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說的,細水流長般真心實意地為我擔憂,我竟有那么些的感動。
他緩緩地卻又特別舍不得的將我放開“甘濤是我最信任的人,以后遇到什么可以去找他?!?br/>
“嗯~”
“好了~”他冰冷的手劃過我的臉頰,原來,我早已是淚流滿面,不僅僅是因為他,更多是觸景傷情
“別哭,甘濤,帶她走吧?!?br/>
甘濤也微微一怔,想來他也沒想到生哥會這么容易就放了我吧。
剛走到三叉路口,就看到何處幾人風風火火的往我們這邊趕。
何處老遠就沖我喊道“何草!你給我過來!”
甘濤要上前說點什么,我忙拉住甘濤“濤哥,謝謝你,你先走吧,我~可以處理,他們只是擔心我?!?br/>
甘濤微微蹙眉,見我如此乞求,他只好無奈離開。
曾生幾乎是跑到我面前朝著我好一番打量“小芳芳,你沒事吧?怎么樣?他沒對你做什么吧?”
我搖搖頭“沒事~”
“何草,你還有什么瞞著我?早就看出何林生對你~”
“好了,阿處,先別說了,人沒事就好,這會兒大家都放學了,我們還是先回家吧,被其他同學看到不好?!碧萍因U勸道。
我從曾生手里接過自己的書包,一言不發(fā)的往家走去。
回到家,大家都知道何處情緒不佳所以都不敢惹他的借口有事兒都走了,大姨依舊熱情的讓我們一會兒下樓吃飯。
我趕忙奔上樓就怕何處問我什么,可還沒沖到自己的房間口人已經(jīng)被何處給攔了下來。
“你喜歡何林生?”何處沒來由突然問出這么一句。
然而,我抬起頭的時候已是淚流滿面。
我這一哭,何處也沒轍了,本來硬氣的質(zhì)問瞬間變成了服軟的安慰“好啦,你別哭了。”他伸手過來替我擦掉臉上的眼淚又將我攬入懷里“我不問了,我不問了還不行?”
“小英走了,他們都走了,為什么,和我要好的都要離開我?為什么又要離開?難道就這么一起長大不是挺好的嗎?”
“額~你先別哭,馬上期末了,我爸說了,這個暑假要帶我們?nèi)ナ袇^(qū)玩,怎么樣?不錯吧?”
他真不會安慰人,這一安慰,我哭得更厲害了,要不是害怕又因為我的事兒導致他被大伯、大姨處罰,我鐵定會哭個昏天暗地。
最后一場考試,我胡亂的答了一通,反正無論我怎么寫考的有多么的差,我還是能讀本校的初中,所以卡著時間在所有人都驚異的目光中提前了半個小時離開考場。
飛奔向初中部等候在初一二班的門口,今天初中部的也在進行期末考,陸陸續(xù)續(xù)有人從他們班的教室走出來,總算在快要結(jié)束的時候等到了王海!
我沖上去,也不管其他人的目光如何拉著他就往隱蔽處去。
王海似乎早料到有這么一天只是沒想到去找他的人會是我,所以任由我拉著他往前走。
“我以為來找我的會是何桂山他們,呵呵,沒想到是你。”
他臉上還帶著擦傷,不過有些好像是最近才弄上去的新傷??磥砭退愫喂鹕剿麄冏吡耍斓囊膊辉趺礃影?,這樣的他早沒了那年初見時的干凈陽光。
我冷冷一笑“我來找你,不是來打架的,我是來告訴你一件事的,就算是再可惡的壞人也是有心的,你以為為什么你做了那件事后何桂山他們沒來找你?我能知道,何桂山就能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
他臉色越是變幻,我反倒越是得意“小英將一顆真心雙手奉給你,你卻接不住硬是摔碎了,你一定不知道,就算她知道是你將信交給胡穎她們是你傳言她不檢點與初中生耍朋友是你做了那一切的一切,就算是死她也沒有怪過你?!?br/>
一個死字足以讓他面色由青到白。
“她被救回來,抓著我的手哭成淚人也哀求我放過你,求我不要去找何桂山他們報復(fù)你,她為你已經(jīng)仁至義盡,而你~還有臉自信滿滿的來參加期末考。也是,你這樣的人又怎么配得上小英。”
“呵呵,我配不上她~呵呵,哈哈哈哈~何草,你有什么資格幫她隱瞞,我早就不想活了,為什么不告訴何桂山,為什么?”他忽的抓著我的肩膀使勁搖晃痛苦質(zhì)問。
你痛苦就好,痛苦就證明小英至少沒有看錯人,好歹,你也是有點喜歡她的!
我離開的時候他還靠著墻跌坐在地抓耳撓腮好不悲戚。
后來聽說,王海又一次休學,而這一次休學我就再沒見到過他。
小學的最后一個暑假,總算沒有暑假作業(yè)的煩惱,如何處所言,大伯與大姨在市區(qū)做生意,順帶帶著我們兩個在市區(qū)好好的玩耍了一番,第一次看到公用電話亭,第一次去動物園,第一次坐摩天輪,第一次坐公交車,第一次…好多好多的第一次…
聽大伯的意思,他們的生意已經(jīng)在市區(qū)拓展,過幾年在這里扎根了就要在這邊買房子,所以囑咐何處一定要好好學習,考上市區(qū)的重點高中,那以后他們一家就方便多了。
這個暑假玩的多,大概也清楚了何處以后要去的學校。只是,那個學校是市最好的重點高中,我~望塵莫及。
暑假回來,趕集的時候遇到彭洋,彭洋告訴我跟何處,說是他這次小升初成績考進了鎮(zhèn)里百名,所以黃怡所在的那所學校愿意收他,他也勸動了家里人,轉(zhuǎn)學手續(xù)也已經(jīng)辦好。很快他就能在那里與黃怡相聚,看著他興奮幸福的模樣我也為他感到幸福,真好,他們又可以在一起了。
他為了黃怡努力沖到今天,是他們的幸運,我能做的只有祝福別無其他苛求。
后來又遇到許多人,可是都沒有這件事來得幸福,那會兒我不知道,接下來的初中三年我將要面對什么,我永遠都是那般走一步算一步,總覺著船到橋頭自然直。
原來,在別人眼里,我與何處差的何止是一張成績單?
我,壞學生,他,好學生,可是好壞又怎么能用成績單就衡量了呢?這真是一個殘酷又現(xiàn)實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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