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消息,黑鷹傳遞的小心翼翼,甚至都不敢看沈衣雪的眼睛。說完之后眼巴巴的望著沈衣雪。
消息很簡單,是在圣獸宗與天魔宗交界處的禁仙大陣,昨日被人無意觸動,方寧泰將其困在了其,到黑鷹傳遞消息來的時候還沒有出來。
沈衣雪輕輕一笑,道:“既然是誤入其人,讓方寧泰放了便是。他所鎮(zhèn)守的陣法只為防止外人趁機侵入天魔宗,不是為了挑起事端?!?br/>
黑鷹如蒙大赦,得到沈衣雪的這個回答,趕緊撲棱著翅膀出去,通過四周的飛禽向著方寧泰傳訊去了。
夜流觴注視著黑鷹離去的方向:“圣獸宗的人?”
沈衣雪道:“若不是圣獸宗的人,黑鷹豈會如此緊張?
“那你這樣放過那些人?”夜流觴眉頭微皺,道,“會不會縱虎歸山,到時候后患無窮?!?br/>
沈衣雪搖頭,道:“應該入會,我曾經與林吐玉接觸過,再加月瑤臨走之前,對其必有囑咐,他應該不會如此冒進才是?!?br/>
“而且,”她停頓了一下,才繼續(xù)道,“東方璧也在那里,依著他的機智,應該是可以應付的了的?!?br/>
提到東方璧,夜流觴的面色明顯放松下來,顯然也是對其十分放心的。
果不其然,在黑鷹傳遞來消息之后又過了兩天,方寧泰派了人來,事情與黑鷹所言大致相同。只是方寧泰肯定了那幾個人是妖修,并且是有意進入試探。
他也明白沈衣雪的意思,因此只是利用禁仙大陣的優(yōu)勢,將幾個人痛打了一頓,之后便給丟了出去。
不過,從這次之后,倒是再沒有妖修進入過禁仙大陣。
夜流觴總算是放下心來,沈衣雪卻加快了前行的步伐,用她的話說,是要盡快,在最短的時間內攻下彌勒宗,逼著對方交出雪暮寒。
如果到時候圣獸宗還有不肯死心,她對于月瑤和圣獸宗也算是仁至義盡了,到時候該打便打,該攻便攻!
如果到時候圣獸宗肯消停,那趁機去攻打劍宗,在凌飛宵出關之前,將一切穩(wěn)定下來。讓其算是出了關也無力回天!
之后趕路的幾日,圣獸宗果然老實了下來,不但黑鷹再沒有消息傳來,方寧泰更沒有再次派人前來,他們終于可以安心朝著無極山脈的方向趕去。
說到具體的布置,如果攻打,這個沈衣雪不能說一竅不通,其實也差不太多。畢竟,她進入修真界也不過一年多是時間,對于大體格局能夠看清,具體的地形,各個宗門下面的附屬宗門分布情況,還不是特別了解。
所以具體從何處進入彌勒宗境內,先從何處開始攻打,攻打下來之后該如何安撫,遇到頑強的抵抗該如何處理,一切都是夜流觴同閔南亭商討,沈衣雪只負責提出大致的方針政策來,反而成了最清閑的一個。
在經過一處禁靈谷的時候,夜流觴選擇了讓眾人進入其休整。
此時的禁靈谷,已經不能再稱之為“禁靈”,里面的天地靈氣似乎起谷外來更加濃郁,更加適合修煉。確切的說,是更加適合魔修修煉。
沈衣雪回想起自己與歷劫駕馭混沌飛舟趕往須彌宮的那一次,記得那個時候的禁靈谷,還是沒有一絲天地靈氣,甚至能夠天然地抑制修者體內的真氣運行。連身為護天道人的歷劫,也抵不住那種抑制。
try{mad1('gad2;} h(ex){} 結果也不知道被她怎么誤打誤撞改變了禁靈谷的屬性,沈衣雪道現在都來如墜五里霧。
只知道當時自己的散發(fā)的神念被山壁彈回來,然后一直在那個禁靈谷四下亂射,最后消耗殆盡,她也昏迷過去。然后醒來改變了模樣不說,還都是完全依照自己的心意改變的。
本來她以為她只是無意改變了天魔宗眾多禁靈谷的一處,可是在這一次從落冰湖被夜流觴救到天魔宗以后,夜流觴告訴她,所有的禁靈谷都變成了天地靈氣充沛,適合修煉之所。
本來她還是半信半疑,連送月瑤離去之時,他們所到的那個小小的禁靈谷,當時也只是在谷口,并未進入,里面的具體情況沈衣雪并不知道。直到此刻,夜流觴讓眾人進入這個禁靈谷休整,沈衣雪才真切的感受到了禁靈谷的改變。
里面的天地靈氣好像取之不盡用之不竭,那么多魔修同時修煉,竟也不見靈氣減少。沈衣雪仔細感應了一下,頓時便發(fā)現了問題所在。
這個禁靈谷的心,有深潭,不大,卻深不見底,面氤氳籠罩的天地靈氣如同濃稠的乳白色霧氣,不斷地向著四周彌散開來,卻只限于禁靈谷的范圍之內,并不向外散溢。
有人吸取了其的靈氣,那深潭便源源不斷地開始補充,繼續(xù)向著四周擴散。
同時不得不提一下,閔南亭不愧是天魔宗長老級別的人物,這才短短的不足兩個月,通過金針提升之術,已經造了一批近三千的高階修者!
并且金針之術已經開始推廣下去,還有更多的魔修加入進來,不過只提升到等階段。
在這個禁靈谷里休整的時候,利用這濃厚的天地靈氣,竟然又有一部分等階段的修者開始了再次提升!
這一個準備進攻彌勒宗,除去跟隨東方璧和方寧泰趕往圣獸宗與天魔宗交界處的魔修,閔南亭將剩下的通過金針之術提升的修者,全部都帶了出來。用他的話說,是:“金針提升之術,雖然提升迅速,但因為提升太快,境界都不穩(wěn)固,最好是通過實戰(zhàn)來鞏固一下?!?br/>
這也是為何沈衣雪憑著一個尚未昭告天下的魔妃身份,只一句攻打彌勒宗,這些人連反對都沒有沒有反對的原因之一!
新晉的魔修需要戰(zhàn)斗來鞏固境界,顯然內斗是不合適的。何況這整體實力的提升,也需要通過戰(zhàn)斗來驗證效果。于是這樣的情況下,不管沈衣雪攻打彌勒宗的理由是什么,他們都支持,畢竟最后受益的是天魔宗。
這個禁靈谷不是當初沈衣雪和歷劫無意墜落的禁靈谷,而是更靠近北方,再往前走幾百里便是無極山脈和幽幻河的交界處。
無極山脈從與幽幻河的交界處,開始向彌勒宗境內延伸,他們一旦翻越無極山脈,聽夜流觴說,首先到達的,應該是彌勒宗的準提峰。
準提峰這三個字,沈衣雪還是有一些印象的,據雪暮寒說,他便是在準提峰被冷興華在一個風雪交加的傍晚發(fā)現,從此才會進入劍宗。
夜流觴告訴沈衣雪,這一次,他們并不準備通過落冰湖進入彌勒宗,而是選擇了彌勒宗北部的準提峰附近。
至于原因,則是因為無極山脈在此處延伸進入彌勒宗境內,他們從此地進入,能夠最大限度,最長時間的掩藏蹤跡,到時候才更加能夠出其不意。
try{mad1('gad2;} h(ex){} 準提峰附近氣候寒冷,少有門派,從此再折向南行,進入了彌勒宗的天王殿范圍之內。
因為地處北方,氣候寒冷,所以天王殿轄下的門派并不是太多,距離也遠,發(fā)生變故相對來說救援也更苦難。
如果不是因為有了這新近提升了修為的三千魔修,夜流觴和閔南亭也不敢兵行險著,先攻打彌勒宗的天王殿,而是會老老實實地從落冰湖附近進入彌勒宗。
落冰湖現在已經不能叫做落冰湖,自從被歷劫移山鎮(zhèn)壓鬼界通道以來,“湖”便不存在,而是成了山,而且是妙觀的須彌宮所在的那座山。
妙觀所在的須彌宮,因為落冰湖之戰(zhàn),已經是近乎與獨立與四宗之外的存在,首先攻打顯然是不合適的。雖然其轄下并無門派,更容易占領,但是因為其鎮(zhèn)壓鬼界通道,所以不管是劍宗,彌勒宗還是天魔宗,都是輕易不好去動了。
對此,沈衣雪也是認同的,畢竟還有當初偷借混沌飛舟的情分需要還。既然當初答應過妙觀,不去動他的須彌宮也便是了。可當初她也說的清楚,只限于妙觀和他的須彌宮。
而夜流觴沒有說的一個原因則是,天王殿地處偏北,氣候寒冷,對于壓制沈衣雪體內的迷情香能夠有些效果,雖然甚為微小,但是卻也聊勝于無。
同時,歷劫在離去前曾經叮囑過夜流觴,如果在他回來之前,沈衣雪體內的迷情香出現壓制不住的情況,可以去彌勒宗借用其宗內的一件叫做“清心蓮臺”的法寶。
與其低聲下氣地去借,倒不如直接據為己有,這是夜流觴的真實想法。這個想法,連沈衣雪,夜流觴都沒有說起過。
此刻他們休整的這個禁靈谷,可以說是天魔宗境內最靠北,也最接近無極山脈的一個,這一次休整之后,他們便要進入無極山脈,在山脈穿行,一直到進入天王殿境內。
至于渡過幽幻河,那是不作考慮的,畢竟這個河有多么古怪,沈衣雪是體會過的。也是當初枯蟬財迷心竅,才會想著帶著沈衣雪和她的化雪禪衣從幽幻河返回彌勒宗。
夜流觴正滔滔不絕地向著沈衣雪解釋其的關系,一扭頭眼角的余光卻瞥見崔言智湊了過來,站在離二人十步之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明顯是有話想要說的樣子。
沈衣雪站起身來,剩下夜流觴一個在她背后一臉不忿,卻偏偏不得發(fā)作。
至于崔言智,自然是眼觀鼻鼻觀心,根本沒有,或者說是故意不看夜流觴的表情了。
“魔妃殿下。”
簡短的四個字,帶著一絲猶疑,更多的卻是一種決心,卻讓沈衣雪整個人都楞住了,半天才一臉不可置信地望著對方。
這個從一開始跟隨在雪暮寒身邊,還因為入門先后,入室弟子與記名弟子,與沈衣雪到底的師兄師妹還是師姐師弟都要爭論的少年,此刻竟然如同一個屬下,朝著沈衣雪叫出了“魔妃殿下”這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