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韓陽差點沒氣瘋了,面色陰晴不定的望著莫小莉,不剎道:“花女俠,你這個保鏢是不是話說的有點多了?也忒沒有規(guī)矩了。咱們主人說話,哪有下人插嘴的道理?”
“慢來慢來?!?br/>
莫小莉搖著小手,不敢茍同韓陽的觀點,針鋒相對道:“韓少俠,和你們中原不同,我們西南江湖上沒有這么多繁文縟節(jié),講究上下一體,有什么話都放在臺面上說。宋保鏢雖是我的下屬,但我從來沒有看不起他,一直把他當哥哥看待。如果你再說這種話,本大小姐可要翻臉了。”
“唉?!?br/>
韓陽嘆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好委屈呀,心說這里到底是你們家,還是本公子的家呀?
作為主人,他還是忍住了怒火,親自挑選了一個完美無缺的玻璃杯,給莫小莉倒上茶水,呵呵笑道:“花女俠,大家都是江湖兒女,咱們自然有什么說什么,不知你可有心上人了?”
莫小莉張了張嘴,正準備接茬。
宋城卻插了一句:“我們家大小姐已經(jīng)有未婚夫了,不好意思啊韓公子?!?br/>
“額……怎么哪都你呢?”
韓陽氣得冒煙,一蹦三尺高,指著宋城的鼻子,威脅道:“小子,我要和你家大小姐說幾句思私密話,你立刻給我滾出去。不然的話,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真是反了天了?!?br/>
說著,他還點了一下宋城的額頭。
“你再點一下試試?”
宋城挑了挑眉頭,陰陽怪氣道。
“我特么點你怎么了?點死你!”
說著,韓陽又一指點向宋城的額頭。
當距離不足一厘米時,詭異的一幕出現(xiàn)了。
只見宋城依然笑瞇瞇的望著韓陽,而韓陽的手指卻以刁鉆的角度彎曲著,并發(fā)出了骨裂聲。
“啊……”
慘叫聲傳出,韓陽捂著手指直蹦,渾身的衣衫都被汗水打濕了。
看來今天出門沒看黃歷啊,為何總這么倒霉呢?
剛才宋城一出手,差點把那名韓家人一掌轟死。
現(xiàn)在倒好,宋城不動如山的站在那里,任憑韓陽指點,奈何受傷的卻是韓陽本人。
怪異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用科學知識完全講不通啊。
韓陽作為一個修武者,還是相信科學的。
他也見識過一些道門和其他修煉體系的修士們使出數(shù)不勝數(shù)的術(shù)法和咒語,以達到殺人于無形的目的。
可也沒有宋城這么邪乎?。?br/>
韓陽眼圈通紅,看向宋城的目光充滿畏懼。
莫非宋城不是修武者,而是西南江湖某個巫術(shù)世家的傳人嗎?
韓陽又看
向莫小莉,發(fā)現(xiàn)莫小莉臉不紅心不跳,自顧自的找了一個完美無缺的杯子倒了茶水,悠然自得的慢飲著,完全不理會慘絕人寰的大叫,仿佛司空見慣。
韓陽倒吸了一口冷氣,叫聲戛然而止。
他就想不明白了,父親為何會和這樣的江湖世家結(jié)交呢?就不怕陰溝里翻船,被他們陷害了嗎?
這突如其來的慘叫,在夜幕時分傳出老遠,引起了韓家別墅中的眾人紛紛前來觀瞧。
看著韓陽的手指貼到了手背上,他們不禁感嘆:韓公子果然異于常人,想來神功大成了吧?
然而,聽別人一說,卻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便乖乖閉嘴不說話了,震撼的瞧著。
“讓開讓開,家主到了!”
外圍傳來了一聲厲喝,眾人轉(zhuǎn)頭看去,只見韓家的看門人引領(lǐng)著韓家家主韓浩宇正面色陰沉的走來。
韓家眾人趕忙讓開一條通道,低眉順目道瞧著地面,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夜深人靜的,鬼叫個什么?”
韓浩宇濃眉大眼,留著八字胡,穿著暗黑色的對襟長衫。
他已年過五旬,卻依舊雙目炯炯有神,精力百倍,此刻龍行虎步的穿過眾人,直接到達會客廳。
只見韓陽面色蒼白的彎著腰,捂著手指,而宋城和莫小莉卻毫不客氣的相對而坐,愜意的喝著茶水。
這場景,怎么看怎么詭秘。
到底誰是主?誰是客呀?
韓浩宇板著臉,走入會客廳,掃視著三個人,沉默不語。
看著父親到來,韓陽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撲到韓浩宇的腳下,哇哇大哭道:“父親,你要為我主持公道呀。這位花茉莉女俠自稱與我韓家是世交,想讓我引薦與你見上一面,加深感情交流。而她帶來的這個姓宋的保鏢卻無理取鬧,故意找茬,不僅將我們家的玻璃杯弄出一個豁口來,而且還掰斷了我的手指,也太無法無天了吧?完全沒把我們韓家看在眼里啊?!?br/>
“哦?”
韓浩宇負手而立,雙目圓睜,掃視著宋城和莫小莉,發(fā)現(xiàn)這二人正抬起頭來對著他微微頷首,卻沒說話。
韓浩宇略一沉吟,便對著自家兒子擺了擺手,慈祥吩咐道:“能將一個玻璃杯打出豁口?有點意思啊,你拿一個來讓為父試試。”
韓陽心中狂喜,跑得比兔子還快,從茶幾上拿過一個閑置的玻璃杯遞給了父親韓浩宇,還不忘挑釁的瞪了一眼宋城。
宋城哭笑不得,聳了聳肩頭,故作無奈道:“你就是寒江大俠韓浩宇吧?我并不是挑撥是非,而是要說一個事實。你家公子韓陽原本答應(yīng)引薦我家小姐見你,然而事實證明他想誆騙
我家小姐與他同床共枕。這個玻璃杯確實是我打出的豁口,只是略施薄懲而已,希望韓家主見諒啊?!?br/>
宋城的話軟中帶硬,并沒有以客人自居,倒是反客為主,把握了主動權(quán)。
聞聽此話,韓浩宇皺了皺眉頭,將玻璃杯托在掌上,意念一動,便有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瞬間在杯口處打出了一個平滑如刀割一般的豁口。
“咦?”
忽然,他面色一變,仿佛想到了什么,又趕緊將杯子攥在手中,隱藏到了身后。
剛才的一幕,還是被韓陽看到了,他狀若瘋癲的哈哈大笑道:“你小子看到?jīng)]有?我父親也能做到這一點,可不是你的獨家專利哦?!?br/>
瞪了宋城一眼后,韓陽拉著韓浩宇的手臂,請求道:“父親,這個宋保鏢太不是個東西了,竟然敢在我韓家為非作歹,甚至毆打我。若不給他點顏色瞧瞧,我們韓家丟人就丟到自己……?!?br/>
啪!
巴掌聲響起。
韓陽的話還沒說完呢,就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浮現(xiàn)了鮮明的五指印。
他摸著自己的臉頰,抬頭看向韓浩宇,發(fā)現(xiàn)這一巴掌確實是韓浩宇打的,而且手掌剛剛收起。
韓陽徹底懵逼了,眼神復(fù)雜的望著父親韓浩宇。
韓浩宇給了他一個隱晦的眼神,厲聲喝道:“你這個不成器的東西,關(guān)公面前耍大刀呢?”
“什么意思啊?”
韓陽感覺自己的大腦完全不夠用,瞬間陷入呆滯狀態(tài)。
韓浩宇氣不打一處來,又是一巴掌拍了下去。
韓陽一屁股坐在地上,渾渾噩噩,恍恍惚惚,如在夢中。
韓浩宇嘆了一口氣,也不理會韓陽,朝著莫小莉和宋城抱了抱拳,故作平靜道:“不知兩位貴客駕臨,倒是老夫有失遠迎了,罪過罪過?!?br/>
說著,他施施然坐在主位上,親自倒了一杯茶水,自飲自酌,悄悄打量著莫小莉和宋城,發(fā)現(xiàn)這兩個人的皮膚有些反常,好像經(jīng)過刻意的打點。
他看在眼中,并沒有點破,等著莫小莉和宋城接茬。
莫小莉撇了撇嘴,笑嘻嘻的說道:“若是按輩分來算,我還要稱呼韓家主一聲韓伯伯,不知你可記得當年你我兩家共同作戰(zhàn)的事情嗎?作為西南江湖上為數(shù)不多的巫術(shù)世家,我花家倒幫了你不少忙呢?!?br/>
“你是花路修的什么人?”
韓浩宇勃然色變,剛喝下去的一口茶水差點沒噴出來,誠惶誠恐的問道。
莫小莉眼神深邃的望著他,陰沉沉的道:“他是我什么人并不重要,本女俠來到豐城,無非是為了兩件事。一是為了見證武林盛事,二是為了提醒韓伯伯,當
年咱們聯(lián)手暗殺的那對夫妻的所在家族依舊存在,聽說還傍上了宋城這棵大樹。江湖恩怨永無盡頭,你還是長點心吧?!?br/>
“就憑莫青禾那個老家伙嗎?”
韓浩宇心驚肉跳,他畢竟是城府極深之人,又很快穩(wěn)住了心情,譏笑道:“如今的莫家老的老、小的小,在修武境界上也毫無建樹,就算傍上了宋城的高枝又能如何?我韓家與武林盟主穿一條褲子,他宋城又能奈我何?”
“是嗎?”
莫小莉重重地點頭,玩味的看向宋城。
宋城微微頷首,面無表情道:“我也不得不提醒寒江大俠一句,正所謂人在做天在看,舉頭三尺有神明,善惡到頭終有報啊。我家大小姐出于善意才做出提醒,你應(yīng)該放在心上,不然的話,你整個韓家會轟然倒塌,武林盟主也不一定能救得下你哦。”
“你又是什么人?小小年紀,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韓浩宇面色一黑,陰鷙道:“我韓浩宇在華夏江湖上流離漂泊這么多年,怕過誰???經(jīng)歷的廝殺暗斗數(shù)不勝數(shù),吃過的鹽、走過的路都比莫青禾要多的多?!?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