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们的大和下载,japaneseanriokita,《法利赛人》在线观看中文版,肮脏性感的人电影,扫描工具电影,荔枝树下的热烈岛,电影《法国空姐2》下载

韓國擼管嘿咻動態(tài)圖 早上起床洗臉刷牙完畢侯

    早上起床,洗臉刷牙完畢,侯海洋在外屋做俯臥撐。秋云和李酸酸爆發(fā)了一場爭論。

    “李老師,屋里窄,通風不好,能不能不在這里煮飯炒菜?”自從李酸酸開始用煤油爐子以來,秋云一直在忍耐,今天早上她剛剛起床,正在對鏡自憐,布簾外李酸酸又開始炒雞蛋.這一次,她決定說出自己的想法.

    李酸酸毫不在意,道:“你可以去買點煤油,到時可以一起用煤油爐子?!?br/>
    秋云收起了臉上的笑意,認真地道:“這個房間通風不好,煮飯炒菜會影響到我。”

    李酸酸背對著秋云,沒有注意到她的臉色,道:“伙食團的飯菜太難吃,長期吃會營養(yǎng)不良?!?br/>
    秋云直接說出了目的,道:“能不能把爐子搬到外面?我看見好幾個老師都是在外面煮飯?!?br/>
    李酸酸炒好了雞蛋,加了點水,開始煮面。她用無所謂的口氣道:“外面日曬雨淋,不方便。再說,這么多年都在這里煮飯?!?br/>
    “李老師,房間就是這個條件,要么到外面去煮飯,要么不煮.

    李酸酸生氣了,提高聲音:“你這人怎么這樣,住在一個寢室要學會寬容,要學會互相幫助。”

    秋云道:“對,是要學會互相體諒,煤油燒起來有油煙,這是我的寢室,是睡覺的地方,不是廚房。”

    “要想有專門的廚房,有本事就分到縣城去,我們新鄉(xiāng)中學就是這個條件,你分到新鄉(xiāng)來,就得克服。”

    秋云態(tài)度嚴厲起來,道:“如果要繼續(xù)煮飯,就交換房間,你住外面,我住里面,否則就不能煮飯?!?br/>
    “我就要煮,你能把我做啥子?”李酸酸發(fā)起橫來.”

    教師平房不隔音,聽到吵架聲,同事們都跑了出來看熱鬧。

    邱大發(fā)仍然是笑瞇瞇的模樣,站在門口勸架:“兩位都歇點火氣,有話好好說嘛?!彼诮處熤惺怯忻摹昂煤孟壬?,對誰都好,因此誰也不在乎他。

    幾位女教師將李酸酸勸走,這才暫時結(jié)束了爭執(zhí)。圍觀人群見無吵架可看,也就散去,各歸各位。

    秋云坐在床邊,對一位相勸的女教師道:“杜老師,我不是想和李老師吵架,確實是油煙太重,她炒雞蛋的時候,滿屋都是煙.我的胃口不太好,總是發(fā)炎。”秋云要抗拒劉清德,又與李酸酸交惡,她不愿意成為孤家寡人,因此在杜老師面前盡量態(tài)度溫和,訴說著自己的委屈。

    里外間的矛盾,在新鄉(xiāng)中學是見怪不怪,杜老師很能理解,道“以后注意點,講究方式方法,李老師是老教師,為人其實挺好的,就是嘴巴有些碎。”

    侯海洋洗罷澡,只看到了吵架事件的結(jié)尾。他換上姐姐從上海帶回來的純棉文化衫,上面寫著“別惹我,煩著”幾個字,來到秋云房門前,道:“秋老師,走吧?!?br/>
    杜老師問道:“你要出去?”秋云道:“學校安排到未報名學生家里去家訪,我和侯老師一起去。”

    杜老師是第一次與侯海洋說話,道:“侯老師好年輕,十七八歲?’

    侯海洋的父親是老師,他對杜老師嚴肅審慎的目光相當熟悉,道:“中師畢業(yè),十八歲?!?br/>
    杜老師道:“新鄉(xiāng)雖然遠點,畢竟是正規(guī)小學,小侯能跳出農(nóng)門,好好工作才對得起父母?!?br/>
    侯海洋有幾分好奇,問道:。杜老師,你為什么說我是跳出了農(nóng)門?’他雖然出生在二道拐,可是父親腦袋里頑固地認為自己家庭有書香傳承,從小就按照知識分子的標準來要侯海洋,從氣質(zhì)、身體和語言上來看,他確實和普通農(nóng)家子弟不搭邊。

    杜老師直率地道:“這還不簡單,考中師的人成績都不錯,如果繼續(xù)讀離中,考上大學的概率很高。你既然讀了中師,又分到新鄉(xiāng),難道還是城里人?’

    侯海洋被弄得很無語,他還是有著小小的虛榮,不愿意被人當成農(nóng)村人,可是杜老師的分析完全合邏輯,與現(xiàn)實絲絲人扣,讓他反駁不得,只得承認。

    侯海洋和秋云帶著學生名單一起走出場鎮(zhèn)。秋云陰沉著臉不說話,快步走到前面。

    侯海洋跟在秋云身后,他的視線不時停留在秋云身上。秋云身材并不豐滿,盈盈一握的腰身與臀部構(gòu)成了流暢優(yōu)美的曲線,散發(fā)著誘人的女人味。他不由得將呂明與秋云放在一起比較,呂明是山間的野蓮花,秋云川是一株高貴的郁金香。

    侯海洋沒有見過真實的郁金香,他是從一份舊畫報上看過郁金香的圖片,不知什么原因,郁金香從此深深均喇在了他的腦海中,甚至在夢中也會出現(xiàn).此時,他覺得秋云就如郁金香一般.前面的秋云突然回頭對侯海洋道:“侯海洋,這個地方不宜久留,肯定要走的,你應該有遠大前程,不要被新鄉(xiāng)的污穢毀掉。”侯海洋道:“剛才杜老師說得很準,我是因為沒有任何關系才被分到了新鄉(xiāng),要離開新鄉(xiāng)談何容易?!鼻镌普嬲\地道:“知識改變命運,這句話是百年不變的真理。你不能放棄,要有自己的人生規(guī)劃。如果想學英語,我可以教你?!?br/>
    侯海洋道:“好,我有問題一定向你請教?!?br/>
    走進場鎮(zhèn),沒有看到劉清德。

    在豆花館子里,侯海洋向豆花館老板姚胖子詳細詢問了到各個村的走法,并畫了一張簡圖。有了這張簡圖,他心里有了底,一口氣吃了兩大碗干飯。秋云仍然為了吵架一事悶悶不樂,沒有吃飯。

    徐家村的徐家大院子,侯海洋和秋云各有一戶失學兒童,還未進院子,三只土狗爭相跑了過來,成品字陣形,目露兇光,跳嘴露牙,咆哮著。秋云嚇得花容色變,直朝侯海洋身后躲。

    侯海洋扯開嗓子喊:“徐亮和徐小紅家在這里嗎?我們是新鄉(xiāng)學校的老師,來家訪。”

    吼了幾嗓子,過來一位彎腰駝背的婦女,她身材瘦小,滿臉皺紋,對著三只兇猛的土狗揮了揮手。土狗們夾著尾巴飛快地溜走,躲在角落里使勁用鼻子嗅著,還用不懷好意的眼光看著兩位陌生人。

    駝背婦女把侯、秋兩人帶到家門口。聽了秋云說明來意,用含混不清的巴山土語道:“徐小紅是我孫女,高小畢業(yè),不讀書了,她到廣東打工去了。

    “徐小紅已經(jīng)走了嗎?”

    “就跟著同村幾個人走了。”

    秋云翻了翻名單,道:“徐小紅才十二歲,能找到工作嗎?”

    “十三歲了,同鄉(xiāng)帶口信回來,她在廠里上班,我不知道什么廠,反正是打工,找的是現(xiàn)錢?!?br/>
    “現(xiàn)在國家正在逐步普及義務教育,徐小紅應該在學校讀書,不應該到工廠上班?!?br/>
    “農(nóng)民家的女娃兒,認幾個字就行了,家里就這個樣子,打工賺錢比讀書強?!?br/>
    秋云依著她的人生經(jīng)驗,同農(nóng)家老婦周旋著。這位農(nóng)家老婦長得土,一臉皺皮,腦袋還挺好使,有一肚子堅定的主意,三言兩語,秋云就沒有話說了。再說,徐小紅己經(jīng)到了廣東,多說無益,她給侯海徉遞了眼色,就從板凳上抬起了屁股。

    侯海洋沒有動身,道:“老人家,徐亮是你什么人?”

    “是我大孫子。”

    侯海洋道:“你的大孫子不讀書,以后成了睜眼瞎子,一輩子逞不了皮。”

    農(nóng)家老婦生氣地拍了大腿,道:“我兒這個遭雷劈的,跟著別人賭錢,被公安關起來了。媳婦帶著娃兒回娘家,現(xiàn)在都沒有回來?!?br/>
    侯海洋嚇唬道:“如果這幾天不到學校報名,以后就不能來讀書,你想不想徐亮一輩子認不到字?”

    農(nóng)家老婦用枯枝般的手背抹了抹眼睛,道:“我?guī)銈兊较眿D家里去,給娃兒報名。”

    三人到了媳婦家,見到了侯海洋未來的學生徐亮。徐亮穿了條短褲,從后山回來,兩只眼睛滴溜溜轉(zhuǎn)。侯海洋問他是不是要讀書,他沒有看當媽的臉色,痛快地道:“我要讀書。”媳婦明顯與婆婆關系不好,虎著臉,一直在豬圈忙著。侯海洋來自于二道拐村小,對這種情況見得多,跟到豬圈,把剛才的一番話說了.

    媳婦軟了口,道:“我家的那個敗家子,把錢輸光了,我沒有錢交學費,能不能免點?”侯海洋道:“你想要娃兒有出息,說什么都要讀書,現(xiàn)在當睜眼瞎,只怕以后連媳婦都找不到。至于少不少錢,你到學校,給當官的說?!?br/>
    媳婦還是想讓兒子讀書,猶豫了一會兒,道:“我明天送娃兒來,只有找娘家借點錢。”第一回合,侯海洋順利完成了任務。秋云在路上生氣地道:“這家人是重男輕女,孫子就要送去讀書,孫女才十三歲,就到廣東打工?!?br/>
    侯海洋心情蠻好,道:“孫女是讀完了小學,孫子還沒有認字,不一樣的。”

    隨后,兩人都沒有進展,侯海洋是小學一年級,相對容易做工作,而秋云是初中一年級,困難更大。

    有一家人甚至把進門做工作的老師當成了仇敵,對秋云吼道:“你們這些貪官,收這么高的農(nóng)業(yè)稅,還有提留統(tǒng)籌,還有農(nóng)林特產(chǎn)稅,還有生豬屠宰費,他媽的,還讓不讓農(nóng)民活?.

    秋云被搞蒙了,道:“我們是新鄉(xiāng)學校的老師,不是當官的?!?br/>
    中年社員青筋暴跳,聲色俱厲地道:“老師一樣心黑,我們娃兒在學校伙食團,花了錢,吃的是啥子。你們良心被狗吃了。隨便咋子說,老子就是不讓娃兒讀書。跟我學木匠,都比讀書強。”

    出了門,秋云眼淚奔眶而出,硬咽道:“這些人怎么這樣,讓孩子讀書,是幫他,怎么把我們當敵人?”

    侯海洋安慰道:“我看他這個樣子是對鎮(zhèn)政府和生產(chǎn)隊有意見,如今催糧催款,刮宮引產(chǎn),搞得怨聲載道?!庇值?“這家人素質(zhì)太低,你看他們家那個慘樣,還住土墻房子。他不讓娃兒讀書,以后更難翻身,一代不如一代?!?br/>
    兩人拿著名單,一共走了七家人,侯海洋三家,秋云四家,侯海洋成功率在百分之一百,秋云只勸了一家人到學校報名。

    午飯時間,兩人從第七家人家里走出來。走了一上午,肚皮餓得咕咕叫,秋云情緒不高,沮喪地垂著頭,不說話。

    侯海洋此時像個大哥哥,道:“上午扭不多了,中午到鎮(zhèn)里吃個飯,下午抓緊時間跑完。“秋老師,這不是你的錯,他們不愿意讀書,有老思想影響,也有經(jīng)濟原因?!?br/>
    來時,這條小道還能看出些風影回去時,小道上什么風景都沒有。走到小道轉(zhuǎn)彎處,遠處傳來了陣陣劃拳聲,空中還飄著酒香。秋云聞聲色變,她已經(jīng)聽出這是劉清德的聲音。她和侯海洋對視一眼,侯海洋攤了攤手,道:“沒有辦法,這里只有一條小道,只能從這邊走?!?br/>
    硬著頭皮走到轉(zhuǎn)彎處,他倆想悄悄地走過,不驚動喝酒的諸人。但是剛露出頭,就聽見一聲招呼:“秋老師,你們也在徐家村,過來一起吃飯?!边@是黑漢子劉清德的聲音,秋云頓了頓足,道:“不用了,下午還要走好幾家,我回鎮(zhèn)里吃飯。”

    代友明也在這里吃飯,他招了招手,道:“秋老師、侯老師,過來一起吃,客氣啥子嘛,都是為了革命工作?!?br/>
    聽到代友明招呼,秋云和侯海洋交換了一個眼神。秋云想起王勤所說的話,道:“走吧,代校長在喊?!?br/>
    侯海洋低聲道:“我看不慣劉清德?!?br/>
    “不甘僧面看佛面,現(xiàn)在是代校長在叫我們兩個.得罪了所有領導,日子會很難過一鴦

    侯海洋不情不愿地跟著秋云上了坡。

    秋云悄悄對侯海洋道:“別哭喪著臉,否則還不如不來。”

    桌上是農(nóng)家菜,一大缽雞湯,一盤肥厚的回鍋肉,還有生蒸臘肉和一些小菜,碗碗碟碟擺了一桌子。在座的除了學校領導,還有鎮(zhèn)教辦張主任、黨政辦汪主任、徐家村徐書記和徐主任。

    侯海洋走得饑腸轆轆,嗅到飯菜香味,不爭氣地咽了口水。

    代友明喝了些酒,笑容滿面,道:“小秋、小侯,你們今天完成了任務嗎?”

    秋云道:“侯老師效果不錯,我這邊沒有什么收獲,七個未報名學生,有五個女生兩個男生,我走訪的幾家,都去打工了?!?br/>
    代友明拿著酒杯,對黨政辦汪主任道:“這事你得給呼吁,光靠學校的力量,難以完成教育局交代的任務,還得請鎮(zhèn)里出面做工作。’

    村支書老徐道:“鎮(zhèn)里出面有個屁用,農(nóng)村娃兒讀了小學,能認幾個字,算算賬,也就差不多了。到南方找的是現(xiàn)錢,寄回來的是硬邦邦票兒。”爭

    秋云上午最受挫折,聽到村書記也是這種認識,馬上辯論道:‘文化程度不同,打工的崗位也就不一樣,票子多少也就不一樣。比如,小學畢業(yè)到廣東只能找到每天10塊錢的崗位,初中文化的就能得到20塊錢的崗位,高中文化有可能得到50塊錢一天?!崩闲熘饬诉@個說法,道:“這位老師講得有道理,春節(jié)我被崗娃喊去喝酒,他是村里的高中生,當了小組長,現(xiàn)在能拿七八百塊錢。”

    代友明眼睛帶著血絲,道:“吹牛,樂書記一個月才拿五六百塊錢,打工能賺這么多錢,我當這個校長有什么意思,還不如打工?!闭f話之時,一塊辣椒落在了他的胸襟上,他隨手將辣椒掃落在地,胸口留下一個紅紅的印子。

    秋云道:“我們嶺西省經(jīng)濟不太好,工資普遍偏低,在沿海地區(qū),各種補助高得多。其他行業(yè)不說,我們有同學在沿海的私立學校,工資有三四千塊錢?!?br/>
    代友明驚奇地道:“沿海還有私立學校?我們可是社會主義國家,準許私人老板辦教育?”

    秋云沒有想到校長代友明的消息如j肉塞,道:“茂東都新開了一家私立學校,平均工資在一千元?!贝衙鞲锌氐?“鎮(zhèn)政府拖了我們四個月的工資,與其不死不活吊著,還不如到私立學校打工。”

    劉清德在新鄉(xiāng)稱王稱霸,對外界事物接觸得甚少,是農(nóng)村所說的在家門口惡的土狗。聽到秋云介紹外面的情況,瞪著她不轉(zhuǎn)眼。他內(nèi)心深處對外面的世界還是很向往的,秋云就是外面世界培養(yǎng)出來的美女大學生,是他心目中的理想情人,在晚上經(jīng)常都會想起這個如花似玉來自城里的秋妹妹。他對侯海洋則存著報復之心,在新鄉(xiāng)這一畝三分地上,居然被這個小兔息子掃了面子,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劉清德看著眼前的土碗,眼睛一轉(zhuǎn),有了主意:“侯海洋,我給你介紹徐家村的頭頭,這是徐書記,你敬一杯。”

    侯海洋餓得前胸貼后背,剛動了兩筷子,劉清德就開始發(fā)招,他自恃酒量還行,沒有推托,端著酒碗,道:“徐書記,敬你一杯二

    敬完徐書記,又敬徐主任。在新鄉(xiāng),酒文化相當發(fā)達,劉清德是酒桌離手,最善于挑起酒桌戰(zhàn)爭,此時他有意讓侯海洋出丑,熱情高漲,因此極盡勸酒之能事.今

    一口氣敬了一圈,侯海洋肚子里的酒可以劃小船了,他強忍粉翻意,趕緊喝了一口雞湯。

    劉清德沒有給他喘息之機,端起碗,道:“我敬你一杯,喝得下就喝,喝不下就打白旗?!彼篮詈Q笮宰觿偭遥粫J輸,因此就用上了激將法。

    侯海洋果然上當,端著土碗又是一飲而盡,這一碗下去,肚子里馬上就翻江倒海,一股酒氣直往喉嚨上涌。侯海洋自尊心強,不愿意在眾人面前丟臉,咬著牙,將涌到嘴巴里的嘔吐物咽了回去。試著喝了一口雞湯,總算沒有當場噴出來。

    秋云早就看明白了劉清德的意圖,只是在酒桌上,劉清德是按著規(guī)矩大大方方出招,她只能給侯海洋使眼色,卻不能當場翻臉。

    眼見著侯海洋就要出洋相,秋云還是想辦法解圍,她端了茶水,道:“代校長,我不會喝酒,以茶代酒,敬你一杯?!?br/>
    劉清德大聲道:“怎么能用茶來敬,心不誠嘛,用酒?!?br/>
    秋云不理睬劉清德的起哄,端著茶站在代校長身邊,道:“代校長,我敬你。

    代友明在秋云面前端著長輩和領導的架子,拿起酒杯與秋云的茶杯碰了碰,道:“下午你們再辛苦一些,早點跑完?!?br/>
    秋云又端著茶杯敬了其他幾人,總算讓侯海洋得到了些緩沖.

    劉清德瞅準機會,又開始發(fā)動戰(zhàn)爭:“徐書記,侯老師到徐家村是為了失學少年,你作為書記,無論如何也得感謝一杯?!?br/>
    徐支書是老油子,早就瞧出劉清德的意圖。酒桌上的人最大方,恨不得所有的酒都讓對方喝掉,他也樂意看到侯海洋喝醉,道:“小侯老師,我們碰一個,下午我讓莫主任陪你去家訪?!?br/>
    莫主任是徐家村的婦聯(lián)主任,樸實敦厚的一個農(nóng)村女干部。

    侯海洋牛勁上來了,強壓住酒氣,與徐支書碰了酒。此時,他臉青面黑,眼神也迷離。

    代友明畢竟是校長,站出來說了公道話:“小侯不能再喝了,下午也別去家訪,要么回學校,要么就在這里睡一覺?!焙詈Q髷[了擺手,道:“不用,我還行。”他不敢喝酒,也不敢吃東西,卻也不愿意丟了份,就在桌上硬撐著,肚子里猶如一個燒紅的烙鐵.

    黨政辦汪主任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翻.候海洋,道:“侯海洋,我想起來了,樂書記提起過你。你是不是想借調(diào)到鎮(zhèn)政府,還交來一份自薦書。那份自薦書我看過,字寫得好,文章也寫得好,沒有想到,小侯還有這樣的好酒量?!蓖糁魅蔚木屏坎恍校慨斢薪哟畷r,總是為了喝酒之事苦惱,此時見侯海洋酒量甚好,動了心思。

    劉清德聽到心中卻是另一種想法,劉友樹前天跑到家里來找過他,想通過二哥劉清永的關系借調(diào)到鎮(zhèn)政府辦公室。他自然愿意劉友樹調(diào)到鎮(zhèn)政府,不希望頭上長角身上長刺的侯海洋進人鎮(zhèn)政府。他馬上出言語進行挑撥:“侯海洋,老師是陽光下最高尚的職業(yè),你既然瞧不起老師,為什么要考師范?既然當了老師就得安安心心工作,代校長,你說是不是?”代友明果然不太高興,道:“革命工作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可是大家都不想當老師,誰來教書育人?”

    侯海洋咬著牙,同身體里的酒精作著斗爭,沒有精力反駁。

    好不容易熬到酒席散場,秋云悄悄勸道:“下午別去了,回學校。”侯海洋瞪著血紅大眼,道:“去,堅持就是勝利。”

    他與婦聯(lián)莫主任一起,朝另一戶徐姓人家走去。轉(zhuǎn)過幾個彎,侯海洋確信劉清德等人見不到自己,迅速尋了一處草叢,蹲在草叢中,吐得翻天覆地,鼻涕和眼淚齊流。

    侯海洋正欲用手背擦,眼前遞過來一張衛(wèi)生紙。

    秋云見到滿臉鼻涕和淚水的侯海洋,心里莫名痛了一下,道:“你還挺逞強,喝不下就別喝了,誰也不能強迫你?!?br/>
    莫主任道:“小侯老師酒量好,這個土碗開口寬,看上去很淺,實際每碗至少一兩多酒,小侯老師走了一圈就扯進肚皮七八兩酒,別人再回敬一杯,至少是一斤?!?br/>
    侯海洋聽到酒字,胃里一陣難受,轉(zhuǎn)身又對著草叢一陣猛吐。

    接連吐了三次,侯海洋這才覺得輕松一些,他對秋云和莫主任道:“今天丟丑了,讓你們笑話。”

    莫主任道:“哪個男人沒有喝醉過,小侯老師人年輕,身體素質(zhì)好,若是換個人,絕對要喝趴下。”

    三人沿著小道前往受訪人家。一路上,侯海洋跟在秋云身后,頭腦昏成一團,到了受訪人家,他只是充當門神,不交談。走完最后幾家,已經(jīng)五點多鐘,與莫主任分手以后,兩人返回學校。

    等到莫主任離開,侯海洋道:“狗日的劉清德,整了我。”

    秋云道:“他不是針對你,是想打我的主意。”侯海洋怒不可遏:“這是癲蛤蟆想吃天鵝肉,沒有想到老師中居然還有這種雜皮。

    秋云道:“劉清德根本不是正經(jīng)的老師,他初中都沒有讀完,先是當民辦教師,然后借著關系調(diào)到學校?!?br/>
    沿著小道返回場鎮(zhèn),山風吹來,侯海洋酒勁上來,走路左腳打右腳,搖搖擺擺,忽左忽右,好幾次差點走進水田里。秋云使勁抓住侯海洋的胳膊,免得他跌進水田。

    一路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場鎮(zhèn)邊上,迎面在小道上碰到新鄉(xiāng)小學的幾位女老師,她們吃了飯,在學校附近散步。李酸酸遠遠地看到侯海洋和秋云,故意夸張地道:“現(xiàn)在的年輕人不得了,幾天時間就開始拉拉扯扯,比我們開放多了。”

    新鄉(xiāng)是偏僻之地,通信基本靠吼,交通基本靠走,娛樂生活基本靠手,見到牽手的少男少女,自然是一個精彩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