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爾,懷中的笑笑動了動,翻了個身過來,面向白惜朝睡著,小身子似下意識般的鉆進(jìn)了白惜朝的懷中去。
一個不經(jīng)意的動作,卻讓白惜朝的心跳,明顯的漏跳了一般。
有那么一刻的,他渾身僵住。
血液,一瞬間,瘋狂的往腦子里倒灌,如若凝固了一般,使得整個頭腦,思緒一片空白。
懷里,那熟悉的味道,那熟悉的感覺,瞬間讓白惜朝敏感的身軀,起了最原始的反應(yīng)。
或許……
真的是自己沉寂得太久的緣故!!
他,下意識的往后稍微挪了挪,望著笑笑,竟有些驚慌失措。
而笑笑,迷離的掙開眼來,不解的望著他。
“咳咳咳……”
白惜朝清咳幾聲,想以此來掩飾自己的窘迫以及,身體上的強烈反應(yīng)。
“那個……唐笑笑,你最好是轉(zhuǎn)過去……”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不然……”
他隨時都有可能化身為禽獸,直接將她,拆吃入腹?。?br/>
笑笑從起初的迷茫到最后的了然,粉透的小臉蛋瞬間漲得通紅,下一瞬,羞得急忙轉(zhuǎn)身,背了身去睡,再亦不敢多看他一眼。
而白惜朝,本以為只要她背過去,他就會好受點,然而,緊貼著她的身軀,卻依舊灼熱的發(fā)燙,甚至于,想要她的心思,更甚。
下腹……膨脹得如若快要炸開一般……
一整夜,笑笑幾乎是被他乍得精光。
直到早上五點時分,笑笑才趁著白惜朝熟睡的時候,偷偷溜回了兒子的床上去。
清晨——
笑笑正在廚房里做早餐,小家伙還睡著,而白惜朝也不知何時醒來,下樓到了廚房里來。
見他進(jìn)來,笑笑忙低了頭去,故作認(rèn)真的忙碌著。
雙眸亦不敢多看一眼走進(jìn)來的他,臉頰紅得發(fā)燙。
昨夜的一切,還宛若放映一般,飛速的在她的腦子里流竄而過。
手,握著勺子,緊張得手心一陣發(fā)顫。
“唐笑笑!!”
白惜朝喊她。
“誒?”
“你……蛋炒飯,糊了??!”白惜朝指了指鍋里。
***
“?。俊毙πγ腿换厣襁^來,一看鍋里的炒飯,“糟糕??!”
正如他說的那般,全都糊了?。?br/>
都怪這個家伙,分散她的注意力!
白惜朝勾唇玩味一笑,“我以為你很認(rèn)真才是!”
“我……”
笑笑一張臉漲得通紅,面對他的調(diào)戲,笑笑羞得答不出一句話來。
“喂……”
白惜朝喊她,手中拿著一條深色領(lǐng)帶在她眼前晃了晃。
“幫我系上它,好不好?”
白惜朝將領(lǐng)帶遞給她。
看著白惜朝期盼的眼神,那一刻,笑笑的心有些些的恍惚。
她可以拒絕嗎?當(dāng)然,但……她沒有拒絕。
而是上前,接過了他手中的領(lǐng)帶。
他稍稍彎著身子,而她卻惦著腳,認(rèn)真的替他系著領(lǐng)帶。
這是……五年前的第一次!!
當(dāng),五年前分開的時候,或許誰也想不到,五年后的他們,有一天還會這樣……
白惜朝曲著身子,一臉享受般的看著笑笑,唇角始終一抹滿足的笑意。
“好了……”
笑笑整理了一下領(lǐng)結(jié),放開了他。
而白惜朝,卻低頭,二話不說的在她的唇上印了一記吻,“謝謝……”
“……”
笑笑沉默,嬌羞得臉色泛紅。
“笑笑,大叔……”
倏爾,就聽得小家伙的喊聲從樓上響了起來。
笑笑忙關(guān)了火,“池池醒了。”
“你忙吧!我去就好!”白惜朝攔住了她。
“得幫他穿衣服,洗臉的,你肯定不會,還是我去吧!”
白惜朝抱著她的嬌身,不放手,“不學(xué)當(dāng)然不會!學(xué)了就會了,一回生兩回就熟了??!”
見白惜朝執(zhí)拗得很,笑笑也不好再堅持,只好作罷。
“不會就叫我!”
“ok!”白惜朝笑意盈盈的奔上樓去,“小鬼,我來了??!”
一進(jìn)房間就見小家伙撅著個小嘴站在床上,小臉兒早已憋得通紅,正努力的與手中的小衣服做斗爭。
白惜朝站在門口,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實在忍不住笑出聲來。
小家伙聽到笑聲,手中的動作這才停了下來,郁悶的瞪著他,“大叔,你是來幫池池穿衣服的嗎?”
“恩!”
白惜朝笑著走了進(jìn)來,“我還一直當(dāng)小鬼是多聰明的孩子,原來也不過如此!”
“什么?”小家伙瞪著魅眼瞅著他。
“衣服都不會穿……”
白惜朝將被小家伙弄得一團亂的衣服扯了出來,然后才又替他好好的穿上。
“大叔!你這個叫……過河拆……”
“過河拆橋!”白惜朝接到笑道,“小文盲!”
“看看??!”小家伙指著自己老爹那副嘲笑的嘴臉,“哼?。湍惆研πε莸绞至?,就對偶這么壞了……”
小家伙撅著嘴,委屈極了。
白惜朝笑,“是是是!小鬼大人,我錯了。ok?為了答謝你這個大恩人,晚上帶你去吃大餐好不好?”
“真的?”
“當(dāng)然?。 卑紫Сc頭。
“那太好了?。〔贿^……笑笑會去嗎?”
“不知道!”白惜朝聳聳肩,“那得看你的本事能不能拉動她了?!?br/>
“大叔,你可真沒能耐,什么都得靠偶!”小家伙可毫不給面子的損他。
白惜朝睨著他,認(rèn)真思考了一下,“也是!看來我得好好努力了!!”
“恩!!”小家伙點頭,給自己的老爹加油,“大叔,你一定行的??!”
那當(dāng)然!!有小鬼做自己強大的后盾,小鬼他媽必須得娶到手!
————
送了小家伙進(jìn)幼稚園,車上又只剩下笑笑和白惜朝了。
“晚上一起去‘譚’記吃飯吧?”
白惜朝問她。
“恩?”笑笑錯愕的看著他。
“我答應(yīng)小鬼的,今晚得帶他去吃大餐?!?br/>
笑笑想了想,搖了搖頭,“今晚可能沒時間!公司有個提案明天必須得交,晚上估計得加班了?!?br/>
“這樣……”白惜朝的眼底,難掩幾分失落。
“那我只好先跟小家伙一起去吃了,改天再約你。”
“恩……”笑笑的聲音壓得有些低。
見笑笑神色不對,白惜朝的心里燃起幾分警惕,“唐笑笑?。 ?br/>
“誒?”
白惜朝瞇著眼,危險的睨著笑笑道,“你心里現(xiàn)在在想什么?”
“??”笑笑略顯慌亂的看著他。
“別以為我不知道!!”白惜朝冷哼了哼,“你該不會沒良心的想著,要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全當(dāng)沒有發(fā)生過吧?”
“……”
這家伙,是她肚子里的蛔蟲嗎?
“那個……昨晚的我們,其實,都太放-縱自己了……”
“然后呢?”白惜朝睨著她,銳利的眼眸,都足以化成兩道冰棱子了。
笑笑正了正色,強壯鎮(zhèn)定道,“很多時候,你也知道,男女之間的確實容易擦槍走火,甚至,偶爾發(fā)生這種情況,其實還算正常,再說,我們……也不是年輕人了,是吧?所以,其實我們可以很好的擺正自己的位置的?。 ?br/>
聽聽,聽聽這女人說的這些話!!
“所以,你的意思是,咱們昨晚,只當(dāng)……一夜情??”
白惜朝涼薄的唇角露出譏誚的笑意,卻有些凄然,“唐笑笑,你可以當(dāng)作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但,我不可以??!如果你覺得這只是你的一次發(fā)泄,那抱歉,下次,訴不奉陪!!”
白惜朝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難看到了極點。
“我……”
笑笑有些慌了。
其實,對于昨晚的一切,她是本想假裝不在意的。
可是……
當(dāng)真可以不在意嗎?當(dāng)真可以把昨晚激情的一晚當(dāng)作只是一夜情?認(rèn)真起來,其實真的很難!
只是,不這樣又能如何呢?
擺在他們面前的,不是一帆風(fēng)順,還是,一道又一道跨不過去的坎!
她曾經(jīng)過往的傷痛,母親心頭的怨恨,還有他的父母……
這都是一道又一道無法逾越的坎,現(xiàn)在的他們,誰還有精力再去遭受那么多的坎坷?誰又還有這份動力……
他們之間,真的還存有,愛情嗎?
“唐笑笑?。∧憬o我聽好,我不管你怎么想,但這次……我不會再放任著你離開了?。 ?br/>
他話音落下,車,恰巧停在了笑笑的公司樓下。
他替她將車門拉開,只道,“好好上班,晚上我替你去接小鬼?!?br/>
說完,他驅(qū)車離開。
只留下笑笑還怔怔然的站在公司門口,望著那消失的黑色身影,心,微微澀然。
不知道,他們之間……往后的路,到底該怎么走!!
如果母親知道昨夜他們一夜未歸,卻是去了他的家里,不知又會是什么樣的局面。
笑笑嘆了口氣,進(jìn)了公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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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白惜朝接了小鬼在‘譚記’吃飯,因為笑笑缺席的緣故,白惜朝便把邵溫然一并給約了出來。
當(dāng)邵溫然再見到池池時,整個人都驚在了原地,嘴巴張成了‘o’字型。
“白……白子,你當(dāng)真揀了個兒子……”
而且長得居然還見鬼的這么像??。?br/>
關(guān)鍵是,可愛到讓他羨慕繼續(xù)恨?。?!
“邵叔叔好??!”小家伙禮貌的起身,同邵溫然打招呼。
“哎呦,這可愛的小東西,比你老爹可有禮貌多了?。 鄙蹨厝豢粗」砟菑垘洑饪蓯鄣哪樀?,喜歡得不得了,一把將小家伙抱入了自己懷里,坐好。
“喂??!他是我兒子!?。 卑紫С棺h邵溫然過分親密的行為。
“干嘛?。”П?,又不搶你的!!”邵溫然拿眼瞪他,“小氣巴拉的。”
“小鬼,不能跟這醫(yī)生叔叔走太近,小心他拿針扎你。”
“……”
靠?。“紫С?,有你這么教育自己兒子的嗎?
“白子,這小鬼頭,跟你還真挺像的!”
邵溫然望望懷里的小家伙,又看一眼對面的白惜朝。
“不過,更像笑笑……”邵溫然肯定的點頭。
小家伙眨著一雙迷惘的大眼,笑道,“笑笑是偶媽咪啦?。 ?br/>
“恩,叔叔發(fā)現(xiàn)了!”邵溫然應(yīng)他。
“你也認(rèn)識偶們家笑笑哦!”
“當(dāng)然,熟得很??!”
邵溫然笑著,揉了揉小家伙渾圓的腦袋。
飛快的,菜上了桌來。
“來,小鬼,到大叔這里來!”
白惜朝朝邵溫然懷里的池池招了招手。
“哦……”小家伙乖乖點頭,仰頭看向邵溫然,“邵叔叔,那池池先過去了哦!”
“好吧!”邵溫然放了小家伙離開。
白惜朝將小家伙抱起,在身旁的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池池,來,吃點魚肉!小孩子吃這個很好的哦!”邵溫然說著,就夾了一塊魚肉擱進(jìn)小家伙的碗里。
“謝謝邵叔叔!”小家伙禮貌的道謝,只是卻盯著碗里的那塊魚肉,半響不敢動小筷子。
“怎么了?”
終于,白惜朝發(fā)現(xiàn)了異狀,低頭問池池。
“那個……”小家伙粉嫩的臉頰上露出抱歉的神色,“邵叔叔,其實……那個……池池,是不吃魚的?!?br/>
“呃?”邵溫然鄂住,白惜朝也楞楞的望著小家伙。
“那個,魚魚啊……有好奇怪的味道……”小家伙皺著小鼻頭解釋著。
而邵溫然狐疑的看一眼白惜朝,又看一眼對面的小東西,卻了然的笑了。
白惜朝探手,幫小家伙把碗中的魚肉夾掉,“不喜歡吃,就不吃!”
白惜朝寵著他道。
因為,魚肉,他也不吃??!但顯然是邵溫然點的這道奇怪的菜!
邵溫然在一旁羨慕嫉妒恨的看著對面這一對父子的互動,心底竟萌生一個小小的念頭來……
***
邵溫然從飯桌上下來,便又轉(zhuǎn)而回了醫(yī)院去。
“幫我把這兩份拿去做個dna檢測!檢查結(jié)果盡快交給我!”
邵溫然將兩個裝著發(fā)絲的袋子遞給另一名醫(yī)生……
“好的!那我盡快!”
“謝謝!”邵溫然道謝。
今天在見到池池和白惜朝的時候,連他都開始覺得這兩個人根本就是一對父子。
從相似度,再到個人喜惡,無不透露著這一重要信息,但白惜朝顯然不會拉著小家伙來做dna報告,第一,他擔(dān)心希望越高,失望便越大!第二,或許他只是為了尊重笑笑的意思,既然不愿意告訴他,就有她的原因,他大概還在等待著那個女人親口告訴自己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