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伯堯的目光掃了對面女人一眼之后,留下的印象除了黑框眼鏡帶來的知性感覺之外,就只剩下了一股似乎要逼人說話的強勢感覺。
她的眼睛很大,很漂亮,也很有神,偏偏帶著審視的意味。她的嘴唇很好看,大約這世界上沒有男人能夠拒絕這雙嬌艷紅唇的輕吻,但是上面的紅艷顏色還有微微翹起的弧度,都說明這個女人很有自信。
或許下一秒,從她那誘人的紅唇中,說出來的就是你不想聽到的話……
“江燕小姐?”張伯堯問道。
江燕伸出了手來:“是的,我是江燕,你的名字是?”
張伯堯平靜地伸手握了一下:“仲禹?!?br/>
“仲禹?你的名字還真特別,是‘鬧鐘’的‘鐘’嗎?”江燕問道。
張伯堯看著她掏出了一個小本子來,似乎要記些什么,說道:“我不記得我答應過你要做筆錄。”
江燕微微一笑:“那好,我們就不做筆錄,我們來談談那件案件吧?你那天確實是看到了楊德才在青云橋派出所了是吧?”
張伯堯轉過頭去,看著她極為期待的目光,目光忽然一轉,她的手提包放的位置似乎有些奇妙——一般人的手提包放在身側,而她則是放在了桌子的一側。尤其是。那手提包的拉鏈似乎還是有意地沒有拉上。
自作聰明的女人……就是我站出來,又能夠改變什么?幾個人的證言就能夠扳倒楊德才?這種事情,鬼都不信。
江燕也看到了張伯堯的目光,她鎮(zhèn)定自如地微微一笑,叫來了服務生,要來了一杯咖啡。
“鐘先生,你可是有些失禮了,我來之前,你應該為我叫好咖啡的。”
轉移話題?張伯堯微微一笑:“我答應你來這里,喝這種沒有意思的東西,已經是足夠給你面子了。要說失禮,你自己指定見面的地點和時間,可是比我失禮多了?!?br/>
江燕笑了笑:“原來你是因為這個生氣?還真是個小氣的男人。好了,我跟你道個歉,你可以回答我的話了吧?那天,你是不是在青云橋派出所看到了楊德才?”
毫無誠意的道歉,簡直跟喝涼水一樣……這個女人真讓人不爽。
張伯堯看著江燕,見她還是自信無比,一副能夠掌控全局的模樣,頓時沒有了任何興趣。
江燕面帶微笑,看著張伯堯:“請你如實回答我的問題,鐘先生,這很重要?!?br/>
語氣依舊咄咄逼人,尤其是“這很重要”這樣暗示性很強的話,如果一般沒有主見的人在談話中聽見了這種話,會不由自主地順著她的話往下說,最后陷入明明不想說,卻似乎不說又感覺不好意思的尷尬境地。
站起身來,張伯堯也沒有說話,直接起身向著外面走去。
江燕吃了一驚:“鐘先生,你要去什么地方?”
張伯堯冷笑一聲,腳步一刻不停,走出了這家咖啡館。
江燕急忙拎著包跑了出來:“鐘先生,請等一等!”
張伯堯攔了一輛出租車,江燕攔在了他身前:“鐘先生,請你等一等!我認為每一個人都要講真話,請你把你的真話講出來,好嗎?”
張伯堯沒有說話,直接坐進了車里面,江燕拉開前面的車門,坐在了司機的旁邊,回過頭來對張伯堯說道:“鐘先生,你要去什么地方?我和你一起去,我請你?!?br/>
張伯堯看著她,露出了一個帶著奇妙意味的笑容:“你和我一起去?你確定?”
江燕見到他這副模樣,心中有些不太舒服:這個男人似乎有些不太好掌控?
不過,他又能夠做什么?我不用怕他!
想完之后,她點頭肯定地說道:“對,我確定!”
張伯堯笑了起來:“很好,師傅,去最近的如家賓館?!?br/>
出租車司機好笑地看了他們兩個一眼,笑了一聲,發(fā)動了汽車。
汽車行駛了幾分鐘之后,司機說道:“如家賓館到了,起步價?!?br/>
張伯堯推開車門走了出去,江燕有些猶豫,司機笑了笑,說道:“姑娘,別鬧了,這事情男人賭得起,女人賭不起,說吧,上哪兒?我送你?!?br/>
江燕咬了咬牙,推開車門走了出去:“就沒有我江燕賭不起的事!”
那出租車司機搖了搖頭,開車走了。
張伯堯看著江燕走下了車,對她微微挑了一下頭:“去開個房間?!?br/>
江燕看著他,心里終于有點打鼓了:“你要干什么?”
“我去你也去,你不是說的一起嗎?”張伯堯平靜地說道。
被他用自己說過的話一激,江燕頓時也來了脾氣:他這是以為我不敢?我偏要讓你看看我敢不敢!咬了咬牙,點頭說道:“好!”
掏出來身份證,江燕開了一個房間,領了鑰匙。在服務員的引領下,兩人進了房間。
張伯堯坐在了床上,平靜地看著江燕。江燕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站在門口,有些不敢往前走了。
哪怕是在外面那么強勢的她,到了這樣的環(huán)境下,面對的是一個身強力壯的成年男子。她雖然有點賭氣的成分,卻還沒有傻到失去理性,真的把主動權都交給對方。
“江燕,把錄像錄音之類的東西都關了吧。拿出來一點誠意來,我們好好談談柳宗偉那個案件的事情?!睆埐畧蛘f道。
江燕聽他說起了正事,注意力頓時就被吸引了過去:“鐘先生,我認為你沒有必要這么小心,就算是我錄了視頻和錄音又怎么樣?我們華夏國是個有法制的國家,國家和法律會保護你這樣的證人的?!?br/>
張伯堯有些不耐煩地對她揮揮手:“這話你信,我也信,關鍵是柳宗偉和楊德才都不信。廢話少說,把你錄像的東西拿出來,讓我關了,我們才能好好交談?!?br/>
江燕微微一笑,說道:“你剛才的話是在說明,你認為楊德才會對你有什么威脅?對嗎?”
張伯堯終于徹底忍不住了:這個傻貨女人,在這里賣弄這些小聰明有什么意思?等到柳宗偉抓住她,來個先奸后殺,然后沉尸米江,難道這些視頻錄音能夠保她一命?
站起身來,張伯堯默不作聲,朝著江燕走了過去。(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宜搜文學注冊會員推薦該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