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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煙先是笑了笑,然后越笑越想笑。笑得彎腰蹲地上,過了好一會才說:“其實(shí)張秋生能好到哪兒去?一中那男生的腳太臭。嘿嘿,我遠(yuǎn)遠(yuǎn)地都能感到一股死魚的氣味。
張秋生是被熏得厲害了,忍無可忍才想起去洗手。你知道那男生多長時間沒洗腳么?整整一冬天!哈哈哈哈哈哈——,張秋生今天算倒霉,這樣的極品給他遇上了。哈哈哈哈——”
香皂果然還在水池這兒。兩個女生說說笑笑洗完手就回教室,她們得馬上走。劉萍已打電話來,說那個汗衫與套套的生產(chǎn)廠家都來了,并且都帶著法院的執(zhí)行人員。
剛剛到教室門口王二寶來了。高三派他與高輝為代表去派出所說明情況,請高一一班也派兩個代表一道去。
這事一般歸林玲管,她派誰就是誰??墒菑埱锷蝗环e極主動地要求去,林玲就閉嘴了,牽涉到張秋生她必須回避。
張秋生的要求將吳煙與李秀英嚇一跳。這家伙是出名的叛徒賣國賊,從臨陣之時竟然給對手送兵器,就可知他叛徒叛到何種程度。
他要是到了派出所肯定要裝傻充楞,大夸吳煙與李秀英兩個班長。夸兩個班長心思縝密,能夠不動聲se地激怒一中同學(xué),又通過一中同學(xué)引來廣大人民群眾,然后如何英明神武地帶領(lǐng)全校同學(xué)將這些人一網(wǎng)打盡。
吳煙與李秀英越想越害怕。這家伙什么事都做得出來,只憑一時高興覺得好玩他就敢干。李秀英悄悄向吳煙做了個掐脖子的動作。吳煙悄悄點(diǎn)頭,必須將邪惡消滅在搖籃里掐死在萌芽狀態(tài)。
吳煙果斷地發(fā)布命令:“曹忠民帶兩個人去。張秋生、李滿屯還有孫不武隨我去工展中心。”這樣總行了吧?班長正規(guī)行使職權(quán)張秋生一般還是服從的。
可這次不同,張秋生開始抗命:“不行!曹忠民、李長江絕不能去。對方都是草民百姓,我們弄個jing察局長與政法委書記的公子去什么意思?想以權(quán)謀私?想以官大壓服草民百姓?想妨礙司法公正?”
張秋生說得義正辭嚴(yán)大義凜然。高一一班一下安靜下來。吳煙與李秀英鼻子都差點(diǎn)氣歪。心想,這就是了。這是打定主意要禍害我倆。平時有什么出頭露面的事,這家伙都是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拿八抬大轎都抬他不動。今天這么積極得堅(jiān)決地要去,其狼子野心不是昭然若揭么?其司馬昭之心不是路人皆知么?
其實(shí)對付張秋生還有一招殺手锏。只不過吳煙有意無意地不愿使用?,F(xiàn)在情況危急,也只好如此了。吳煙不動聲se地自我檢討:“讓誰去派出所,這個屬于班務(wù),應(yīng)當(dāng)由林玲來決定。剛才我是多事了,手伸得過長,對不起各位同學(xué)?!?br/>
檢討完畢吳煙又接著說:“我與李秀英還要去工展中心有急事。等林玲分派完畢,我再挑選三位同學(xué)一道去?!?br/>
吳煙知道,林玲哪怕叫看門的大爺,或叫燒開水的師傅去,張秋生都一點(diǎn)脾氣沒有。這叫一物服一行。只是話說出口,吳煙就感到一陣心酸。這家伙要是對我有對林玲一半,不,四分之一,再不,八分之一好,我也就知足了。
林玲也不假馬惺惺地客氣,立即果斷地分配任務(wù):“曹忠民,你帶秦川與楊威一道去?!绷至徇€是指派了曹忠民。也沒見張秋生呲一句牙。吳煙心里更是難過。
李秀英開著吳痕的車,張秋生與李滿屯坐在孫不武車上。兩車一前一后到達(dá)工展中心。
連洲省會嶺市法院及針織廠的人早來了。生產(chǎn)避孕套的醫(yī)療用品公司也帶著法院的人來了。諸太平正在咆哮,大罵劉萍給臉不要臉,甚至威脅會嶺市法院及針織廠的人。
啤酒肚一幫人也早從二十一中趕到這兒來了。他們的當(dāng)事人就是那批避孕套中間商。
張秋生一進(jìn)門劉萍就笑著說:“張秋生來了?我有件事想找你商量一下,我們到別的房間說去?!?br/>
張秋生還沒說話,諸太平?jīng)_劉萍叫道:“想溜?沒門,你給我待這兒,不準(zhǔn)離開半步!”
咦,這人強(qiáng)橫到如此地步,背后得有多大的靠山?孫不武問道:“老張,這家伙不算草根百姓吧?”本來張秋生還沒考慮好跟不跟劉萍出去,現(xiàn)在被諸太平這么一吼,還就非出去不可。
張秋生一邊往外走,一邊頭都不回地對孫不武說:“不算!你干死他吧,我沒意見。你要不干就我來干!”孫不武要的就是這話,否則事情過后要被張秋生屁話啰嗦個沒完。
諸太平見劉萍跟著張秋生往外走,連忙向前拉住她的胳膊。張秋生反手一抓將他推到墻壁站好,對李滿屯與孫不武說:“看好了,我再給你們示范一遍?!?br/>
聽到張秋生說這話,別說李、孫二位,就是兩個女生包括吳痕都jing神一振。兩個女生與吳痕也在練這招鞋底抽耳光,但老是練不好。都極想見張秋生示范一遍。
諸太平當(dāng)然不會老老實(shí)實(shí)站著,他一邊聲嘶力竭地罵人一邊拼命地掙扎。張秋生放開諸太平,讓他跳,讓他罵人,讓他咆哮。等諸太平暴跳如雷正值高峰時,突然就聽到劈里啪啦一陣響。
這種劈里啪啪的速度那叫一個快,諸太平自己都沒反應(yīng)過來,響完了他還在邊跳邊罵人。直到感覺腮幫子火辣辣地痛,諸太平才疑惑地指著張秋生:“你,你敢打我?”
張秋生沒回答諸太平的話,就在這家伙又要跳起來罵人時,又是一陣劈里啪啦。這一下諸太平算是被徹底打懵了,捂著臉看著張秋生,不知要怎么反應(yīng)才好。
張秋生招牌式的慢慢穿鞋,然后對各位同學(xué)說:“你們看到了吧?就照這樣練?!被仡^就拉著劉萍一道出門。
會嶺市法院與針織廠的人是凌晨一點(diǎn)到的麒林市,他們也住在市zhengfu招待所。早上在餐廳吃早飯時遇見了諸太平。
諸太平的那幫法院朋友還在jing局里,諸太平又重新在這兒住下來。面對針織廠的人討債,諸太平干干脆脆地回答沒有,你們有本事就把我殺了。
會嶺市法院的比較軟弱,或者說比較依法辦事。法院的執(zhí)行員與諸太平糾纏了大半上午,始終沒諸太平辦法。這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會嶺市的幾個人商量半天,決定只有去找好年華公司。
他們沒道理找好年華公司。他們找諸太平兩年都找不著,太平洋公司只是個空牌子,辦公地址一年都要換幾次?,F(xiàn)在麒林市的人好心好意地告訴了諸太平的蹤跡,你再找他們麻煩有點(diǎn)不合情理。要是事情辦得好去感謝人家倒還差不多。
他們找好年華公司的目的是要好年華公司先將錢給他們。然后再從應(yīng)付諸太平的錢中扣除這部分。
當(dāng)時的合同法中沒有代位追償這一規(guī)定,有關(guān)代位執(zhí)行的司法解釋也沒出臺。所以要好年華公司先行償付既不合法也不合情。但既然來了,諸太平又是這么個無賴,也只有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了。
會嶺市的人來時劉萍剛剛吃過午飯。還沒寒喧完畢,賣避孕套的也來了,同樣帶著法院的人一道來的。
形勢變得很嚴(yán)峻。這四家合起伙來向劉萍逼債。諸太平與啤酒肚那一伙向他們的債主說,只要好年華給了我的,我就立馬還你們。于是賣汗衫的與賣避孕套的就加入了逼債的一方。
劉萍打電話將情況告訴了吳煙。吳煙帶著張秋生、李滿屯與孫不武就往工展中心趕。半路上吳煙打電話給劉萍。諸太平如此牛氣沖天,可以看出他有后臺倚仗。今天可能要與他比后臺。
吳煙對劉萍說,一會兒張秋生來時,請將他帶出去商量事情。張秋生的主意就算董事會的意見,立即執(zhí)行,出了事她吳煙負(fù)責(zé)。但一定要將這家伙帶遠(yuǎn)遠(yuǎn)地,越遠(yuǎn)越好。
劉萍就不明白了。少不得要問是怎么回事。吳煙嘆了口氣苦笑著說,這家伙痰氣太重,痰氣涌上來,就如同神經(jīng)病。你還沒辦法治他。
我們要與諸太平比靠山,到時他大罵我們以權(quán)勢壓人是**怎么辦?所以麻煩劉大姐將這小子帶遠(yuǎn)遠(yuǎn)的。不過他腦袋瓜好使,特別聰明,他提的意見就算是董事會的意見。辦正經(jīng)事他毫不含糊。
劉萍真將張秋生帶遠(yuǎn)遠(yuǎn)的。出了工展中心再走一站路,才找了個茶樓進(jìn)去。
張秋生除了隨心所yu地胡鬧,平時真不在同學(xué)們身上花心思。他一點(diǎn)不知道劉萍將他帶這么遠(yuǎn),是吳煙成心要支開他好與諸太平比后臺。劉萍不知道吳煙是怎樣的后臺,但她知道孫不武的后臺很過硬。
劉萍是標(biāo)準(zhǔn)商人。商人就要利益最大化,有后臺為什么不用?所以認(rèn)認(rèn)真真將張秋生帶這么遠(yuǎn),以免這癡貨壞了大事。
劉萍將目前的情況向張秋生介紹了一遍,然后問他有什么好的解決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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