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買一柄塑料寶劍。
看白素素的樣子,似乎根本沒有讓顧云生空手與小青決斗的樣子。
“……”
糾結(jié)了老半天,顧云生承受不住白素素與小青的視線,最終應(yīng)了下來,“好吧,我答應(yīng)”說完,顧云生便按照白素素的吩咐,極為別扭的去了外面的一處玩具店里,買了一柄玩具塑料寶劍,然后拿回了家。
“現(xiàn)在就開始吧”
在路上,懷抱塑料寶劍的時候,顧云生就覺得自己渾身上下不搭勁兒,在回家后,顧云生便離開拔出了塑料寶劍,開口說道,準備速戰(zhàn)速決。
然而你……
“現(xiàn)在不行……”
“現(xiàn)在還不可以”
白素素與小青兩人異口同聲的拒絕了顧云生的要求,見顧云生滿臉的疑‘惑’與納悶兒,白素素這才輕聲解釋道:“小青需要熏洗做準備,現(xiàn)在不是比試的時刻”
“嗯”
小青只是淡然的點了點頭,然后抱著她的那柄塑料寶劍去了洗手間,打開水龍頭,洗澡去了。
搞什么嘛?
顧云生呆呆的望著白素素,心說這明明很是簡短的比試還‘弄’的這么復(fù)雜。一個大人與一個小孩子決斗就已經(jīng)夠讓人丟臉了,而當顧云生準備速戰(zhàn)速決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人家還要熏洗做禮,這讓顧云生當即懵了。
“呵呵……”
白素素略帶尷尬的笑了笑,輕輕的握住顧云生的右手,說道:“小青將這個看的很神圣,云生你就讓著她一點兒好了”
顧云生一聽淚流滿面。自己本就想和稀泥的和過去,哪里想和小青來這么不靠譜的決斗,現(xiàn)在一聽白素素這樣說,顧云生覺得自己實在是無話可說了。我說不決斗嘛,你們又要決斗。我說速戰(zhàn)速決嘛,你們又要開始準備。
這算什么事兒嘛
好半晌,顧云生哭笑不得的點了點頭,算是應(yīng)了下來,等小青熏洗完畢再開始比斗??墒穷櫾粕鷽]想到得是,他這一等,愣是等了一天。小青在洗漱完畢后,便一個人呆在房間里,盤坐在‘床’上,閉著眼睛養(yǎng)‘精’蓄銳。
小青的這種詭異表現(xiàn),當即唬得顧云生一愣一愣的??粗∏嗄钦J真而嚴肅的表情,著實給了顧云生不小的壓力,‘弄’的顧云生也學著開始洗漱,開始養(yǎng)‘精’蓄銳。要知道,小青雖然只是個十來歲的蘿莉,但是她的真實身份卻是青蛇。有了這個身份打底,小青即便是再離譜,再小,也不能讓人小瞧。
故而,受到小青給自己帶來的影響,顧云生不知不覺間也開始一般無二起來。
在邊上,顧五娃繼續(xù)圍觀。
時間漸過。
太陽西斜。
很快便到了傍晚。
這個時候,在幼兒園上學的顧四娃與顧大娃已經(jīng)被白素素接回了家。當四娃與大娃回家后,兩個娃子便很意外的發(fā)現(xiàn)了房間里的凝重氣氛。
“五娃,這是怎么一回事兒?”
這是顧四娃的問題,一雙亮晶晶的眼珠正瞪著自己那端坐在抱著一柄塑料寶劍的父親顧云生猛瞧。
“老五,將事情的經(jīng)過說上一遍”
與顧四娃那詢問的口氣不同的是,顧大娃直接給予的是命令的口‘吻’,由不得顧五娃不回答,同時顧大娃的眼睛也在顧云生與白素素兩人的身上掃來掃去,對于眼前的情況他也不明白。
“老爸與小青決斗了”
顧五娃悄悄的瞥了一眼正瞇眼假寐的顧云生,然后湊到顧大娃與顧四娃的邊上,小心翼翼的說道,那副八卦的樣子很似娛樂記者。
決斗?
顧大娃與顧四娃兩人同時一怔,隨后兩個娃子彼此對視了一眼,一起問道:“到底怎么一回事兒?”
面對兩個哥哥的問題,顧五娃用自己的口才將白天發(fā)生的事情從頭到尾的說了一遍,從顧云生與白素素確定結(jié)婚日期,到制作喜帖,再到送喜帖回到家里被小青看到了喜帖上面的字,事情的經(jīng)過被顧五娃用一種抑揚頓挫的口‘吻’緩緩的道了出來,說完,顧五娃感慨道:“事情的經(jīng)過就是這個樣子,小青以離家出走的方式讓她與老爸的決斗變得無法避免……哎,我的口才不行,如果是老2的話,估計會講的讓你們身臨其境”
“呃……”
顧四娃‘摸’著‘肉’嘟嘟得下巴,呢喃道:“原來如此”
顧大娃則是皺著眉頭,說道:“小青怎么能找老爸決斗呢?我前面不是替老爸接過來了嗎?所以,這次的決斗應(yīng)該是我來”
“大娃,這個事情你不要‘插’手”
聽到顧大娃的嘀咕聲,白素素猛地回過頭,輕聲對顧大娃囑咐道:“這件事情是你爸與小青兩人的‘私’事,我們‘插’手都是不行的”
“???噢”
聽白素素這樣一說,顧大娃先是一愣,隨即便應(yīng)了下來。對于白素素,顧大娃有著很不錯的印象,這個即將成為自己兄弟后**‘女’子,顧大娃很給面子。所以,聽白素素的解釋后,顧大娃便放棄了自己的打算,說道:“原來是這樣,那我知道了”
時間再過。
太陽已經(jīng)落山,天‘色’轉(zhuǎn)黑,夜空里開始升騰起了點點繁星,而夜正空,則是掛著一輪圓月。
在這個時候,顧云生與小青兩人的決斗仍然沒有開始。現(xiàn)在的他們,正在一家子吃著晚飯,吃完晚飯后,一家子六口又看了集電視劇,這才開始了他們的決斗。
樓頂。
漫天銀輝下,黑夜并不顯得昏暗,而是給大地披上了一層銀沙。
陽臺正中。
顧云生與小青一大一小兩人隔著三丈的距離站著,頭頂一輪圓月,各自抱著一柄塑料寶劍,定定的站在那里,任憑滿天的銀輝落在身上。而樓梯入口的邊上,一只雪白的燈泡正散發(fā)著亮目的白光。
頗有一種圓月當空,紫禁之巔,一劍西來,天外飛仙之感。
只不過這四者中唯有圓月當空符合條件,至于其他的……樓低了點兒,只有三層,絲毫沒有紫禁之巔的氣勢,而一劍西來、天外飛仙……兩柄塑料制的寶劍,很難讓人想象出這樣的絕世之招該如何使……
在顧云生與小青對峙的邊上,白素素、顧大娃、顧四娃還有顧五娃四人則是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眼前即將開始的決斗。
夜,漸暗。
風,漸涼。
一陣夜風襲過,小青那一頭的青絲在涼風下被吹的飄了起來,很是飄逸。在配上小青那嚴肅的表情,還有那冷峭的眉角,一股俠氣撲面而來。
對面。
顧云生瞇著眼睛,打量著小青,臉上也是頗為嚴肅,在這個時候,顧云生也同樣報以了極大的努力。迎著夜風,顧云生突的覺得自己衣服可能穿的稍微少了點兒,有點冷。再看看小青那頭被風吹起來的飄逸長發(fā),以及那一身的俠氣,顧云生頓時羨慕起來,在瞧瞧自己,一頭的短碎發(fā),想要被吹起來難度實在是太大
小青保持沉默。
同樣的,顧云生以敵不動我不動的態(tài)勢也保持著沉默。
十分鐘后。
陽臺上,還是這般模樣。
在一旁圍觀的觀眾——白素素、顧大娃、顧四娃和顧五娃四人則是被夜風吹了個夠嗆。等了半天,白素素幾人還不見顧云生與小青有動作,看他們一大一小兩人的模樣,似乎有迎著夜風站到天亮的趨勢。為了防止顧云生被風吹的著涼,白素素想了想,便走上前,開口宣布道:“中華人民共和國XX省XX市XX縣勝利街道XX號陽臺論劍,正式開始”
“……”
“……”
顧云生與小青兩人同時歪過頭,朝白素素瞥了一眼,似乎有點埋怨白素素多此一舉,打擾了兩人的決斗。不過,白素素這樣一說,顧云生與小青兩人都知道不可能這么安靜下去了。
深吸了一口氣,顧云生的目光從小青的身上收回,用一種茫然的眼神投向遠方的夜空,開口道:“風,很涼”
白素素:“……”
葫蘆娃三兄弟:“……”
倒是小青被顧云生的那句話‘弄’的怔了一下,眼神中閃過莫名之‘色’,在顧云生的話說完后,小青便接過顧云生的話頭用一種感慨的語氣,說道:“夜,很黑”
白素素:“……”
葫蘆娃三兄弟:“……”
顧云生懷抱塑料寶劍:“星星,很亮”
“月亮,很圓”
小青左手隨意的將塑料寶劍拖在身后,滿‘色’凄‘迷’。
一旁。
白素素與葫蘆娃三兄弟再度無言。
“哎”
一聲嘆息,被夜風送出老遠,顧云生望著眼前不遠處的小青,嘆道:“其實,我并不想與你動手”
“可是,”
小青也是一嘆,小臉上盡是悲哀,說道:“你不得不與我動手”
“是啊”
對于小青的話,顧云生很是同意,嘴角微微上揚,一抹笑意浮上臉頰,右手輕輕的撫‘摸’著懷中的塑料寶劍,顧云生喃喃道:“既然這樣,那么就讓我們一分勝負吧”
“請”
小青微微彎腰,右手一伸,示禮道。
“請”
一個‘請’字,開啟了顧云生與小青的決斗。
一場無法避免的決斗。
一場因愛而起的決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