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匯聚于此的近百人,此時卻只有寥寥可數的8個人,哪怕只是唐家的人,也讓早已等候在場中的諸位長輩親友,頓時色變。
唐家進入秘境三十九人,包括長老唐萱在內,只回來8人,竟是折損了八成!
以往開啟秘境,亦曾有人隕落,但像此次這般,卻是從未有過,當然,這次進去的人數,亦是自有秘境以來的第一次。
四長老目光從眾人面上一一掃過,最終卻落在唐妍身上:“此次怎會折損如此之重?”
唐妍微微垂下目光,遲疑道:“有人無意中發(fā)現赤焰石,是故引發(fā)爭奪,九成以上的人均是歿于此役。”
站在四長老上首的一位形容清癯的長須長老,此時卻把目光落在唐萱身上,雖未開口,質疑之意卻顯露無余,此次京城本家過來的子弟,幾乎折損凈盡,作為境界最高的唐萱,若是沒有個合理的解釋,顯然是不行的。
唐萱自然是早就料到此節(jié),摸出一枚玉瞳簡,輕輕一送,玉瞳簡便飛到了長須長老手中。
唐寧等人自然亦是注意到了長須長老,他因未曾進塢聽“大人物”講經,自然不識得此人,卻見白飛與姜秀秀兩人朝著長須長老躬身行禮,口稱“師尊”,心下便有些了然。
長須長老接住唐萱的玉瞳簡,瞬息之間便已將秘境中情狀了然于胸,不禁目光湛然的望了一眼唐妍,最終卻將目光轉到唐寧身上:“你斬殺了費望天?”
唐寧怔得一怔,旋即明白過來:“有個白衣少年莫名其妙的偷襲晚輩,反被晚輩失手斬殺,想必便是長老說的費望天吧?”
“失手斬殺?”
長須長老聞言搖頭,唐萱雖然趕至峽谷戰(zhàn)場較晚,卻目睹了姜秀秀沖出水潭之后的所有過程,她當時就知道出來后會被族中責難,所以把進峽谷之后的所見所聞,盡數用玉瞳簡記錄下來,長須長老看過玉瞳簡,自然跟親臨當場沒啥區(qū)別。
他一眼就看出其中的關節(jié)要點,猜到唐寧手中的鞭子有古怪,但卻不會說出來,“費望天是常勝候的嫡長孫,此次偕伴入秘境歷練,不想雙雙戰(zhàn)歿,怕是陛下亦難以交差?!?br/>
唐寧來到這個世界只有五六年的工夫,絕大多數時間都在回春堂中修行,連進山采藥這種事都極少做,更不用說去了解世俗中的諸般雜事了,自然不曉得常勝候是什么玩意兒,但卻不難從長須長老言語中聽出,此次的麻煩似乎很大。
果然,聽聞唐寧居然斬殺了常勝候的嫡長孫,唐家諸人都是難以置信,四長老登時皺眉道:“怎么可能?唐寧連先天都不到,如何殺得了常勝候嫡孫!”
長須長老遲疑了一下,卻把手中玉瞳簡收了起來,并未遞給四長老察看,若是讓人知道唐寧手中的鞭子法器有古怪,卻是難免會節(jié)外生枝。
唐寧卻在這時候聽到唐妍傳音:“真是你殺的常勝候嫡孫?他那個伴當呢?”
微微搖了搖頭,他尚不會傳音之術,只得低聲回道:“不知道?!?br/>
他確實不知道,便是白衣少年的身份,也是適才聽長須長老說的。
唐妍狀似輕松的吁了口氣,“還好,若是他那個伴當也被你殺了,那才是禍事。”
唐寧聞言,心中卻是忍不住一跳,在水中的時候,他還用赤焰石焚滅了一名戴面具的白衣少女,不會那么巧,就是費望天的伴當吧?
正琢磨著如何跟唐妍打探,卻聽唐妍接著傳音道:“費望天的伴當是霄云書院弟子,乃是書院丹塔洛煙丹師的門徒,霄云書院不說你也知道,而洛煙丹師,卻是青嵐州唯一的六品丹師,亦是唐國皇室聘任的供奉,此次折損在秘境之中,怕是唐家都要受到牽累?!?br/>
果然,唐妍傳音未畢,便聽長須長老接道:“費望天殞沒尚且好說,關鍵是他的伴當亦是沒有出來,怕是洛大師那里還會有大麻煩?!?br/>
四長老神色頓時有些難看:“既然是進秘境歷練,就該有殞沒的自覺才是,難不成白占便宜,還得護持他們安全?”
皇室準許家族之外的人進入秘境,始終都是清河鎮(zhèn)唐家的一塊心病,若非殞沒的這兩人身份特別,四長老巴不得那些人死得愈多愈好。
長須長老卻沒有與四長老爭辯的意思,張口吐出一件拇指大小的飛舟,駢指一點,飛舟瞬間變大,轉眼便成了一艘三十余丈長、七丈多寬的飛行法器。
身形一閃,長須長老便已然消失在飛舟里面,旋即從飛舟上灑下一片金光,將場中諸人籠罩,只一瞬,便將唐妍和唐寧之外的六人攝入飛舟,飛舟略一震顫,立時沖天而起,眨眼間便消失在天際。
飛舟之上,從秘境歸來的諸弟子均圍坐在長須長老對面,唐萱則盤膝跌坐在長須長老一側,此時正與長須長老分說秘境中諸般經過,“昔年先祖曉瀾公身邊靈獸獨角風狼尚在,吾等遠非對手,非但無法奪得秘境樞紐,連射影弓和裁云斧也被獨角風狼強索了去?!?br/>
長須長老嘆了口氣,道:“如此這般卻是正好,免得那些人再生事端,將家族好好的一處秘境,給毀了去……”頓了頓方才續(xù)道:“常勝候家里的事,你等卻是莫要沾染,有人問起,盡管推做不知便是?!?br/>
唐宇躬身施禮:“當時目睹唐寧斬殺費望天的,可不止我等?!?br/>
長須長老道:“別人要說,盡管去說,只是此事萬不可從唐家口中傳出……那個唐寧,日后難免要去京師,莫要得罪了?!?br/>
眾人聞言不禁均是一怔,唐萱皺眉道:“既是這般,藥長老為何不帶著那唐寧同行?”
姜秀秀和唐維、唐翎三人亦是滿眼訝異的望著長須長老。
唐翎被帶上飛舟之后便已經清醒過來,此時自然已經聽說過自己昏迷之后的經過了。
長須長老道:“且等他過了眼前這一關再說。”
從唐萱的玉瞳簡中,他已然知曉唐寧非但殺了費望天,還用一枚赤焰石將費望天的伴當給焚化成灰,只是這種事他肯定不會宣之于口,畢竟對于外人能進入唐家秘境歷練的事,他心里也是非常不滿的,不過族中大事,尚且輪不到他說話,更主要的是,唐寧是唐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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