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嚴鄴禮從自己的抽屜里面拿出了一袋東西,遞給了嚴沐溫。
嚴沐溫劍眉一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接過,“什么東西?”
“炸彈。”嚴鄴禮剜了他一眼,毫不猶豫的說道。
嚴沐溫說:“那可太好了?!闭f罷,他便伸手接過。
打開一看。
嚴鄴禮說:“你參加運動會的獎品和獎金。”
嚴沐溫笑了笑,“還真的是貼心呢!”
嚴鄴禮沒說話。
嚴沐溫就把袋子放在了一旁,繼而靠近了嚴鄴禮,笑瞇瞇的盯著人家看,“那你什么時候做牛做馬呢?”
嚴鄴禮頓了頓,這才說道:“我跟沈老師溝通過了,代她一天課?!?br/>
嚴沐溫眼神一冷,“你跟她溝通過了?什么時候的事兒?”
嚴鄴禮轉過臉來,笑著盯著自家傻弟弟,說道:“人家還沒有成弟妹的吧?既如此,何必做什么事情,都需要時時向你匯報呢?”
嚴沐溫:“……”無言以對。
半晌,回過神來對上嚴鄴禮那一雙笑瞇瞇的眼睛后,他就不爽了,“我是覺得小白對你太仁慈了,才代一天課,太屈才了?!?br/>
嚴鄴禮聳了聳肩,“可能是因為……我是你哥?!?br/>
嚴沐溫靈機一動,改言道:“意思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嚴鄴禮神秘一笑,“你說呢?”
嚴沐溫一拍大腿,“那就更不應該放過你了?!?br/>
嚴鄴禮抬手。
嚴沐溫垂眼這會兒,就看見嚴鄴禮的手輕輕的按在了一本書上。
上面的筆記字體倒是讓嚴沐溫眼熟得很。
嚴鄴禮似乎是注意到了嚴沐溫的視線,于是,就說道:“要吸一口歐氣嗎?”
嚴沐溫白了他一眼,“你當我是變態(tài)?”
嚴鄴禮一臉意外,“難道不是嗎?”
嚴沐溫眼神一瞟,視線就注意到了下面壓著的另外一本教材。
是他上次看見的那一本。
縱使是滿腹疑問,嚴沐溫也仍舊是沒有開口問他。身為他的一母同胞,嚴沐溫了解嚴鄴禮的性子的。
若是他不想說的話,自然是不會嚴沐溫打他罵他都不會從他的嘴里撬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來的。
“話說……”嚴鄴禮的開口讓走神的嚴沐溫回過神來,“那晚跟沈老師有什么實質性的發(fā)展嗎?”
嚴沐溫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什么……什么實質性的發(fā)展?”
嚴鄴禮低聲的道:“在操場慶功宴那晚,你是故意喝醉的吧?”
嚴沐溫對上他那一雙賊兮兮的視線后,眸光一黯,繼而忿忿不平的道:“你……是不是高遠說的?他有出賣我!”
嚴鄴禮單手撐著下顎,說道:“這一次你可就想多了。我就是友情關心弟弟,那晚……還故意經過操場。所以,就看見了?!?br/>
嚴沐溫咽了咽口水,問:“看……你看見什么了?”
嚴鄴禮道:“你說呢?”
嚴沐溫:“……”
嚴沐溫:“你能自戳雙目嗎?”
嚴鄴禮說:“總之,你不希望我看見的,我都看見了??床怀鰜砟氵@個傻弟弟還懂得這樣套路小姑娘啊!往后我得向你好好學習了?!?br/>
嚴沐溫抬手無奈扶額,“閉嘴吧?!?br/>
嚴鄴禮笑著道:“還真的是挺稀罕的,畢竟,很少那么傻?!?br/>
嚴沐溫一臉視死如歸,“你……該不會拍照或者錄像了吧?”
嚴鄴禮:“沒,當時我距離的遠,操場又黑,看不太清楚,就沒留下證據?!?br/>
“那就好。”嚴沐溫這才松了一口氣。
“不過?!眹类挾Y一說話,嚴沐溫心一跳。
嚴沐溫:“……”能不能一口氣說完了?能不能?還學人家但是、不過呢?
真的是夠狗的。
嚴沐溫一臉: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嚴鄴禮輕笑一聲,自然是對嚴沐溫的神色頗有了解的,“不過,”他再次強調,“我覺得,就算是沒有證據,我自認為走的描繪表達能力還是不錯的。如果你什么時候想著重溫的話,可以來找我,我一定,添油加醋的給你加上去?!?br/>
嚴沐溫無奈的道:“行??!合著我還得謝謝你了是吧?”
嚴鄴禮笑了,“當然,如果你愿意的話,我自然也是甘愿的。”
嚴沐溫沒聲好氣的說道:“你想得美吧!”
......
嚴沐溫還是一如既往的約了沈與白出門。
沈與白答應了嚴沐溫才后知后覺。
那件事情,已經過了幾天了。
這幾天,沈與白也沒有跟嚴沐溫有著實質性的來往。
她脖子上的印記也已經淺了很多了,如果不仔細看的話,其實是看不出來的。
可見那晚嚴沐溫的力氣真的很大......
沈與白以為自己很快就可以忘記了,但......她發(fā)現,只有一提到有關于嚴沐溫的一些事情,沈與白就冷靜不下來。
她總覺得,心還是亂的。
可是,都已經答應嚴沐溫了,沈與白也不好意思反悔。
再說了,她總不能一直都躲著嚴沐溫。
沈與白在腦子里思來想去半晌,最終還是變向的說服了自己。
就這樣吧!
可就算是這樣,沈與白在嚴沐溫面前的時候,還是有些不太自然的樣子。
嚴沐溫還記得,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小姑娘都沒有像現在這樣,顯得如此的拘謹。當然,嚴沐溫也不傻,自然也是知道沈與白面對自己如此反常的一些原因了。
想來,應該是因為最近的那件事情吧!
那時沈與白離開后,最近幾天,他的確是很少跟沈與白交流了。
其實,嚴沐溫也沒有辦法,是因為最近幾天他都有工作,所以,也不得不暫時冷落了沈與白了。
說實話,嚴沐溫還是挺念著沈與白的。
這一回總算是能夠見到沈與白了,他更多的,自然就是歡喜了。
沈與白面色顯得有些緊張,動作也略顯的僵硬,眼神在看見嚴沐溫的時候,便朝著另外的地方轉溜了。
在靠近她的時候,小姑娘一個驚嚇,差點沒有直接摔了。
不過好在,小姑娘踉蹌了幾步之后就穩(wěn)了。
沈與白:“......”到底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來著。
沈與白低著頭,沒說話。
“小白,那個,我......”嚴沐溫抿了抿唇,說實話,這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說些什么才好。
“我就是想問你,今晚有空嗎?不如,吃完飯之后就一起出去走走?”嚴沐溫的語氣平淡,他想著用自己平時的語氣和沈與白的相處方式。
這樣的話,也不至于說些什么其他的唐突了小姑娘。再說了,要是說錯話嚇著了人家,那嚴沐溫就真的是后悔死了好嗎?
“......好?!鄙蚺c白頓了頓,還是答應了嚴沐溫。
或許是因為,她面前的嚴沐溫,只是平時的嚴沐溫。
不過,說實話,沈與白竟然有些失望。
失望的是,因為他沒有提起那晚的事情嗎?
沈與白眼神一黯,她心想,就算是提及了又怎么樣呢?她難不成還要讓嚴沐溫負責的嗎?
可,嚴沐溫又為什么要對自己負責呢?
那個時候,別說是她了,對方都是迷迷糊糊的,又不是真情實意,為什么要......
“小白?”
見沈與白在原地發(fā)呆,他便下意識的喊了對方一聲。
只見小姑娘的臉色一度展開了一系列的變化,先是有些驚訝,然后就是失落,再來就是有些悲傷。
嚴沐溫不太清楚沈與白在煩惱些什么。
但,嚴沐溫只是希望他們能夠像平時那樣相處。
他只想輕輕的,不嚇著小姑娘。
這樣......就好。
“???”沈與白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
“你怎么了?”嚴沐溫問。
沈與白臉上多余的表情當即斂去,重新掛上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沒什么?!?br/>
“那我們走?”
“好?!?br/>
沈與白應了他一聲,話語剛落,就看見嚴沐溫轉身朝著樓梯口走去了。
沈與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剛抬起來的腳步又給縮了回去。
她神不知鬼不覺的喊了嚴沐溫一聲。
嚴沐溫一怔,旋即止步,轉身看向沈與白。
沈與白抬眼對上嚴沐溫的那一雙眼睛的時候,有一瞬間,呆了呆。
那一雙黑色的眸子就像是映著光似的琥珀一般,亮晶晶的。只是那一眼,沈與白就有些呆了。
“怎么了?”見沈與白又呆了呆,也不說話,嚴沐溫就率先開口了。
“我......”沈與白回過神來的時候,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所作所為。
雖然把人給喊住了,但這一時間,她卻腦袋空空,竟是不知道應該對嚴沐溫說些什么才好?
她......
嚴沐溫眼神一動。
沈與白抿了抿唇,臉色看起來有些掙扎似的。
“我,沒事?!鄙蚺c白底氣不足的說道。
嚴沐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沒有追問的意思。
他轉身,下樓了。
沈與白又在原地呆了半晌,就撒腿跟上嚴沐溫了。
不知道是為什么,沈與白總覺得,那道身影看著很近。實則,既然是有些許距離的。
......
嚴鄴禮拿著沈與白的書,走到了藝術系教室的講臺上。
對于嚴鄴禮的到來,他們并沒有覺得意外。反而是帶著幾分好奇和雀躍,習慣了醫(yī)學院教學的嚴鄴禮到底會在藝術系如何展現出風采呢?
這的確是挺讓人好奇的。
嚴鄴禮走到了講臺上,他把手里的書放了下來,翻開書頁。
再度抬眼的時候,他便抬手扶了扶眼鏡,目光掃了一眼教室內的人滿為患,視線悄然落在了熟悉的兩道身影上。
嚴鄴禮講課,自然是滿堂彩的。
嚴沐溫對此也有些好奇,索性就跟著沈與白一起過來看看了。
說實話,嚴沐溫其實很少會看自己的哥哥講課。應該說,他這是第一次吧?
嚴沐溫跟嚴鄴禮雖然是兄弟,但也不是從小到大都形影不離的那種類型的。
嚴沐溫不了解嚴鄴禮的,嚴鄴禮自然也有嚴沐溫不了解的地方。
就算是知根知底,但也不至于真的是連對方的心里在想著些什么都知道的。
說實話,沈與白會過來,也是嚴鄴禮的意料之中的了。
但嚴沐溫這個家伙可就不是了。如果沒有沈與白的話,他才不會來呢!
所以說,知弟莫若兄了。
沈與白坐在學生的位置上,看著講臺上的嚴鄴禮。
一時間,好像就回到了當年自己還是大學生的時候那一段時光了。
總覺得,有些奇怪了。
沈與白倒是有所感慨。相比之下,嚴沐溫可感慨不起來。
畢竟,在講臺上的,可是自己的哥哥嚴鄴禮?。?br/>
所以說,看著那張臉,他還真的是怎么都感慨不起來?。?br/>
上課的鈴聲開始響起,嚴鄴禮就開始講課了。
本以為,嚴鄴禮真的是拎著沈與白的照本宣科的念的,沒想到的是,嚴鄴禮還準備得挺有心的。
他身為一個人民教師,就算是此時此刻他站在這里不是以教學藝術系為主的,那也不證明他是一個字都不會。
嚴鄴禮自然是有做好備課的準備的,除了書上的理論知識,嚴鄴禮還在網上找了不少的資料。
不太了解的一些點,也會問同樣坐在辦公室里面的藝術系的教授。
嚴鄴禮還真的是方方面面都做得非常好。
雖然,總覺得嚴鄴禮在講課的時候,好像是在講述著解剖尸體一樣的程序。
但,總得來說,看著嚴鄴禮那張臉,還是能夠強制自己聽課下去的。
畢竟,嚴鄴禮來他們藝術系里面講課,這多稀罕?。?br/>
別說是學生們了。
就連同樣是第一次聽嚴鄴禮講課的沈與白和嚴沐溫二人也莫名的覺得這一名好看的青年講課,真的是像是在講述解剖尸體一樣的感覺。
嚴沐溫不由得嘆了一口氣,還真的是專門弄這一門的,就是......知根知底啊!
他怕是在極力的忍著不脫口而出‘尸體’這兩個字,或者是之類的。
不過,嚴沐溫還是看得挺過癮的。
畢竟,他可從來都沒有看過自己哥哥講課的。
如今一見,的確是覺得,有些別致。
嚴沐溫的嘴角揚起了一絲淡淡的微笑。
沈與白覺得自己也不算是了解嚴鄴禮。但她自以為,也算是稍微的了解嚴沐溫的。
她真真是覺得,嚴沐溫和嚴鄴禮這兩兄弟還是天差地別。
雖然是親生的,但卻走在了不同的路上。
不過,畢竟是親兄弟,沈與白覺得,他們兩個實際上還是有很多的共同之處的。
雖然這兩兄弟平時看起來一點都不對頭,可實際上,關系也不算是太差。
嚴鄴禮的教學方式跟尋常藝術系的老師自然是不同,但學生們還是聽得入迷。
畢竟,一是因為嚴鄴禮那張臉。二是因為嚴鄴禮本身就提前做好了備案,所以,他在講課的時候,也不至于全然都是照本宣科。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