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就是好,多就是美,霍仲孺的審美就是這樣樸實無華,大到至簡。
霍光非常隱晦的提了一句:“阿父,咱們找的是給家里干活的丫鬟?!?br/>
“這看著就能干啊?!?br/>
胖女人掌柜馬上街上:“對對對,還是霍少府有眼光,能干,絕對能干,什么活都能干,都是經(jīng)過專業(yè)訓練的?!?br/>
“你聽到了吧?!?br/>
霍光無奈的將霍仲孺拉到了一旁:“阿父,你要是表現(xiàn)的太喜歡,掌柜的肯定臨時加價,咱要是吃了這虧,錢財是小,阿父面子是大,傳出去到時候說阿父管不住錢?!?br/>
霍仲孺細細一想,此言在理。
轉過頭說:“再換一批吧?!?br/>
又連換了兩批之后,胖女人掌柜的臉掛不住了:“霍少府,我這邊新到的就這么些人,您都不滿意的話我也沒辦法了?!?br/>
兩人選來選去明確選出來的就一個。
“掌柜的,你別藏著掖著啊,人家都說你這里選丫鬟跟宮里選秀女似的,秀女要是這成色,皇上怕是要發(fā)火了?!?br/>
雖然心底生著慍怒,但是女掌柜還是陪著笑臉說:“霍少府是見過大世面的人,眼光高,我們這里啊就這么些人了,這樣吧我再給您選出我認為最出色的幾個來您看看?!?br/>
女掌柜到了后頭面色一變不是那笑臉迎人的胖子,而是兇神惡煞的老鴇,對著一群女子就罵道:“平常怎么跟你們說的,姿勢擺的妖嬈些,我?guī)Ф莵砹说木筒皇瞧胀腿耍粋€個苦瓜臉一樣,人家能看上你們才是見鬼了?!?br/>
“你…你…還有你,你們這幾個跟我說來?!?br/>
很快最新一批的女子出來了,全是挑出來好的,霍仲儒看傻了眼,別說挑選了,他現(xiàn)在的想法是我全都要。
霍光給了霍仲儒一個眼神,霍仲儒咳嗽了兩聲。
霍光站了起來走向了兩個女子:“這個,這個,要這兩吧?!逼渲芯陀心莻€女掌柜推薦過的非常白皙的匈奴女人。
霍仲儒一看沒選中他最喜歡的,立馬站起身走到胸懷最寬廣的那個面前指著說:“還有這個?!?br/>
“還是霍少府好眼光?!?br/>
霍光無奈只得也買下。
“這個女人是匈奴人,外族人不可信,便宜點?!被艄忾_口殺價。
一般很少人用匈奴人,特別是男匈奴人,戰(zhàn)場上俘虜回來的,難保有點其他心思,女人稍微好些。
“哎呦,霍公子啊,你瞧瞧這匈奴女子的成色,白嫩的呦別說匈奴女人了就算是某家的大小姐也就這般模樣吧?!?br/>
“但是她是匈奴女人?!被艄庖е环?。
女掌柜眼珠子一轉,在霍光耳邊小聲的說:“霍公子有所不知啊,這女子是奴隸,但是沒有籍契,買賣也不記賬,生死也無人管。”
霍光一愣,牙行買賣最是嚴格,都要憑證,這些奴隸,軍隊送來的時候也會給他們配奴籍。
沒有憑證也就是來歷不明,軍隊中一些軍官想要私人撈好處就給一些沒憑證的奴隸一起塞進去賣出來,不過明面上的帳,牙行為了要人數(shù)也只得買下自己想辦法。
一般都是女人,這種沒籍契的女人,只有一個用途,給有特殊愛好的達官貴人們享樂,死了往亂葬崗上一扔,我家沒這口人,無憑無據(jù)不要冤枉我。
霍光得知這情況,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那女人,邪魅一笑:“女掌柜,這女子沒有倒手賣過吧。”
“絕對新鮮,我們做牙行的最講究實在的?!?br/>
霍光一袋子錢扔給了女掌柜:“那就這四個都要了,再帶我們去看看男的,不要奴隸,要一個廚子,一個車夫。”
人牙行除了有奴隸買賣以外還是人力資源招聘場所。
只是和現(xiàn)代的不同,這些人都是花了錢來的,人牙行讓他們有機會在主人家面前展現(xiàn)技術,到了主人府上他們的身契還是在他們自己手上。
說白了就是出來打工的,比奴隸要地位高的多。
霍光其實不喜歡用奴隸,他和霍仲儒不可能隨時管著內宅的事情,奴隸地位低心思卻不少,這些有正經(jīng)民戶的人多少有些顧及不敢亂犯法,薪俸高些也就高些,奴隸中萬一有個亡命徒還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來。
至于女人選奴隸那是因為沒得選了,畢竟這年頭幾乎沒正經(jīng)人家女孩子出來找工作,跟別提去別人家做丫鬟了。
農戶家的女兒就算去做丫鬟首選也是自己上頭的地主家。
只有災年來了賣女兒的事情才會增多,那些被賣的就是之前挑選的丫鬟中的一部分。
女掌柜領著兩人下了樓,然后令人給身后跟著的四個丫鬟帶上了手鐐腳鐐,人多眼雜免得跑了,在牙行內出了問題她得負責,帶回家跑了就不管她的事了。
廚子馬夫這些有特殊技能的人找工作是最好找的,有門手藝就一定有活路。
看了幾個后,霍光選中了最年輕的廚子看著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做菜也一般,可這年頭的菜本來也就沒啥花頭,主要是看著老實木訥。
馬夫則是選了一個中年人。
全部選完,霍仲儒憂愁的說:“阿光咱們那么大的院子這么點人手不夠吧?!?br/>
“阿父,哪有一蹴而就的,院子也是新的,咱們慢慢加人,人多了現(xiàn)在空在家里,全養(yǎng)懶了。”
霍仲儒伸出了大拇指:“我兒子考慮的就是周全。”
這哪是什么周全不周全的,再買我又要沒現(xiàn)錢了,這四個丫鬟平均下來一個要一千一百錢,要不是車夫和廚子薪俸月結,他就真不夠了。
買完了丫鬟,霍仲儒興致勃勃的說:“走,現(xiàn)在咱們有馬夫了,再去買輛馬車?!?br/>
霍光滿頭大汗怎么感覺自己是穿越過來給霍仲儒專門刷卡買單的,忙勸下了霍仲儒:“阿父,等晚兩天吧?!?br/>
好說歹說是將霍仲儒給勸下來了。
回去的路上,霍光不時的看了幾眼那個皮膚白皙的匈奴女人,女人也看到了霍光的目光但是不敢對視。
這種沒有身份資料的女人除了可以成為玩物之外其實還有一條路,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