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凜深懶得看,早就在意料之內(nèi)以及老爺子這番挑釁。
“怎么解釋?你告訴我,今天語嫣也在這,你們都快結婚的人了,還鬧出這種事情來,你把語嫣置之于何地?!?br/>
蘇語嫣趕緊出來,假惺惺的說:“放心吧爺爺,我沒事,宋凜深這么優(yōu)秀,有幾個人惦記著肯定……”
這一番話讓老爺子更加的火冒三丈:“你聽聽,蘇語然哪里能跟這么好的女人比,你還不珍惜,這是跟你父親一個德性!”
宋凜深不屑的挑眉:“你以為她做的事又有多干凈呢?”
似乎沒想到他會這么說,老爺子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指著的手都在顫抖著,“你說什么你這個逆子你再說一遍,你這話什么意思!”
“老爺子,你消消氣?!彼畏蛉粟s緊就返到他身邊扶住他:“凜深,最近你爺爺身體不好,不要氣著他,怎么跟你爸說話的?!?br/>
宋凜深雙手緊握在側,連著那份報紙。
半晌他轉身上了自己的車子,然后啟動離開。
“這個逆子!”
蘇語嫣轉了轉眼珠子,趕緊上前說道:“放心吧,我一定會等到他重新喜歡我的那一天,雖然我知道姐姐在其中說了我不少壞話……”
她說著做出一副嬌滴滴的模樣來,讓人看著很是心疼。
老爺子自然火冒三丈,對于他來說被挑釁到權威是關系到美譽的事,尤其是蘇語然三番兩次的鬧上頭條,這是對于一個豪門望族來說是大恥辱的。
“不管怎么樣,我都一定不會讓這事發(fā)生!”
宋凜深開著車,一想到蘇語然的模樣,心中的火氣一下子就涌上來了。
這個該死的女人,居然敢去找別人相親。
真當他不存在嗎?
還是說以前所謂對霍南希的愛都是假的。
對,原來就是一個愛慕虛榮的女人。
宋凜深乘著怒火。
正在這時有人發(fā)了短信過來,宋凜深順手劃開。
“我要回國了?!?br/>
是一條越洋短信,宋凜深只看了一眼,注意到上面的署名直接劃掉。
蘇語然也說不清自己為什么突然決定回家,只是這時候心境有些亂。
外面到哪都是新聞和記者,鄉(xiāng)下的環(huán)境很好,或許回去也能沉淀一下內(nèi)心。
孫雨薇對這事兒也表達了贊同:“蘇家那些人天天就把你當成個壓榨工具似的,你回家也好,順便照顧點奶奶?!?br/>
蘇語然說著就收拾了點東西,她家的不多只是主婦,每隔一周就要去看看蘇瑾言,孫雨薇比她還不耐煩:“行了,那可是我干兒子比你還著急見呢,真是越來越像老媽子了,你要在這樣可真沒人要了?!?br/>
蘇語然黃昏就出發(fā)了,像是躲著誰一樣。
直到上了車,蘇語然就趴在一旁睡覺,天完全都黑透了,蘇語然一直靠著窗看外面的風景。
迷迷糊糊就睡著了,中途有電話打來,大概是蘇家知道她回去的消息打了不少。
不用想也知道是關于公司計劃的事,可蘇語然這次就想任性一把。
宋凜深也打了一次,不過停了就再也沒打過來,蘇語然把手機收好,可這次怎么也睡不著了。
老家的房子一直都很破,不過勉強能住人,由于奶奶病重的關系,舅舅花費不少錢,發(fā)修也是前幾年的事。
這次回去屋子內(nèi)也很安靜,家里一個人都沒有,就連以前養(yǎng)的一只狗也死了。
這里屬于她的東西本來就少,卻是唯一一個可以稱為家,不用怕被人趕走或送走的地方了。
天氣很冷,蘇語然走出去,有一大片的湖,月亮光照下來,波光粼粼的,到處都是黑漆漆的一片看不到盡頭。
這里是單獨蓋在一塊空地的周圍人家很少,蘇語然沒敢多呆,很快就回家了。
因為待的時間并不長,所以這里沒什么人居住,蘇語然隨便吃了點隨身帶來的東西就睡了。
夜里的溫度很低,一整個晚上都睡得不踏實,隱約覺得少了點什么。
蘇語然沒敢讓自己多想,怕到最后想多了,受傷的依舊是自己。
她抬頭望著天空,不知為什么,忽然又想起那一年和霍南?;貋淼氖虑?。
她和霍南溪很多記憶都不太清楚了,但是每年回來,舅舅都要高興一通,盼望著他倆能早點回家。
因為在舅舅眼里,霍南希才是她最好的歸屬。
她是什么時候喜歡上霍南希的呢?
大概是有一年,他們回家玩兒,這里周圍有很多大山,他們是回來掃墓的。
蘇語然跟著大隊的人在山上掃墓,但是醒來時就不見人,周圍都是黑漆漆一片的,她其實很怕黑也很膽小,一個人躲在山頂,怎么也不敢動彈。
林子里黑黢黢的,深林深處似乎隨時都有鬼魅出現(xiàn)。到后面還下起了雨,身上的衣服完全濕透了。
當霍南希找到她時,他們在一個小山洞里互相依偎著,臉上都是甜蜜而幸福。
蘇語然那時候想如果時光可以停留的話,能夠定格在那時候該有多好呀。
可能就是那時候太幸福了,提前將快樂都用光了,所以老天爺要懲罰她了。
那時候蘇語然想著這一輩子只要有霍南希,無論是寄居人家,無論是任何困難,都可以咬咬牙過去的。
蘇語然第二天就去醫(yī)院看奶奶了,情況一直不算樂觀,醫(yī)生說奶奶醒過來的時間會越來越少,很有可能變成植物人。
舅媽曾經(jīng)提議過放棄治療,但舅舅是個孝子,為此兩人還吵了一架。
后面舅媽就沒提過這事兒了。
蘇語然又帶了不少東西過去,舅媽也不避諱,馬上就高興得嘴都合不攏蘇振聲:“你瞧瞧現(xiàn)在就是有本事啊,要是之前跟我們哪還有這種出息。”
蘇語然只是在一旁笑著。
舅舅得了閑才在一旁抽煙,這會兒低聲問她:“霍南希怎么沒跟你一起回來這小子,該不會是想耍什么花樣吧?!?br/>
大概也是上次把他的原故舅舅這心里也是帶著愧疚感,還知道問候她過得好不好?
蘇語然抿唇壓住那股酸澀感上喉嚨:“挺好的,你別擔心他最近事業(yè)剛發(fā)展,所以沒什么時間?!?br/>
“這么忙也不能每年都不回來一次。”舅舅語氣里帶著不高興,看蘇語然臉色也不好,有些擔心:“這次回來蘇家有沒有說什么,還有霍南希有沒有欺負你?”
霍南希的事蘇語然一直不敢告訴舅舅,每年出去都會報次平安,大概是覺得當初沒有照顧好,怕她寄人籬下的日子不好過。
蘇語然看著舅舅,他就算脾氣再大也不過是個無權無勢的平頭老百姓罷了,就算知道委屈又能做什么呢?
她非常認真的保證:“霍南希對我真的很好,我們再過兩年就準備訂婚了,你也就別操心,對了,奶奶的,病怎么樣?”
“這還不知道醫(yī)生說需要進一步的觀察,不就是要錢嘛!不過這段時間據(jù)說想轉到大醫(yī)院去接受觀察治療了?!本司艘徽f起這事就心煩意亂,顯然不想繼續(xù)這話題又問蘇語然:“不能一拖再拖,今年就得把婚約辦下來,一個女孩子家家的你都多大,再不回來你都不知道別人說的有多難聽?!?br/>
蘇語然不用想也知道村里人會如何說,無非就是遇到渣男,不把她當回事。
蘇語然點點頭,還是拿出那套敷衍的說辭:“這個要看情況,總不能挑在人家忙的時候?!?br/>
舅舅還想說什么,舅媽已經(jīng)出來了。
她坐過來把舅舅推到一邊,瞪了一眼說:“霍南希,可是咱們從小看到大的還能出什么事不成,你這話說的,當初蘇語然角是跟著咱們,能干什么大事?”
“你知道什么這女孩子的婚姻能有幾年再耽誤下來,可是一輩子!”
蘇語然每次回來都要聽他們吵一遍,這次怎么也聽不下去站起身:“我先回去了。”
手機從那往回去就沒電了,他這幾天也顧不上充蘇語然,想起來時才給孫雨薇回了個電話過去。
這會兒找到充電器充上剛開機就蹦上一堆短信,全都是來電提醒,蘇振聲發(fā)了很多短信過來,大抵是問她走了工作誰管?
其中有一個是男配打過來的,還單獨發(fā)了條短信:“你爸很擔心你。”
蘇語然直接全部刪除。
孫雨薇在電話聽著,樂呵呵的說:“你爸都找到我家來了,看得出來吧,除了工作,人家都不舍得搭理你?!?br/>
蘇語然嘆了口氣:“早就知道的事,對了,瑾言有沒有給你打電話?”
離開的這段時間也是間接的在逃避一些事,蘇語然心中突然覺得愧疚,忽然就孫雨薇一副別有深意的模樣。
“要不你就從了宋凜深吧,怎么說長得跟霍南希也像家里也有錢還能跟……”
蘇語然想起上次的事,心中有些異樣,卻還是什么都沒說。
“行了,越說越離譜。”
蘇語然看時間也不早,又隨便的說了幾句就掛掉電話,最后躺在床上就睡著了。
夜里很涼,蘇語然翻來覆去心中卻一陣陣疼的要命,也不知為什么會那么疼,好像是做錯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