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要雕刻自己的名字!”白芷舉著牌位,指著上面的名字,幾乎將牌位貼著王采芪的鼻子,怒問。
看到那牌位上自己的名字,再看看白芷氣急敗壞,絲毫沒有往日儒雅的樣子,她不由好笑:“一家人就要在一起,多好!”
她笑著擺好父母的牌位,然后將白芷手中的牌位放在搶過來,放在中間偏下的地方。
“你看,多好!一家三口,整整齊齊的!”
臉上噙著笑容,王采芪說的很是認(rèn)真。
這一幕看在白芷面前卻很是詭異,他突然抓住王采芪的雙手,目光直直的注視著她的瞳孔,幽暗的瞳仁中盡是來自靈魂的拷問。
王采芪很不配合的腦袋一歪,笑道:“我好歹也是從懸崖上掉下來死過一次的人了,給自己雕個牌位,只是為了提醒自己,人生艱難,前途艱險,親人比陌生人更可怕!”
見白芷仍舊滿臉緊張,她不由曬然一笑問:“你想什么呢?那么緊張!”
“你這沒心沒肺的樣子,是真不知道我對你的感情嗎?”白芷冷著臉,抓著王采芪的手腕,目光蒼鷹看著獵物般的隼利。
“你對我?本就是獵奇嘛,還有什么感情,你可別說你愛上我了,噗……”
王采芪噗嗤一聲,笑的很是嘲諷。
白芷臉色鐵青,松開她怒道:“誰愛上你了!”
擺好牌位,王采芪見他一臉不爽,不由問道:“你來做什么,謝謝你送的這些衣服,我現(xiàn)在沒錢沒衣服,就先不客氣的收下了,等日后發(fā)達了,定然還你!”
“發(fā)達了?”白芷一愣,這詞,似乎是用來形容男人的吧。
“嗯,我父母的財產(chǎn),定然是被大老爺大夫人搶占了,我要搶回來!”王采芪頗為自信的說道。
白芷卻笑了,很不客氣的打擊道:“你現(xiàn)在手下只有這兩個沒用的丫頭,能幫你搶回來?做夢?”
“事在人為,人定勝天!”王采芪勢在必得,雖然她在王家等同于盲人瞎馬,但只要有時間,她定然能探聽出一些蛛絲馬跡。
“想不想知道你父母為什么會死,被誰殺死的?”白芷誘惑道。
今日他破天荒的聽墻角,意外聽到大老爺王崇與大夫人的談話,查證一番之后立刻前來告訴王采芪,卻沒想到這小東西跟自己分的那么清,絲毫不將他的情誼放在心上,他心中有氣,氣大了。
“大老爺殺的?”王采芪接口,一點都不意外的猜測,雖然是疑問,語氣卻很肯定。
白芷點頭,訝然看著王采芪,心中震驚,“你怎么知道?”
無法想像,究竟是怎樣的人,會平靜的說出殺父仇人,不帶一絲仇恨,一點都不像是為人子女要報仇的樣子。
這些天,他觀察王采芪,這小東西有時候心中殺氣彌漫,有時候又會全無殺氣,卻出手狠辣,就像是要完成任務(wù)一般,機械,無情。
讓他看不透,猜不準(zhǔn),摸不著頭腦,卻異常牽腸掛肚。
“看來是了,他們殺我父母的時候,我就在現(xiàn)場,不過是將這件事忘記了,昨晚一夜噩夢,什么都想起來了,哎……”王采芪感慨,好夢不常有,若有非好夢。
“原來如此!人若受到刺激,會下意識的保護自己而忘掉某些東西,現(xiàn)在夢到,說明你已經(jīng)釋然了!長大了!”白芷解說。
王采芪卻覺得他這解說并沒有什么道理,于是搖搖頭,看著他問:“他們?yōu)槭裁匆獨⑽腋改福俊?br/>
“因為……”白芷拉長了聲音,而后閉上了嘴巴,再無下文。
“因為什么?”王采芪又問。
“你先答應(yīng)我一件事,我便告訴你!”白芷提條件。
“什么條件?”王采芪好奇,又左右想想自己,還有什么能讓他貪圖的嗎?
“你是我的小毒人,以后跟我別客氣,我送你的東西,不要老是想著還,還有,我一會兒會送來四個丫鬟,兩個影衛(wèi),兩個暗衛(wèi),你得收著!”
白芷說這話的時候,一臉溫柔,看著王采芪的目光柔成了一灘水,要多關(guān)心有多關(guān)心。
“不跟你客氣?”王采芪皺眉,訝然道:“我們并沒有什么關(guān)系,我為什么不跟你客氣,常言道有借有還,再借不難,我還是知道自己斤兩的,您老若是獵奇,親不要找我,我是不會對你動心的!”
“那你把我當(dāng)什么?”白芷臉色有些難堪,眼底深紅一片。
“頂多算是朋友!幾面之緣的朋友!”王采芪分的很清楚,若是嚴(yán)格意義上來說,他見到自己第一面便給自己下毒,連朋友都算不上,頂多算是相互利用。
他用她解毒,她用他報仇。
白芷氣得臉色發(fā)白,薄唇緊抿,呼吸急促,盯著王采芪不語。
待看到王采芪面色絲毫不變,沒有羞澀,沒有掩飾,甚至連尷尬都沒有,他便知道,自己根本就沒在她心里,不由有些挫敗。
“你怎么才能將我當(dāng)自己人!不跟我客氣!”白芷賭氣問道。
“不然……”王采芪想了想,突然有些難以啟齒,她清了清嗓子,在白芷突然發(fā)亮的目光中,試探道:“正好你說要幫我一個忙,不如……收我為徒吧!我想學(xué)上乘內(nèi)力!”
最后兩句話,王采芪幾乎是擠著說出來的,說完,她有些心虛的瞧著白芷。
期待他答應(yīng),又不想他答應(yīng),她自己也不知為何,非常矛盾。
“不行!”白芷想也沒想,拒絕的干脆利索。
王采芪眸子一暗,又瞬間恢復(fù)平靜,清澈的眸子中帶著詢問,“為什么?”
“你資質(zhì)不佳,爺不要!”他似乎在賭氣,聲音別扭。
“那能不能問問你師父,收不收徒弟!”王采芪繼續(xù)試探,她開始也瞧不上白芷的,但白芷師父定然是個強者。
“師父云游四海,就連我也找不到,不收徒!”白芷再次破滅了王采芪的念想。
“哦……”王采芪點頭,而后聳聳肩笑道:“算了!”
她也是腦子一抽,被內(nèi)力迷得顛三倒四,迫切想學(xué),不過拜師還是要看緣分的,強求不來。
兩人中的氣氛一時有些僵了,白芷不語,王采芪看他不說話也沒動靜,不由道:“我晚上還有要事,就不留你吃完飯了!”
言下之意要送客。
白芷臉色更難看了,白了王采芪一眼:“沒心沒肺的小東西!”
王采芪回以沒心沒肺一笑。
男人,看到女子總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興起好奇,許是因為美貌,許是因為性格,又許是因為善良,但這些好奇并不是愛,也不是喜歡,只是獵奇,當(dāng)好奇心過去,便會沒了那新鮮勁兒,因此,對這樣見過幾面便撲上來的男人,千萬別付出真心,不然,你會心碎。
王采芪認(rèn)為白芷,對自己就是獵奇加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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