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講完話的李書記明顯心情不佳。
直接帶著身后眾人轉(zhuǎn)身離開了。
原本想跟上的楊廠長等人卻被警衛(wèi)攔下,只能站在原地一臉的尷尬。
領導們離開后,楊廠長本來也想轉(zhuǎn)身就走。
但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來到翁九齡許少安身邊道:
“許少安同志,今天多虧了你,才沒讓劉海中那個敗類計劃成功?!?br/>
“要是真讓領導們吃了那下了藥的東西的話,那后果真是不堪設想!”
聽到這話,廚房眾人也是不由的紛紛點頭。
他們不少人都是長松了口氣。
這次的事件實在太過惡劣。
如果不是許少安的話。
哪怕這下毒的另有其人。
但是他們作為廚房的一員,恐怕也是難辭其咎。
楊廠長沉吟一下繼續(xù)道:
“所以我決定,提升你的職務等級?!?br/>
“從現(xiàn)在開始,你和翁師傅享受同樣的等級待遇。”
“當然了,你還是翁師傅的徒弟,平時的事務方面還是要聽翁師傅的安排?!?br/>
“但是工資這方面,廠里自然是不會虧待你就是了?!?br/>
聽到楊廠長這話,許少安心中頓時恍然。
果然,還是看在師傅的面子上。
楊廠長估計預計到接下來廠里的局面絕對會進行一次大清洗。
所以,才想從師傅這里入手,拉近一些和領導的關系。
從而明哲保身。
一旁的翁九齡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楊廠長的舉動。
對于許少安這個徒弟,翁九齡是真的喜歡得緊。
能給他提點待遇也是好事。
但是……
想到這,翁九齡開口道:
“楊廠長,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
楊廠長趕忙道:
“哎翁師傅,我沒什么意思,您也不需要明白什么?!?br/>
“我就是例行公事而已,獎懲分明嘛。”
“好,那就先這樣哈,我先走了,再見翁師傅,走了,少安同志?!?br/>
忽然,廚房門口一個聲音傳來:
“楊廠長這話說得好!必須要獎懲分明才是!”
只見老農(nóng)老劉,出現(xiàn)在門口,微笑道。
“領導!”
楊廠長和在場眾人趕忙招呼。
老劉抬手打斷道:
“我不是什么領導?!?br/>
雖然他的話這么說,但是在場的廠領導們卻沒有一個敢把這句話當真。
還是一臉恭敬的看著他。
老劉也懶得再說,搖了搖頭,不再理會周圍其他人,而是看向翁九齡幾人的方向。
“劉排長,你不是……”
翁九齡有些疑惑。
“李書記心情不好,所以沒顧得上和你們說兩句,讓我回來看看你們?!?br/>
老劉隨口解釋一句,扭頭看向許少安:
“小同志,可以啊,這么快就要出師了?”
許少安聞言一愣,隨即就明白過來,對方說的是什么意思。
顯然對方聽到了剛才楊廠長對自己的獎勵。
許少安搖頭道:
“您過譽了,我自己知道自己的斤兩如何,距離師傅我還差的很遠,想要出師,那恐怕還早得很?!?br/>
“而且,不論我未來到達什么成績,那都是站在師傅的肩膀上獲得的,所以,也不會有出師一說,我永遠都是師傅的徒弟?!?br/>
這番話,聽得翁九齡嘴角泛笑。
好小子,算是我老翁沒看錯人。
老農(nóng)老劉則是一直認真的盯著許少安的眼睛和表情。
半晌,這才微微點頭。
“不錯,確實是個不驕不躁的好苗子?!?br/>
“怪不得老翁這個臭脾氣都這么喜歡你小子,確實是難得的人才啊?!?br/>
“老翁確實沒看錯人?!?br/>
說到這,老劉緩緩從身后拿出一個四四方方的黑色金屬盒子。
“既然如此,我也代表李書記送你一個小禮物?!?br/>
看著遞到眼前的黑色金屬盒子,許少安心頭一動。
他還沒說話,一旁就有人發(fā)出疑問:
“那是什么?”
老劉緩緩道:
“這是產(chǎn)自梅蒂國的新玩意,名字叫錄音機?!?br/>
此話一出,不少人都愣在原地。
他們雖然不知道什么是錄音機,但卻知道梅蒂國,那科技水平顯然遠超我們。
這金屬盒子不用多說,絕對是個好東西!
廚房眾人心頭也是嘀咕。
這國外回來的東西,聽說可貴了,就這么送給許師兄了?
許師兄是得多受領導待見?。?br/>
“錄音機?。俊?br/>
楊廠長口中發(fā)出一聲驚呼。
這玩意可不是一般的好東西啊,這領導居然要送給許少安這個小子?
憑什么?就憑他是翁九齡的徒弟?
這顯然不可能??!
忽然楊廠長腦海中回憶起了,當時飯局剛開始時許少安上菜的時候。
李書記和這位領導明顯愣了一下,他們之前就認識許少安!
這讓楊廠長心頭微微一驚。
看來自己依然還是低估了這位小許同志??!
許少安看著錄音機,心道,好家伙,終于有個有點意思的小玩具了。
雖然心中這么想,但他也明白在這個時代,這東西的珍貴。
搖頭開口道:
“感謝您和李書記。不過我用不上這東西,還是……”
從剛才拿出錄音機,老劉就在不斷觀察許少安的神態(tài)。
發(fā)現(xiàn)對方并沒有那種仿佛暴發(fā)戶一般的狂喜之色的時候,心中再次對對方的評價上了一個臺階。
確實是個可以培養(yǎng)的年輕人,不如……
心里的念頭暫且擱置,嘴里繼續(xù)道:
“李書記既然讓我送了,那就是你的,趕緊拿著?!?br/>
見許少安還想推辭,翁九齡也笑道:
“少安小子,老劉讓你拿著就拿著吧,這東西在咱這是個稀罕玩意?!?br/>
“但是在戰(zhàn)場上,那可是丟著都沒人要?!?br/>
“而且,也是領導們的一番心意,你就不要推辭了?!?br/>
老劉聽到翁九齡的話,頓時無語:
“你老小子,這話說的,勸他還是損我呢?”
聽到這話,許少安這才微微點頭,將錄音機收下。
“那就多謝領導們了,我會好好保管的?!?br/>
這一幕,看在一旁眾多的廠領導眼里。
頓時意義就變得不太一樣了。
在他們看來這不僅僅是一個錄音機的問題。
而是李書記等人對于許少安的態(tài)度問題。
加上剛才翁師傅的話,眾人頓時明白這說不定還是某場戰(zhàn)斗中保存完好的那種戰(zhàn)利品。
生于戰(zhàn)爭年代的眾人,自然知道,戰(zhàn)利品往往都是殘缺不全的。
如果有保存完好的,那一定是一場大勝。
因此,其的價值自然更高,更具有象征意義。
連這樣的東西都舍得送……
這樣一來,李書記等人對于許少安的重視程度,自然也是不言而喻。
不少廠領導在心里嘀咕。
這后廚,以后在廠里恐怕是不得了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