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打算好了不在東城混了,這是真的。
可是,顧籬也真的還沒想好不在東城混,該去哪個城市混才好。
她雖是孤兒,可是卻也是在東城土生土長長大的。長這么大,除了去倫敦讀書的時候離開過東城,其他時候,她還真沒離開過。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九月末了,這年秋季的雨水好像挺多的。今早醒來時,顧籬看外面陰沉沉的,又開始淅淅瀝瀝下起雨來了。
挺喜歡下雨的氣氛的,特適合窩在家里聽著音樂隨心所欲做點事情。
顧籬是早上起床后去廚房簡單弄了點吃的,在窗前站了會聽了會雨后,開始坐在書桌前打開電腦百度省內(nèi)的小城。
也不知道是什么情愫在作怪,她并不想出s省。
總覺得出了s省,去哪個地兒都好沒安全感的感覺。
s省有17個地級市,東城是省會。顧籬一上午是把除了東城的其他16個地級市百度了一遍,最終鎖定在青市。
青市在s省的最東邊,是個沿海小城,經(jīng)濟發(fā)達,環(huán)境也不錯,可是國家園林城市呢。最主要的,雖然是同省,但它距離東城挺遠的。
選定好了城市了,顧籬開始在網(wǎng)上認真搜索青市的物價房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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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籬覺得,生活有時候真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搜索青市的物價房價,看網(wǎng)上顯示好像是比東城要低那么一點點,但是冷不丁的突然去一個陌生地兒開始新生活,心里難免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沒底氣。
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沒底氣時,突然接到了蔡琳琳的電話,蔡琳琳說下著雨她也沒地去,能不能來找她玩。
當然可以,她正為未來焦灼著呢,正想找人聊聊天的。
蔡琳琳是半小時后到的她家。
外面的雨雖然淅淅瀝瀝并不是很大,但是有風的緣故,蔡琳琳到她家時身上已經(jīng)是濕漉漉的了。顧籬給她找了身干凈的衣服換上后,蔡琳琳開始跑到顧籬身邊看她在干什么。
顧籬還真不知道蔡琳琳竟然是青市人。
蔡琳琳在知道她想要去青市居住后,是拿出電話很爽快干脆的說她可以聯(lián)系她在青市的親朋好友給她找房子。
不僅如此,蔡琳琳還特熱情的說等她把東城這邊的事情安排妥了去青市時,她會送她過去的,帶她先去熟悉下青市。
“說實在的,我媽挺想讓我回青市的,可是呢,我男朋友在東城啊?!辈塘樟崭櫥h并排坐著,胳膊肘放在書桌上,托腮看顧籬,挺無奈的樣子,“籬籬姐啊,我會想你的?!毖凵裨陬櫥h肚子上放一會,蔡琳琳嘆口氣,想了好一會,有點忍無可忍的抱怨,“霍先生也真是,簡直就道貌岸然,衣冠禽獸,你懷了他的孩子啊,他怎么能這么心狠還堅持離婚?還放任你離開不聞不問?!?br/>
不知怎么的,別人在她耳邊提及霍恩施時,顧籬總是不自然,低頭看著電腦繼續(xù)搜索著信息,顧籬輕輕回一句:“是我自己想離開的?!?br/>
蔡琳琳看看她,不知道應該再說些什么,只能沉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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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時候,雨終于停了。
這淅淅瀝瀝的下了一天的雨,蔡琳琳也就在顧籬家呆了一天。
蔡琳琳這姑娘真的是熱情的人兒,是不厭其煩的在她耳邊給她嘮叨了一天的青市這個城市到底怎樣。
蔡琳琳是青市人,自然的,青市在她眼里可是比東城好太多了,什么民風樸實啊,什么物價低,但生活質量高啦。
反正,不管怎樣,在蔡琳琳正面能量的激勵下,顧籬對自己的未來也開始信心滿滿。
顧籬送蔡琳琳離開的時候是傍晚的七點鐘。
因為下雨的緣故,今晚七點鐘天就已經(jīng)全黑了下來了。
小區(qū)的路燈因為沒幾個好的了,送蔡琳琳出小區(qū)時,蔡琳琳是不停的抱怨說這邊小區(qū)物業(yè)真差勁,路燈壞了都不知道修的,還說一定會讓她在青市的那些親戚朋友給她找壞境好又安全的小區(qū)的。
顧籬看著蔡琳琳笑,只覺得從頭到腳流過一股股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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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籬送走蔡琳琳后,轉身要回小區(qū)的時候,一輛奔馳突然在她身邊停了下來。
這奔馳車挺熟悉的。
就著昏暗的燈光仔細看,開奔馳的司機她也挺熟悉的。
顧籬站在原地靜靜看著司機停好車下車去開了車門,看著車門開后,現(xiàn)出了陳柔的身影。
好像差不多得有一周的時間沒見陳柔了。
陳柔的腿部此時打著石膏纏著厚厚的繃帶。
顧籬愣了下:“媽,你這是怎么了?”
陳柔笑了笑:“也沒啥,就下樓梯時太著急,下錯了臺階了,跌到了。我不比你們年輕人,摔一下可能爬起來就沒事了,我老了,摔一下沒想到就骨折了?!?br/>
她的腿的確是下樓梯太著急摔骨折的。
至于讓她著急的事兒是什么,無非是顧籬前幾天住院了,她著急想去醫(yī)院看她。
這一著急,是沒能去醫(yī)院看到人,她卻因骨折而臥床好幾天不能動彈。
傷筋動骨一百天呢,現(xiàn)在腿還疼著呢,但是她真的太想顧籬了,只能讓司機帶她過來了。
“籬籬啊,你過來一下靠近了說話好嗎?我腿傷著呢,不能動彈。”陳柔朝她揮揮手,讓她靠近她一點。
顧籬乖乖靠近,靠近后,為了能跟陳柔好好說話,是微微蹲了下身。
“瘦了啊?!标惾峥戳怂靡粫?,說。
顧籬笑下:“還好吧?!?br/>
雖然之前跟陳柔住在一個屋檐下吧,但是她真的沒怎么注意到陳柔的白頭發(fā)。
又或者,那時候陳柔還沒白頭發(fā)?
反正,現(xiàn)在,近距離看著她,顧籬很清晰的看到了她頭頂上泛白著的頭發(fā)。
陳柔也老了呢。
眼睛不知怎么的微微有點泛酸。
她泛酸著眼睛,看陳柔拉著她的手說:“籬籬啊,回家吧好不好,跟我回家吧。”語氣帶著懇求,讓她的眼睛更酸了。
顧籬搖頭。
陳柔皺眉,突然一改懇求的語氣,罵起了她:“你這個小沒良心的啊。你看看我現(xiàn)在都成什么樣了,你竟還存心的氣我,不聽我的話,你是想氣死我是吧?”
顧籬搖頭:“媽,對不起?!?br/>
“我不想聽什么對不起,我只要你跟我回家。”陳柔畫風轉變很快,說著說著竟然開始抹起了眼淚,“你說你現(xiàn)在肚子里有孩子呢,自己一個人在外面算什么事兒啊。你不為自己考慮,總得為孩子考慮下吧。”
顧籬低著頭:“真的對不起,讓您傷心了。但是媽,我真的不想回霍家了。我,我會好好帶孩子的,不用擔心我們。然后,真的多謝您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謝謝?!蔽⑽⒕蟼€躬,顧籬說了句晚安,再附加一個再見后轉身離開。
轉過身,顧籬裹裹風衣,泛酸的眼睛突然像是開了閘的水流一樣,嘩啦啦的往下掉。她伸手去抹,眼淚沒止住不說,卻更是撒了歡的往下流著。
流著淚,她聽陳柔又在罵她:“你說你怎么這么沒良心啊,小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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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個陳柔所謂的小白眼狼往小區(qū)慢慢走著,是邊走邊抹眼淚時,給陳柔開車的那個司機突然跑過來遞給她一個保溫飯盒。
里面盛的是砂仁藿香粥,據(jù)說能和中止嘔,適用于孕婦妊娠嘔吐的。
那是陳柔特意讓阿姨做給她吃的。
陳柔對她這個小白眼狼真的是好好。
拎著保溫飯盒回家后,顧籬吃著,眼淚又吧嗒吧嗒的開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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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蔡琳琳的幫助,顧籬在青市的房子很快就有了找落了。
蔡琳琳是托人在青市的高新區(qū)找的。找了個一廚一衛(wèi)一室一廳的。
顧籬看那邊找房子的人發(fā)過來的圖片:那個房子很干凈,格局也好,還是精裝修。
她一眼就喜歡上了。
其實,不光房子好,周邊的環(huán)境也不錯。蔡琳琳說那地兒可是緊挨著一小學。
蔡琳琳還說,那地兒不到一路口的地兒就有一警察局,生活起來絕對倍兒有安全感。
對了,她家小區(qū)后面還有家話劇院呢。蔡琳琳說如果她自己一個人煩了的時候可以去看看話劇什么。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呢,距離你家一站地的地方就有家醫(yī)院,青市中心醫(yī)院,以后你生我干兒子的地兒估計就在那里了?!辈塘樟胀犷^笑,“籬籬姐,不介意我給你家寶寶做干媽吧?!?br/>
顧籬笑,感激她:“有你這個干媽,可是我寶寶的榮幸。要知道,你這個干媽想的太周到了,給我找的房子那么好?!?br/>
蔡琳琳吐吐舌,被夸的有點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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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琳琳給找好了房子了。
顧籬在東城的事兒也都辦的差不多了,拆遷合同她已經(jīng)填好了,她要錢不要房。
顧籬很想趁著肚子還沒大起來的時候盡快熟悉青市,于是買了后天的高鐵去青市。
蔡琳琳之前說過送她去的,小姑娘說話一言九鼎的,真的要陪她一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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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籬買的高鐵票是下午一點的,四點左右到青市。
顧籬沒想到在她去青市的那天,會在火車站看到紀行遠。
深秋了,天氣越來越冷了。
紀行遠穿著藍色的大衣,看著挺有厚重感的。
紀行遠應該不是碰巧出現(xiàn)在火車站,應該好像就是來送她的。
紀行遠看到她的時候,在她沒反應過來時,大步走到她身邊抱了抱她。
紀行遠有時候挺三分鐘熱度的,她跟他交往的時候,他是這個月可能還喜歡滑雪呢,下個月興趣也許就變成了潛水了。
真的,紀行遠主意變得可快了。
可是,三分鐘熱度的紀行遠也有不是三分鐘熱度的時候,比如他喜歡阿瑪尼的寄情男香,一直到現(xiàn)在,他身上還是那個味道。
被他抱著,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顧籬聽他問她:“真的要走嗎?”
“是?!鳖櫥h點頭。
“我會很想你的?!奔o行遠說。
顧籬答:“都過去了?!?br/>
火車站人來人往的人可多了,紀行遠并沒有抱她多久就放開了她。
放開她時,紀行遠往她口袋里輕輕放了個東西。
在紀行遠離開后好久好久,顧籬上了高鐵,突然翻口袋時才看到口袋里多了張銀/行卡,還有一個小卡片。
小卡片上寫著密碼,還有很簡單的五個字:“我借給你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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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籬離開了東城了。
真的離開了。
在她離開后的一個星期里,霍恩施開車經(jīng)過老城區(qū),驅車繞過顧籬以前住過的那個小區(qū)時,看那個小區(qū)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在拆遷了。
灰塵飄散,他的車很快就覆上了一層灰跡。
看了好一會兒,霍恩施開車離開,找了一家洗車店去洗了車。
洗完車后,他去了東城最高檔的商場買衣服。
眼看著冬季就要來了,這就要換季了,他好像突然就找不到要穿的衣服了。
以前顧籬在的時候吧,每每換季的時候,顧籬都會提前把這個季度要穿的衣服給他收拾打理好的。
他不怎么喜歡穿舊衣服的,每一季度差不多都是要換新的。
他換新的衣服,全都是顧籬給他買的。
說來顧籬還真是了解他的品味,至少,她買的,他全部都喜歡。
現(xiàn)在,他只能自己買了。
買衣服的時候,霍恩施順帶著又去買了好多好多的領帶。
今早,他為領帶的事情還犯了一次難呢,他穿好了衣服,突然就找不到應該搭配的領帶花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