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林辰眼中掠過一絲驚訝,一輛漂在水中的警車上,一個年輕的女警察死死地抓著已經(jīng)打開的車門。
這是求生的最后一絲力氣,原廠CC堅固的車門幾乎被慕容秋雪洞穿,這恐怕是慕容秋雪練爪勁多年使出的最好的一次,但是無論如何,在這種水勢面前,她已經(jīng)沒法控制自己。
大水要將車身淹沒前的一刻,慕容秋雪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從小因為家境和美貌,被身邊任何人侍奉為公主的她,從沒想到有一天面對生死會如此地無力,她還沒有男朋友,還沒嘗過戀愛的滋味,就在這花季要隕落了么?不甘心!
慕容秋雪猛地感覺左手手腕被扣住,緊接著全身一軟,右手不自覺地放開,等她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身在半空。
抬頭,抓住她的男人是這輩子唯一拒絕過她要求的男人,本來看起來憊懶至極的人現(xiàn)在看起來冷得就像是結(jié)冰的鮮血。
慕容秋雪的直覺告訴她,眼前的林辰,比身下的洪水更加可怕。
這雙手,不是救他的,而是把她拖進地獄,然而,她別無選擇。
“算你運氣好?!绷殖秸驹诖芭_上直接把慕容秋雪提上來放在室內(nèi)。
珊珊看見慕容秋雪立刻往角落里縮了縮。
不過這個時候得慕容秋雪雙目無神,什么都看不進去,顯然是驚嚇過度了。
肖韻小跑上前,仔細看了會,驚叫:“林辰你運氣真好,撿了個公安局長回來?!?br/>
慕容秋雪出鏡率不低,不過肖韻能在這么狼狽的情況下認出慕容秋雪,還是足見她功底的。
作為雇傭兵的首領(lǐng),見識過多少易容喬裝的人,這種程度的認人,太小兒科了。
“八分鐘后這波潮水會退下,之后應(yīng)該還有一到兩波,不過高度不會超過三米,二十分鐘后作為公安局長,必須做出應(yīng)急響應(yīng),至少調(diào)用能用的人力資源開始救援?!绷殖秸f完轉(zhuǎn)身往珊珊那邊去了。
“你怎么知道?”慕容秋雪木然睜著眼睛,喃喃道。
“我見過比這更可怕的?!绷殖降鼗亓司洹?br/>
珊珊輕手輕腳地走過來,拉了拉林辰的衣角:“老公,我們租的房子會不會倒了?”
林辰點點頭:“恐怕是,反正我們在那邊也沒留什么值錢的東西。”
不過那天敲詐來的兩萬塊大多數(shù)還在房間里,可惜了啊。
“瞿珊珊?”慕容秋雪坐在地上突然一臉匪夷所思地看著在林辰旁邊小鳥依人的瞿珊珊。
珊珊馬上縮到林辰背后,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女孩。
“她是我女朋友,怎么,你認識?”林辰皺了皺眉,珊珊原來那種工作認識慕容秋雪的途徑只有一個,珊珊的表現(xiàn)也是說明了這一點。
“哦,還好,就是這里看見熟人有點驚訝?!蹦饺萸镅┱Z氣柔了下去,雖然不喜歡瞿珊珊的過去,但是慕容秋雪還是不得不承認,瞿珊珊對于男人的誘惑力不遜于自己,嬌柔的女孩更容易激發(fā)男人的保護欲望。
瞿珊珊感激地看了慕容秋雪一眼。
“老公,你怎么一只手就能把人拉起來?”瞿珊珊在林辰耳邊輕聲問道。
“以前練過點武功,靠這個混飯吃?!绷殖接X得這個說法比較含蓄。
“你不是從國外回來的么?怎么聽著是像在街頭賣藝的,胸口碎大石什么的?!鄙荷狠p聲嘀咕道。
林辰也沒想到珊珊會腦補出這樣的場景。
珊珊突然又緊張地問:“這樓會不會塌掉?”
林辰總不能說自己用墮落領(lǐng)域保護住這幢樓,只造成了點小破壞的假象用來不讓人懷疑,于是搖搖頭:“不會,樓層低,扎實。”
珊珊一副信以為然的樣子。
慕容秋雪趴在窗臺,看著洪水漸漸退去,街道上一片狼藉,泥漿緩緩流動,偶爾露出一兩具埋在下邊的冰冷尸體。她很想哭,但是哭不出來,整個人已經(jīng)進入一個半崩潰的狀態(tài),盡管她知道林辰說的對,現(xiàn)在能組織救援力量的人不多,她算是其中一個,但是她竟然沒有半點勇氣走上那十幾分鐘前還熙熙攘攘的街道。
小小的隔間被一股悲傷的氣氛包圍,燕慧發(fā)出了第一聲歇斯底里的哭聲,握著手機的手顯得極度蒼白,之后哭聲蔓延開來,幾個女孩哭得慘絕人寰,林辰都不忍心去看。
而且,林辰心中還有事,那些攻打地下實驗室的暴徒本來在他意念的監(jiān)控范圍里,但是被地震和海嘯一分散注意力,現(xiàn)在他竟然再也找不出他們在哪里。
盡管說不問世事,但是對于這種能夠毀滅人類的藥物,林辰心中還是隱隱感到有種不安,最好的結(jié)果恐怕是讓這些藥物融入這滾滾洪水中稀釋消散,只是林辰覺得一切似乎有聯(lián)系。
似乎冥冥中有人怕自己插手這件事,對于林辰來說,冥冥中這三個字絕對不是當做神話或者童話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