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等到以后濮陽羽成長起來,勢必會成為一個能夠和他們比肩的巨頭,像這樣的人,既然已經(jīng)產(chǎn)生的恩怨,還是盡早殺了為好。
濮陽羽心中又驚又怒,這些掌門,都是看他年幼可欺,想把他置之死地?!耙窃谙虏凰赖脑挘蘸筮@一招之約,全都會還給你們的。”
天音宮宮主笑道:“濮陽舵主切勿開玩笑啦,你是活不到那一天的?!?br/>
其他的掌門也均是面帶微笑,憑借濮陽羽的修為實力,就算是再拿出一顆炎陽葫蘆來,也不可能在他們手上過上一招,只需要一個人動手,就可以將其擊殺。
他們瞧向濮陽羽的目光充滿了鄙夷的笑意,就好像在看一只螻蟻對大象叫囂。他們和濮陽羽立下約定,也就是湊個熱鬧罷了。
“各位,你們和濮陽舵主的一招之約,我替他結(jié)下了。”不遠的地方傳來陵陽心蘭的聲音,風輕云淡的道。
一朵蓮花從她的心口出緩緩升起,變得越來越大,逐漸變成了一朵巨型的蓮荷,籠罩了方圓幾十畝的范圍。
陵陽心蘭靜靜的在那朵蓮花下面站著,蓮荷的莖有十來米的粗細,好像一根墨青色的銅柱。
蓮花的花瓣之中忽然升起一顆皎潔的明珠,明珠當中一株深谷幽蘭搖曳生姿,散發(fā)著恐怖的氣息。她原本在和霞露音動手,在濮陽羽縱火殺人的時候,她們就已經(jīng)停手觀戰(zhàn)了,現(xiàn)在她看到這些一派之主舍下顏面欺負濮陽羽,于是忍不住站了出來。
“既然陵陽師姐要給這個小子出頭,那小妹也就賣給師姐一個臉面。妖王,妹子先告辭了。”司徒千惠咯咯笑道,緊接著飛身而起朝著遠方飛去。她深深知道陵陽心蘭的實力,已經(jīng)修煉出了幻胎,把元神拉到幻胎之中,實力強橫,只次于萬法妖王,自己肯定不是其對手,所以不敢再提一招之約之事,隨即揚長而去。
“在下也不敢得罪陵陽宮主。”田友門的門主,當即告辭離去。
又有幾位掌門相繼離開,這些人都知道陵陽心蘭的實力,他們和濮陽羽定下的一招之約是要把這個敵人扼殺在搖籃之中,但是陵陽心蘭替濮陽羽接下了這個約定,他們可不想打不死濮陽羽,卻被陵陽心蘭打傷。
天音宮主目光閃爍,呵呵笑道:“宮主恕罪,在下倒是想試試。”他屢次挑撥濮陽羽和萬法妖王,想讓萬法妖王動手,將濮陽羽除去,已經(jīng)和濮陽羽結(jié)下了不解之仇,現(xiàn)在自持自身實力,想要冒險一試。
他的頭頂上忽然間浮現(xiàn)出一尊極其沉重且巨大的大鼓,通體黑黝黝的,好像烏金一般。一個一個的樂符在鼓面上翻飛,純粹是由樂曲組成的符文。這幾是天音宮的鎮(zhèn)派之寶。撼天鼓。
這面鼓乃是天音宮的開山祖師所煉制,曾經(jīng)只是一擊就將元丹期領(lǐng)域的修士震死,極其厲害。而且這撼天鼓是音波攻擊,令人毫無防范,耳邊聽到了鼓聲,肉身也就早已化為了齏粉。
天音宮主祭起自己的元丹,定在半空,散發(fā)著恐怖的威勢。他雙手各自握住一柄長達兩三丈的鼓錘,原來他好像是一個文人,現(xiàn)在卻像一個威風凜凜的武士,暴喝一聲,道:“陵陽師妹,吃我一招天雷鼓聲?!?br/>
他的鼓錘還沒有落下,陵陽心蘭的頭頂上就忽然間浮現(xiàn)出一只將近畝許方圓的真元大手掌,狠狠的一掃,便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胸口和撼天鼓上,頓時連他帶他的鎮(zhèn)派之寶掃飛了出去。
天音宮主翻飛出去幾十里,嘴中噴出濃濃的鮮血,肋骨也被陵陽心蘭砸斷了四五根,遍體鱗傷,極其狼狽,不由的驚駭震怒。
“誰告訴你,在下要在這里傻傻站著挨你的揍?”
陵陽心蘭風淡云輕的聲音傳到了他的耳朵之中,冷笑道:“在下說要替濮陽舵主接下這一招之約,是本宮要攻出一招,而不是讓你打本宮一招?!?br/>
聽到陵陽心蘭這樣說,天音宮主再次噴血,連忙卷起鎮(zhèn)派之寶撼天鼓,含恨離開,他受到如此奇恥大辱,再也沒有顏面在黃巖島待下去,也沒有臉面像萬法妖王等掌門辭行。
萬法妖王等高手面露異色,萬花宮主陵陽心蘭一向是笑語連連,待人和善,就算是千代颰這頭大妖多次出言調(diào)戲她,她都沒有真正動怒過,都是彈指之間便懲罰了千代颰等人。
也正是由于這個原因,導致了很多人都覺得她柔弱可欺,但是他們也忘記了陵陽心蘭是萬花宮這個魔道門派的一派之主,霸氣內(nèi)斂,發(fā)怒之時才會暴露出來。
“還有哪個要履行對濮陽舵主的一招之約?”陵陽心蘭的聲音清清淡淡沒有一分的火候。
諸多掌門均不作聲,在場的眾多掌門,真正可以和她交手的也就只有天羅蛛王和霞露音兩個人,修為高她一籌的,也就只有萬法妖王一個人罷了?,F(xiàn)在,她要保濮陽羽,這些人也沒有辦法。
“陵陽師姐,小妹愿意一試?!毕悸兑舭l(fā)出一聲輕笑,她的七層炎天寶塔當中飛出一根接著一根的清心竹,迎風一揮,頓時變得猶如擎天柱一般大小,帶著陣陣雷聲,朝著陵陽心蘭的頭頂壓下!
轟隆一聲,濮陽羽只感覺連喘氣都有些困難,手指就別提可以動彈了!
這一片清心竹猶如山麓**,壓得周圍數(shù)里的空間好像一塊鐵板一樣,就連濮陽羽的塔樓,大日如輪的真元之氣也全部縮回了丹田之中。濮陽羽心中無比的驚駭,這就是一個掌門的實力,霞露音的攻擊并不是針對他,但只是氣勢和余波,就令他毫無反抗的能力,只能任由人家宰割。
“去”陵陽心蘭輕喝一聲,對霞露音的六根清心竹也不加抵擋,真元大手掌抓起蓮花就狠狠的朝著霞露音砸去!
這朵蓮花的花瓣一層層像中間聚攏,形狀猶如一個粉拳,兩頭尖尖,散發(fā)著陣陣沁人心扉的想起,本應(yīng)是不沾染人間煙火的法寶,現(xiàn)在卻好像一座大山,鋪天蓋地的朝著霞露音砸去。
而霞露音對陵陽心蘭的蓮花也是不加抵擋,赫然輕喝一聲,身體之中忽然間浮出一件淄衣將她的全身籠罩,于此同時,她祭起幻胎,炎天寶塔之中垂下一道道光幕,將她的全身護住。
她的修為和陵陽心蘭不相上下,同為煉成了幻胎的高手,一個是正,一個是魔,現(xiàn)在竟然想要硬碰硬,和陵陽心蘭一較高低。
幾乎是在同一刻,陵陽心蘭的七層寒光塔樓之中飛出一只上古異獸,萬花宮中的七層七星青光寒塔樓中突然飛出一頭異獸,形體如同鴟梟,人首鳥身,鴟目虎吻,兇威凜然。
這頭異獸忽然張開嘴吐出一顆獸元真丹,和她的幻胎交相輝映,赫然是一只修煉到元丹期領(lǐng)域的老妖。
這老妖將一雙雙羽翼展開,半空之中霎時間變得全是翅膀,一層連著一層,可謂是遮天蔽日。
萬花宮的天魔真解,最為核心的心法就是祭煉妖獸,用妖獸做法寶,這只老妖很明顯是陵陽心蘭所祭煉的上古異獸,修為極其強橫,完全可以和各大掌門相媲美。
霞露音的清心竹轟然砸去,落在了這一層層羽翼當中,無數(shù)的羽毛瞬間粉碎,那異獸悶哼一聲,口中噴出一道血箭,緊接著便飛到了陵陽心蘭的塔樓之中養(yǎng)傷。
與此同時,那座如同山麓一般的蓮花也砸到了霞露音的身體上,令其嘴角溢出鮮血,面色顯得有些蒼白。
這兩個女人常日里看起來端莊賢淑,可是現(xiàn)在居然要比男人的脾氣還要暴躁,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硬碰硬,傷換傷,令當場眾多掌門不禁汗顏。
“陵陽師姐果然厲害,小妹這里領(lǐng)教了。”霞露音收回了清心竹,拖起竹杖轉(zhuǎn)身就走,眨眼的功夫就消失的了無蹤影。
陵陽心蘭的面色也顯得有些蒼白,霞露音實力強橫無比,要不是她有這一頭修煉到元丹期領(lǐng)域的異獸,怕是也要受到不小的傷害。
“趁你病,要你命,既然把你這個小賤人打傷了,那就干脆打死算了?!绷觋栃奶m目露兇光,立即踩著法寶追了過去,在半路上直接了解了霞露音這個死對頭,省的她回到了珞珈山之后養(yǎng)傷。
“司徒師妹慢些走,姐姐過來送送你。”陵陽心蘭咯咯笑道。
她們兩個的速度甚快,倏忽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斑@兩個女人,還真是不讓人省心。”萬法妖王嘆了口氣,飛身而起,也消失不見,速度居然比起陵陽心蘭和霞露音還要快上幾分,確實想要去勸架,不讓她們兩個人分出生死。
濮陽羽眨巴著眼睛,踏步進入黃巖島,仰頭望去,三位巨頭的身影早已了無蹤影,心道:“女人打架,居然也會這樣火爆……”
“這倆女的都是火爆脾氣,往日見他們也不是這樣沖動的人?!币晃徽崎T搖了搖頭,便離開了黃巖島。
有有一位掌門離開,嘆息一聲道“她們倆一直都是斗來斗去,互相炫耀顯擺,這次怕是要斗出真火來了喲。”
“這倆女人打架,是何其的壯觀,可惜的是咱們幾個無福觀戰(zhàn)啊……”剩下的幾個掌門也全都離去。
千代颰等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走到濮陽羽跟前,羨慕道:“濮陽賢弟,陵陽宮主和霞露音二人為你打了起來,咱老牛咋就沒賢弟這等的艷福呢?”
濮陽羽無奈,解釋道:“她們倆早就有了矛盾,現(xiàn)在只是借題發(fā)揮罷了?!?br/>
元芳笑道:“我看不然,要不是你的話,她們哪里會打起來?這次肯定是為濮陽老弟在爭風吃醋,這后宮和諧方面的問題,你得多像老朱請教,這家伙可是禍害了不少的女妖精呢……”
這五君子笑罵幾句,濮陽羽便提起了自己的很多材料掉進了海里,另外四人,立即拍板決定,令一些個水族的妖怪道海中打撈。
濮陽羽笑道:“其余的東西也沒什么,最主要的是星辰元磁晶石和我要煉制護山大陣圖的材料,我所殺的那些修士的材料,小弟一分不取,全都留給各位哥哥?!?br/>
千代颰等人對視一眼,呵呵笑道:“賢弟,你真的不要?”
濮陽羽當即點頭,這四個人立刻變得歡呼雀躍,朱天罡嘿嘿笑道:“將近五百多名修士所爆出的珍藏啊,這次咱們可謂是發(fā)大發(fā)了?!?br/>
“咱老牛以后可要煉制上幾十件法寶,武裝到牙齒和尾巴?!鼻ТT牛氣沖天道。
“賢弟,你應(yīng)該再去追殺一名掌門,得到他的鎮(zhèn)派之寶?!焙桔烹p眼發(fā)光道。
過了半天的功夫,散落到海里的那些寶貝就被黃巖島水族之中的妖怪全部收回,分門別類的送了過來。各式各樣的法寶琳瑯滿目,如同一座小山堆在那里,其中有不少的寶貝被炎陽雷火燒溶,化為了一枚枚晶瑩剔透的圓珠,散發(fā)著陣陣珠光寶氣。
濮陽羽將自己的那份收起,仔細打點了一番,幽幽的嘆息了一聲。這些寶貝之中有不少的被炎陽雷火融化,品質(zhì)低的就被直接蒸發(fā)掉了,也有不少的寶貝被燒為了灰燼,現(xiàn)在要煉制護山大陣圖的材料,將近少了一半左右。
但是,經(jīng)過了炎陽雷火的燒溶,這些原本有些雜質(zhì)的寶貝,現(xiàn)在全部被剔除了雜質(zhì),變得更為精純。用這些材料煉制護山大陣圖,雖說面積不大,但是其質(zhì)地要比起原來的材料好上百倍。
更為重要的是,星辰元磁晶石絲毫沒有丟失,一開始是多少,現(xiàn)在就還是多少。這些星辰元磁晶石是濮陽羽的命根子,千萬不可以丟失。
濮陽羽笑道:“還好我把這些人全都給干掉了,要不然隨便丟失一件,我就會肉疼不已?!鼻Т耆匀桓沁B翻白眼,這家伙的殺氣太重,就連他們這幾個做哥哥的也是心驚膽寒。
沒多大的功夫,陵陽心蘭便和萬法妖王一同回來,萬法妖王仍舊勸道:“你和霞露音師門都是我邀請來的貴賓,何必要動粗呢?”
“小妹知道錯了?!绷觋栃奶m笑吟**。
她也準備向萬法妖王告別,萬法妖王上下打量了一番濮陽羽,過了片刻,緩緩道:“濮陽舵主,今后黃巖島大會,你可不要鬧事?!?br/>
濮陽羽點頭,千代颰等人有些不舍的道:“弟弟,明年記得要來看哥哥們啊。”
萬法妖王狠狠的瞪了千代颰一眼,有些歉然的望著濮陽羽,道:“這個嘛,明年咱黃巖島大會的時候,濮陽舵主還是不要來的為妙。”濮陽羽苦笑稱是。
這次黃巖島大會,諸多門派損失慘重,原來本應(yīng)是一場盛事,卻死了將近五百多人,就連幾個掌門都死魚非命,被那個神秘的灰袍高手直接震死。
常年的黃巖島大會,雖說偶爾也會有人尋仇廝殺,但是畢竟為之不多,死傷也在少數(shù)。但是今年,卻由于這個濮陽舵主的到來,基本上成為了一個屠宰場,沒準其中還會有些門派因此覆滅,被其他的門派吞并。這場腥風血雨的始作俑者便是濮陽羽。
所以,萬法妖王表明,黃巖島不歡迎濮陽羽再次光臨。
濮陽羽登上萬花宮主的玉輦,和她通行,朝著鼓國的方向趕去。玉輦中,陵陽心蘭叮囑道:“濮陽舵主,等回到鼓國以后,你就立即搬家,有多遠就走多遠。北冥世家的人死在了你的手里,我不講,你不講,但是絕對會有人講。怕是過不了多久,就會傳入北冥世家的人耳朵里,到時候,我和爾朱尚陽,還有你們云華山的那位高手,哪個也無法護住你。”
濮陽羽默默點頭,北冥慕白和北冥陽朔都是被他擊斃的,而且他還獲得了北冥世家的至高無上的道術(shù),九鼎北冥訣的金典,不管怎樣,北冥世家都會想方設(shè)法的將他擊殺。
“陵陽宮主,北冥世家真的有那么可怕嘛?”濮陽羽問道。
陵陽心蘭點了點頭,悠悠回道:“通州北冥世家,是兩位帝王傳承萬年的古老家族,他們家族的老一輩人物,隨便站出一個來,就可以開山立派。這樣的世家在我們這些小門小派的眼里,就是一條沉睡之中的巨龍,是個龐然大物,就算是萬法妖王這樣的強者,也不敢輕易的去得罪他們……”
“搬家,必須搬家。”濮陽羽鄭重的點頭道。
通州北冥世家這樣的古老家族,傳承萬年,歷史悠久,蘊含著極為可怕的力量,甚至還擁有著不止一座的神魔之井,用來磨礪家族之中的弟子,要是想要滅掉一個小型門派,并不在話下。
濮陽羽只不過是在神魔之井當中得到了幾件寶物,就大肆殺戮,擊斃了幾百名修士,其中有些寶物就連萬法妖王這樣的人物也不禁動容,由此可見這北冥世家的底蘊,是何其的雄渾。
不管是財力,還是武力,濮陽羽都遠遠不及北冥世家,他的這些財富,放在北冥世家的跟前,只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
就算是北冥世家并不打算對付他,在鼓國他也無法待下去,他得罪了東海諸多門派,鬼王宗,幽煞宮,冷月宮,天音宮,就連霞露音的珞珈山也對他很是不爽,要是留在鼓國的話,他將會有無窮無盡的麻煩。
回到云華山之后,濮陽羽立即召集了公孫長青等人,把他們打發(fā)道嶺南總舵卻暫避風頭。
公孫長青這些弟子雖說修為要比他高深,但是站在北冥世家和其他的門派跟前,仍舊是不值一提。
“這片基業(yè),就只有這樣舍棄了……”濮陽羽站在云華山的頂峰,幽幽嘆息道。他氣度雍容,舉止舉止之間儼然是一副魔道大家。
鼓國的云華山是他的發(fā)家之所,在來到此地之前濮陽羽只不過是一個剛剛步入修士領(lǐng)域的小人物,小角色,但是此時此地,他卻已經(jīng)是掌管方圓百里靈山寶地的大舵主,殺人無數(shù),被人稱之為濮陽老魔,更加不知道是多少人恨之入骨的仇人了。
“賢弟,你離開也好,這世間極其廣闊,要是光呆在鼓國這樣的小地方的話,就算你天資卓越,這輩子的修為也是有限的?!苯沟廊瞬恢朗鞘裁磿r候來到了他的背后,開口道。
“大哥說的在理。”濮陽羽深以為然。
不離開束鹿城的話,他的成就最多也就是可以修煉到濮陽家先祖的級數(shù),不離開鼓國,他的修為怕是最多也只可以修煉到陵陽心蘭這樣的級別,這就是眼界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