為人家小姑娘了吧？”
“怕是在欺負人家啊！”
“一千年前大黎的皇帝是姜陽夏，八百年前蓮花塢沒有城主，蓮花塢城主一職始自七百二十三年前的六月，由當時剛剛攻下蓮花塢的大黎皇帝姜涿任命，而五百年前戰(zhàn)功榜榜首只有兩人，皆是女子，一到七月為魏慕，其余為魏染，她們二人是姐妹?！?br/>
少女不急不緩地說完，取來小小一塊墨，加好清水，右手輕輕地磨，不濃不淡，不多不少，左手換了一只更纖細的筆，靜靜地抄書。
鴉雀無聲。
眾人無言地看著少女嫻靜地做完一切，片刻后，有人在樓梯處發(fā)出了一聲嗤笑。
“你們啊，”那青年晃了晃頭，手里搖著一把折扇，“莫要瞧不起少年人，更莫要瞧不起小女子，知道她是誰嗎？”
“誰？”有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在一旁問。
“天機閣墨先生。”
一縷春風吹過窗，透簾時微涼。
少女抬起頭，“你認識我？”
那青年握扇鞠躬，“墨先生主筆七大榜，自當知曉?！?br/>
眾人悚然，隨后望向街對面天機閣的分閣，閣外掛了七大張長長的條幅，上面用潑墨大字寫了排序名字。
“七大榜出自這個少女之手？”
“墨先生，天下聞名的墨先生竟然是個女子.......”
剛才出題那人臉色變幻，隨后拱手道歉，“墨先生，剛才多有得罪，請........”
“不礙的，”那少女搖了搖頭，對那青年說道，“謝家小公子可還有事？”
謝家小公子。
不少人的臉色又變了，剛剛還提起了這位初入神念的謝家天才，沒想到竟然就藏在他們之間。
謝長明笑道，“墨先生竟也認得我？”
“唔，”少女翻了翻手邊的書卷，扯出來一張紙，上面有著畫像和簡短的幾行字，她朝謝抖了抖，“你?！?br/>
“天機閣掌天下之事，果不其然?！?br/>
少女不說話，定定地望著他。
“墨先生，敢問那位蘇啟是何人？”
“我不認得。”
“可否告知他是怎么拿了戰(zhàn)功榜第一？我本打算過來將那顧九拉下，但沒想到有人搶先了?！?br/>
“他殺了一只從空明境跌下來的大妖?！?br/>
謝長明沉默不語，默默咀嚼著這幾個詞的含義。
圍觀的眾人卻議論起來。
“大妖.......難不成是臨安城那一個？”
“那不是十四王爺殺得？”
“姜睿倒是未曾明說?！?br/>
謝長明又問道，“久聞墨先生在中州，還打算去拜會，不成想今日竟在蓮花塢巧遇？可是有大事要發(fā)生？”
“李扶搖讓我來的。”少女低頭看看書，心想這人廢話好多。
“白云道人的弟子........”有人低聲說道。
李扶搖的名氣最近在東五州也很響，作為這一代的天機閣行走，他的一舉一動吸引著各大派的注意力。
“墨先生怎么坐在這里抄書？這一樓人多嘴雜，哪里是讀書之所？我謝家在蓮花塢也有一座閑府，雖不能有墨先生自家那么安逸，但也算得上舒適，若墨先生不嫌棄，可以去那小住?！敝x長明溫柔一笑，氣質儒雅。
少女嘆口氣，“你不知道？這天然居是我家的啊，只不過姐姐說雅間要拿去賣錢，不能給我，我就只好在這了?！?br/>
棋山后院。
蘇啟皺著眉頭握著一柄劍，刺來刺去。
他本以為他看陸青瓷和趙日月練劍看了十年，總也是看過豬跑的，這學起劍術來，不說是一日千里，也該是一點即透。
結果趙日月教了他大半日，他這劍術竟耍得還沒衛(wèi)琦好。
這豈能忍？
尤其是看到趙日月那幸災樂禍的眼神，蘇啟決定，練不好這招揚劍式今日就不吃飯了。
蘇啟的靈海已能容納靈氣。
他順順利利踏入了鍛體境，只要用靈氣淬煉了四肢百脈，再在靈海中積聚足夠的靈氣，化氣為海，他就能進入靈海境。
蘇啟一直練到傍晚，直到夕陽西斜，炊煙升起時才停下。
今日做飯輪到衛(wèi)宛。
蘇啟瞬間就沒了期待，索性決定到石室里去看看老頭子。
老頭子正捧著一本畫冊看得開心。
蘇啟湊過去瞄了兩眼。
不堪入目。
“這東西你到底是怎么弄到手的??？”蘇啟翻了翻白眼。
“多年前的珍藏.......”老頭唉聲嘆氣，“都看膩了?！?br/>
“那你還看？”
“這不是沒有新的么，我又不好意思叫你們?nèi)ベI......”
蘇啟決定換個話題，舉舉劍，眉飛色舞，“我今天學會了揚劍式！”
“一天就學了一招？”老頭子詫異地問，眼里帶著嫌棄。
蘇啟忍住罵人的沖動，但想了想，還是嘴欠地問道，“你那時候一天學會了幾招??？”
“三招?！?br/>
日。
蘇啟扭頭，真是羨慕你們這幫子天才。
“哈哈哈，”老頭子樂得很開心，“不要心急，劍術嘛，多練練總能學會的。”
蘇啟拽著身下蒲團，這上面有個破洞，一根彎曲的草翹起來，蘇啟折斷它，在手里掰來掰去，“要不要試試？”
老頭子沉默了，他看著蘇啟，十一年來，蘇啟在尋找能修補他靈海的方法，他也在尋找能解決體內(nèi)劍氣的方法。
只是沒想到，到頭來他們面對的其實是同一個答案。
在體內(nèi)構建日月劍陣的蘇啟，在理論上不只只是擁有了修煉的可能，而且有了將劍氣納入體內(nèi)，繼而煉化的能力。
“試試？”老頭子試探著回答道。
“試試?！碧K啟點點頭，站起身來，“你可得控制好，封印別解太多，我體內(nèi)的劍陣太弱，可是容納不了多少的劍氣?！?br/>
“我知道?！?br/>
巨闕劍動了動。
一縷劍氣從老頭子的體內(nèi)急射而出。
蘇啟運轉體內(nèi)微薄的靈氣，竭盡全力地捕捉到那一縷劍氣，靈海中的八十一柄劍猛地飛起，將那道劍氣吸了進去。
轟。
日月下沉。
將那道劍氣困在中間。
八十一柄劍飛快的旋轉，將那道劍氣煉化。
靈氣化成液體，一滴滴地落在蘇啟的靈海之中。
又迅速地涌向他的四肢百脈。
即使如此，靈海之中仍積聚一小灘靈氣，如一洼水潭，懸在上空的一日一月，似乎也明亮了些許。
蘇啟背后的劍錚鳴悅耳，巨闕劍也微微震顫，在他看不到的草屋里，趙日月放在桌上的劍開始歡呼。
蘇啟眨了眨眼，盯著自己的靈?？戳艘粫挚聪蚶项^子，“發(fā)生了什么？”
老頭子一臉蒙圈。
“恭喜你，成了有史以來最快從鍛體進入靈海境的人?！?br/>
“而且......你特么好像變成了后天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