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嶺山脈,與儲獸山、太玄山等并稱為大夏皇朝境內(nèi)七大山脈,山勢綿延,橫穿四郡,又被稱為“大夏龍脈”,其內(nèi)兇獸橫行,深處更有堪比涅槃境強者的化形期大妖盤踞,即便是涅槃境強者也不敢輕易涉入其深處。
更有傳說,妖族圣地懸空妖境,便是隱藏在其內(nèi)部……
三年前蕭寒自岳陽城中與仙兒分別,之后便來到了此山之內(nèi),機緣之下發(fā)現(xiàn)yīn玉礦脈,將其磅礴yīn氣吞噬,才能恢復到涅槃境巔峰,擁有向仙境叫板的實力,否則,青云山一戰(zhàn),結(jié)局只怕要改寫了。
在那yīn玉礦脈之下,他更是發(fā)現(xiàn)了一處古怪的石門空間,自里面帶出了一根古怪的腿骨,不過那根腿骨被他放進了內(nèi)天地(后演化成十八層地獄)之內(nèi),不過此時他修為盡廢,已經(jīng)無法再打開十八層地獄了。
蕭寒來到秦嶺之時,是第二ri的上午,空中溫煦的陽光灑落而下,暖洋洋的,他沒有展開修羅天翼飛行,而是在最近的一座小鎮(zhèn)里才買了一些必需物品,而后步行向著山中行去。
在小鎮(zhèn)采買物品之時,他在街角瞥見了兩道熟悉身影,竟然是高挑女和清秀女,他幾乎以為自己看花了眼,這兩人應(yīng)當已經(jīng)進入太一門了,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兒?
不過他沒有多想,采買了自己所需之物后,便將之打包好之后,與后羿弓一起背在了身上,而后向著秦嶺趕去。
小鎮(zhèn)距離儲獸山很近,不過半個時辰,他便到了秦嶺山腳之下,抬頭看了一眼茫茫山嶺,蕭寒沒有停留,便抬步進入了山中。
山脈最外圍只有一些無害的小動物,連大型一些兇猛野獸都不多見,因此他沒有遇到任何麻煩,不過隨著漸漸深入山中,開始有一些野獸活動過的痕跡出現(xiàn)。
想要快速提升修為,且不會造成根基不穩(wěn),與生死廝殺之中不斷明悟,是最好的選擇。
戰(zhàn)斗,是最好的成長方式!
不過這些連內(nèi)丹都為蘊養(yǎng)出來的野獸顯然不是多么理想了戰(zhàn)斗對象,即便不動用泣血劍,憑著【玄黃不滅體】,蕭寒一拳也可將之打死,沒有壓力,也就沒有動力。
臨近傍晚的時候,蕭寒終于遇到了一只啟靈初期的妖獸,對于修為還未踏入聚元境的他來說,啟靈初期的妖獸已經(jīng)可以給他造成一些壓力了,當然,也僅止于此。
“砰!”
腳踩幻魔步避開一道凌厲爪風,蕭寒第八拳轟出,這只相當于聚元二層的青狼被蕭寒砸飛了出去。
在青狼摔倒在地,還未爬起來之時,他腳踩幻魔步,出現(xiàn)在其身前,旋身擺腿,右腿如鋼鞭般劈下,狠狠地砸在了青狼腰腹處,隨著“咔嚓”的脊柱斷裂之聲,結(jié)束了其生命。
指尖一道熾烈紅光透出,那是泣血劍的劍氣,劃過青狼腹部,一枚約黃豆大小的青sè內(nèi)丹在鮮血之中顯露了出來,蕭寒運勁于掌,隔空將之攝起,擦拭后放入包裹之中,而后看也不看青狼尸體,繼續(xù)想深處走去。
【玄黃不滅體】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不過相比較于強大的體魄,蕭寒雖然戰(zhàn)斗意識遠超常人,但對于近身戰(zhàn),并不算多么擅長,難以發(fā)揮出古武之體的威力,展現(xiàn)其可怕之處,他在有意識地鍛煉自己的近戰(zhàn)肉搏能力。
接下來的時間里,他先后遇到了幾只啟靈期的妖獸,皆處于啟靈初期,毫無懸念的將之擊殺之后,蕭寒取出內(nèi)丹,最后又選了其中一只野豬,將其兩只粗壯后腿切割了下來,準備留作晚餐。
夜晚,蕭寒在林中生起了篝火,在這片區(qū)域,以他的實力倒不用擔心火光會引來妖獸,粗壯的野豬腿被一根樹枝串起,放在火焰上均勻地轉(zhuǎn)動著,蕭寒一邊靠著豬腿,一邊望著那跳躍的火焰,感覺有些神思不屬。
閃爍的火光,映照在他臉龐之上,忽明忽暗,隱約之間,他的神情,也在變幻。
良久,他低嘆一聲,自語道:“三年了,也該去見見她了……”
想起那明凈出塵的女孩兒,他嘴角不由挑起一抹笑意,眼中露出一絲暖sè,顯然,當年“仙神誅魔”之戰(zhàn),那個女孩的所作所為,還是被他記在了心中的。
孤戰(zhàn)天下,本是他習慣的,沒有人知道,一路孤身廝殺至今,轉(zhuǎn)戰(zhàn)三界,最后末路之際能有一個人愿意站在他身旁,對他來說,是怎樣的一種感動。
他又想起了冰兒。
一只手掌放在心口,他低下頭,目光似乎要透過身軀看到那魂魄所化的晶芒,眼神迷離,透著淡淡的迷茫之sè,似是傾訴,又似自語,呢喃著:“在你心中,這三界蒼生,真的那么重要嗎?重要到,要你為了蒼生……殺我……”
當年在鬼界,他吞噬鬼界近半生靈,力量之強直逼帝皇之境,連敗九大鬼王,最后更是于輪回峰頂,血祭輪回,大敗鬼界第一鬼王泣冤,本以為自此在無人可阻擋他,可與她廝守,卻不曾想到迎接他的,是她冰冷的目光,和無情的絕殺,這對蕭寒的打擊是無比巨大的,而冰兒魂魄寂滅,更是令他幾yù崩潰。
他寧愿自己死去千百次,也不愿那個女孩兒受到任何一點傷害,不過她魂魄寂滅,卻是為了消滅他而起,這是一種無奈,還是一種諷刺?
他黯然。
“兄臺,若你再繼續(xù)出神下去,這只豬腿,只怕就要焦了?!?br/>
一道溫和的聲音,將他從失神中驚醒過來,他回過神,便發(fā)現(xiàn)篝火對面,光暗交界之處,不知何時站了一位白衣少年,正笑吟吟的望著他。
面如冠玉,眸若點漆,這白衣少年看去十七八歲的樣子,十分英俊,可謂玉樹臨風,瀟灑俊逸,雖是一少年,但竟讓蕭寒生出了一種初見仙兒之時的驚艷之感。
風華絕代!
這是他對這個少年的第一印象,不過很快,他便回過神來,帶著幾分惡趣味地想:“男人長成這個樣子,有女人敢嫁么,壓力啊……”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頓時將他心中升起的驚艷之感沖散,蕭寒看了眼火焰上方,微微烤焦的豬腿,隨意翻動了一些,笑道:“請坐。”
白衣少年微微一笑,相貌很清秀,有著一股空靈出塵的氣質(zhì),雖是少年,身形也有些柔弱,卻并不給人一種青澀之感,很是鎮(zhèn)定與從容,聽到蕭寒的話,他輕輕道了一聲“多謝”,便走了過來,也不嫌地面臟,在火堆前與蕭寒對面坐下,笑著伸出一只白凈的手掌來,道:“我來吧?!?br/>
蕭寒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而后依言將握在手中的木棍遞了過去,后者修長手掌將之接過,放在火焰上,輕輕轉(zhuǎn)動著,動作竟很是熟練。
似乎是察覺到了蕭寒的疑惑,白衣少年輕輕笑道:“我從小被一個很喜歡吃的老家伙逼著烤肉,手藝尚可?!彼f的很隨意,一邊用閑著的一只手掌自衣服中掏出幾個小包,打開,里面竟是鹽巴,芥末,和一些蕭寒認得的調(diào)味之料。
蕭寒有些無語,這么一個明顯來歷不俗,氣質(zhì)空靈,堪稱絕美的少年,竟然隨身帶著這些調(diào)料,讓人感覺十分怪異。
白衣少年一邊轉(zhuǎn)動豬腿,一邊將各種調(diào)料均勻地灑上,動作很是嫻熟,隱約之間還有幾分優(yōu)雅之感,這是一種骨子里透出的高貴,與動作無關(guān)。
蕭寒和白衣少年都沒有在說話,一個專心烤肉,一個安靜看著他烤,平靜的夜里,火光跳躍,只有豬腿之上漸漸冒出的油脂,發(fā)出輕微的“滋滋……”之聲。
一陣誘人的香氣,漸漸散發(fā)開來。
蕭寒吞了吞口水,摸了摸鼻子,道:“可以吃了嗎?”
白衣少年搖搖頭,輕聲道:“還需等一下,火候還不夠?!?br/>
蕭寒輕輕摸了摸肚子,沒有再說什么。
又過了片刻,白衣少年將豬腿拿到面前,另一只手食中二指并起,輕輕割下一小塊變成了金黃sè的烤肉,放入口中,微微點頭,道:“可以了。”說罷,便將散發(fā)著誘人香氣的豬腿遞了過來。
蕭寒心中暗凜,方才白衣少年以劍指切下烤肉,他并沒有感受到任何能量波動,但那確實是劍氣無疑,這讓他心中對白衣少年的估計又提升了一個檔次。
沒有猶豫,接過豬腿,他同樣并指成劍,沒有任何遮掩,血sè鋒芒閃過,切下一大塊烤肉,而后他將豬腿遞了回去。
見到那血sè劍氣,白衣少年眼神微微一閃,沒有說什么,接過豬腿,也切下一大塊烤肉,而后便將其豎起,以木棍插入地面,而后將烤肉撕下一小塊,放入口中,動作十分賞心悅目。
蕭寒苦笑,這種骨子里的優(yōu)雅,他確實學不來,論氣質(zhì),他所見過之人里,也只有冰兒才能穩(wěn)壓這白衣少年一籌,余者,即便是仙兒和薛韶音,也只能與之持平,而難勝之。
整只豬腿,很快便被二人解決,白衣少年將最后一塊烤肉放入口中,輕輕彈指,周圍水汽瞬間聚攏而來,形成一個水球,他洗凈了手上和嘴角的一抹油跡,又一個水球在他指尖凝聚成形,隨著他輕輕彈指,飛向蕭寒,懸停在其面前。
蕭寒雙瞳一陣收縮,白衣少年這般手段著實出乎他所料,若是他自廢之前,這般手段他同樣可以做到,但現(xiàn)在么……
摸了摸鼻子,蕭寒很有自知之明地就著水球洗凈了油污,而后運功蒸干了水跡,笑道:“好手段。”
“見笑了。”
白衣少年微微一笑,道:“我叫傲云天,不知兄臺如何稱呼?”
“韓曉?!?br/>
白衣少年微微點頭,道:“韓大哥?!?br/>
話音未落,他忽然目光一閃,與蕭寒幾乎同時轉(zhuǎn)頭,向著黑暗中望去。
一陣細微的腳步聲,自遠處接近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