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蕭七七見張翠花已有主意,便不再過問什么了,她覺得眼下就等天亮好出門辦事了,只是沒想到的是,這大半夜的除了屋子里下小雨不讓人安生之外,楚風(fēng)辭那個逗比二貨還在外頭賭氣不肯回來。
阿然渾身濕漉漉地跑來告訴蕭七七,拜托蕭七七一定要去勸一勸他家主子。
“求你了,蕭夫人,今晚雖是我家主子不對,可我家主子真是不是故意的,還望蕭夫人不要計較這些,拜托蕭夫人勸勸我家主子,讓他趕緊回來吧,不要呆在外頭淋雨了?!?br/>
“不去,他倒是還有臉傲嬌啊,這究竟是誰惹出來的事情啊,我才不管他呢,他愛淋雨就淋雨,愛生病就生病,都是他自個兒的事情,我是他的誰啊,我可沒有資格管你家的主子,你就讓他呆著吧,等呆久了,他自然而然就會跑回來了。”都那么大一個人了,幼稚不幼稚啊,蕭七七才懶得搭理呢,今晚最該生氣的人明明是她這人主人家好不好,她還沒賭氣呢,他倒好,竟然還沒完沒了地鬧脾氣了,既然這樣的話,那就隨他去,她可不管。
這蕭七七是打定主意不想理會楚風(fēng)辭那個惹禍的逗比了,可阿然卻撲通一聲朝著蕭七七跪下了。
“我說阿然,你這是干什么?趕緊起來吧,我這里可不興這一套,你可千萬別對著我跪來跪去的?!笔捚咂唧@得跳腳,忙將阿然扯起來,可阿然呢,跪在地上,穩(wěn)然不動。
“蕭夫人,你若是不幫忙的話,阿然就長跪不起?!?br/>
“我說阿然,你怎么就這么死腦筋呢,就你主子那少爺脾氣,你這個多年的屬下都勸不動了,何況我這個外人呢,我有什么辦法能幫你勸他呢?你也聽見了,你家主子氣匆匆地跑開之前,對我可是說了狠話的,他可是說了,我可不是他的誰,管不著他的事,你這會兒讓我去勸他,不就是存心讓我去碰壁嗎?”蕭七七可煩著呢,這阿然是怎么回事啊,為啥要非得她去勸啊。
還動不動就來個長跪不起,不是常話說,男兒膝下有黃金嗎?他這膝蓋骨就那么不值錢嗎?
老實說,蕭七七還真不想去碰這個釘子。
這阿然眼見得蕭七七不為所動的樣子,忙添了一句。
“蕭夫人,這件事情不單單關(guān)于阿然的性命,還關(guān)乎你們趙家村一村村民的安危,你就算不為阿然考慮,也請為了你兒子,也要勸著我家主子不要再鬧脾氣了啊?!?br/>
“你這是什么意思?你還想威脅我了?”蕭七七怒從心起。
“蕭夫人,你誤會了,阿然絕沒有威脅蕭夫人的意思,而是若是我家少爺真淋出問題來,有個好歹的話,我家夫人那是絕不會輕易罷休的。這天鳳國里,誰都知道,我家夫人是極為霸道不講理的,她可是比少爺還令人頭疼的人,因此,若我家夫人知道的話,恐怕趙家村就要面臨一場大禍了。這話,并非阿然夸張,事實如此,還望蕭夫人三思啊,無論如何都得勸了我家少爺才行啊,阿然,求你了。”長公主的霸道野蠻,那是整個天鳳國的百姓都知道的,若是她知道這件事情的話,那肯定要鬧翻天的,因而阿然這是在著急啊。
阿然碰碰碰的磕頭聲,每一聲都重重地敲打在蕭七七的心里。
他的這番話,讓蕭七七不得不細細地衡量,不得不改變主意。
畢竟,若真讓那么多無辜百姓的性命牽扯進去的話,那么她蕭七七這輩子都別想安生過日子了。
想到這兒,蕭七七輕嘆一聲,終是答應(yīng)了阿然的要求。
“好吧,既然你這么說的話,那么就帶我過去碰碰運氣吧,希望你家主子真得能夠聽人勸才好?!彼@是倒了八輩子的霉了,碰到楚風(fēng)辭這個二貨,原本以為是碰到一個敗家子,是天降財神爺了,這下可好,是將一尊煞神給帶回家來了,指不定哪天就讓她家有血光之災(zāi),真是麻煩啊,麻煩。
蕭七七這一路上不斷地抱怨著,悔不該當(dāng)初將楚風(fēng)辭這個二貨給扯進來,到如今可是騎虎難下,再想將這尊煞神驅(qū)逐遠離,那可是很難很難了。
想著,蕭七七忍不住,又是一聲長嘆。
面對著鋪天蓋地而來的大雨,蕭七七有些愣愣地望著自個兒的雙手,這個世道,她真能憑著她的才藝打拼出一片天地來嗎?
面對高高在上的權(quán)勢,第一次,蕭七七有些不太確定了。
“蕭夫人,蕭夫人?”阿然見后頭的蕭七七不走了,呆呆愣愣看著茫茫大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她那樣子,阿然有些擔(dān)心,不由地便出口提醒地喚了幾聲。
蕭七七沉浸在自個兒的思緒里,忽然被阿然的幾聲叫喚給驚醒了,她從失態(tài)中回神過來,帶著幾分無奈道:“繼續(xù)走吧?!?br/>
“好的,蕭夫人,馬上就快到了,少爺就在前面那棵大樹下?!?br/>
“你說什么?!大樹下?!”蕭七七一聽這種天氣,那個二貨楚風(fēng)辭竟然藏身在大樹下,那不是找死嗎?
“快,快點走,趕緊找到你家少爺,快——”晚一步,萬一那楚風(fēng)辭被閃電劈中的話,那她還有她兒子,還有趙家村的村民恐怕都得給楚風(fēng)辭這個二貨陪葬了。
想到這兒,蕭七七扔掉了手中的竹傘,顧不得什么了,趕緊讓阿然施展輕功,帶著她飛向楚風(fēng)辭的方位。
落地的時候,蕭七七果然看到楚風(fēng)辭那個二貨呆在一顆古木大樹下,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蹲在那里,一個人隨意地在地上畫著圈圈。
這時,天上忽然一道閃亮的光線像是要霹開天地一般,伴隨著轟隆隆地恐怖雷聲直朝頭頂撲來。
蕭七七一驚,雙手用力地扯著楚風(fēng)辭,拉著他,用盡全身的力氣,狂奔出去,就在他們飛跑出一段距離后,身后那棵大樹,被閃電霹中,忽地冒出了火苗,很快這棵古木大樹就被燒成黑炭。
蕭七七見此,心有余悸地拍著狂跳的心口,而后毫不客氣地朝著楚風(fēng)辭一腳踹過去。
“楚風(fēng)辭,你不想活了,這雷雨天的躲在大樹下,你這是存心想讓雷公電母霹死你啊?!?br/>
“我,我,我——”楚風(fēng)辭可能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畫面,他根本不知道雷雨天不能站在大樹下躲雨的,因而看到身后那棵大樹被霹成焦炭,內(nèi)心自是翻騰不已。
“我什么我,你還有臉鬧跟我鬧脾氣啊,這么晚,下著這么大的雨,你干嘛要一個人跑出來讓那么多人擔(dān)心你啊,你說你,踢壞了我家的房子,害得我跟兒子沒地方住,你還有臉傲嬌啊,我告訴你,趕緊給我回去,要不然,我踹死你,踹死你?!笔捚咂甙缘赖乩^楚風(fēng)辭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那楚風(fēng)辭呢,有些呆呆地望著兩手牽拉的地方,這個女人,明明脾氣那么壞,長得也不是最好看的,對他楚風(fēng)辭,更是沒什么好臉色,動不動就吼他,動不動就無視他,他應(yīng)該很討厭這個女人才是的。
可是就在剛才,她拉著他跑離大樹的那一刻,就在她眼眶發(fā)紅地對著他大吼的時候,他竟然覺得,他心里還暖暖的,很舒服。
他這是怎么了?
“我告訴你,楚風(fēng)辭,下次你再這樣莫名其妙地發(fā)脾氣,我可再也不會大晚上地跑出來找你了,就讓你在外頭被雨淋死,被雷劈死算了,還有,也別期望往后我再做什么好吃的給你吃了?!?br/>
前頭憤怒行走著的蕭七七,還在你念念叨叨著,她的口氣極為惡劣,言辭也十分難聽,按理說,換成以往的楚風(fēng)辭,早一拳過去,將她打得面目全非,叫她半個字也說不出來才是。
可是這會兒,他卻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她越罵,他這心里還越發(fā)甜滋滋的,不知道為什么?就連被雨淋濕的那份冷意都在轉(zhuǎn)眼間感覺不到了,只覺得整顆心都暖暖的,熱熱的。
而且,他感覺到他的身體,也是越來越熱,越來越熱了。
燙燙的,好像整個人都在發(fā)燒似的。
這是怎么一回事?難道這個女人還是會發(fā)熱的火爐嗎?
楚風(fēng)辭奇怪地盯著蕭七七的手看去,而一直拉著楚風(fēng)辭走的蕭七七呢,察覺到不對了,她察覺到手心里傳遞過來的溫度越來越熱了。
蕭七七轉(zhuǎn)身驚愕地盯著楚風(fēng)辭,發(fā)現(xiàn)他臉色發(fā)紅,整個人有些不對勁。
驀然,她想到一個事實,那就是——
“楚風(fēng)辭,你是不是發(fā)燒了?”
而楚風(fēng)辭呢,聽了蕭七七這問話,才去摸了摸額頭,發(fā)現(xiàn)確實有些燙得驚人,便順口應(yīng)著?!皯?yīng)該是發(fā)燒了吧,好像溫度越來越高了,我好像整個人都在發(fā)熱了?!?br/>
“楚風(fēng)辭,你個二貨,你竟然連自己發(fā)燒了都不知道,你這腦子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啊?!笔捚咂叽鬄閻阑鸬?。
而楚風(fēng)辭呢,覺得腦袋暈暈乎乎的,整個人好不舒服,天地似都在晃動。不過,就算這樣,好奇寶寶的他,在意識陷入黑暗之前,還是問出了想問的話。
“二貨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