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口這么平整,這絕對是利刃斬斷的,而且下手又急又快,是用足了力氣,一刀斬斷的。
我看著這繩子斷口,心里不由得冰涼一片,剛才我往豎井里下的時候,上面只有三個人,凌十七,潘隊長和田雨冰。他們三個都有武器,想要斬斷這繩子都是一揮手的事兒。
田雨冰可以排除了,因為她不可能害我,而且,她也被人推下了豎井,差點命喪當場,下手那個人很可能就是斬斷繩子的人。
那就只剩下潘隊長和凌十七兩個人,我更傾向于斬斷繩子的是凌十七,因為他跟餓鬼有接觸,一直以來,也是他在阻撓我進入地宮尋找封印之柱,而且凌家對我還是那種態(tài)度,他想要害死我也很正常。
不過有一點不太符合邏輯,那就是,凌十七用的是長槍,他的槍尖雖然是三棱槍尖,有刃口,但是想要斬斷繩子,好像有些不太方便,反倒是潘隊長的長刀斬斷繩子更好用一些。
可潘隊長從一開始就是站在我這一方的,一直以來,他并沒有顯出什么異常,除非他也被餓鬼附身了,一直在隱藏身份,直到關鍵時刻才突然出手,想要害死我,這也是有可能的。
琢磨了片刻之后,我決定不再理會這件事情,現(xiàn)在我們兩個人在豎井之下,不盡快找到封印之柱,解開封印,說不定就要餓死在這下面,是誰砍斷繩子這件事,現(xiàn)在對我來說并不重要,等到封印之柱解開,上去之后,防備著這兩個人就好了。
我不知道自己身上骨骼到底斷了多少,只知道被田雨冰攙扶起來之后,每走一步,渾身就覺得如無數(shù)鋼針在不停扎刺一般疼痛。
我原本想集中注意力到左眼上,觀察附近的能量流動,尋找封印之柱的具體位置,可試了一下才發(fā)現(xiàn),因為身體疼痛無比,我根本無法集中注意力,也就沒辦法開天眼。
在下豎井之前,我以為這個豎井之下就是封印之柱,而且豎井的井底應該很小,沒想到下來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下面還有一層地下通道,四通八達的通道像蜘蛛網(wǎng)一般,讓人摸不到方向。
“凌余,咱們朝哪邊走?”田雨冰問道。
“我也不知道,挑個順眼的通道走吧,哪邊都行。”我現(xiàn)在是徹底沒轍了,本來就沒什么本事,只有一個莫名其妙的左眼可以用,現(xiàn)在開天眼廢了,我跟普通人沒什么區(qū)別。
zj;
“你先靠墻休息一下,我去做個記號。”田雨冰拿著她那把匕首,在右手邊的岔路口上畫了兩道之后,攙扶著我繼續(xù)朝前走。
這地底通道中寒氣逼人,更是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手電筒的光只能照亮不到十米之外的距離,再遠一點,光線就被黑暗徹底吞沒了。
很多人覺得夜晚黑,其實夜晚還有星光和漫射的城市燈光,這種黑暗的地底洞穴,四周沒有光線反射,手電筒的光線很難傳出很遠,所以,熒光棒這種漫射的光源反而更好用。
我們倆順著地底通道朝前一步步艱難移動著,我的身體越來越疼,走了幾百米之后,已經(jīng)徹底支撐不住,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田雨冰的身上。
她一開始還在咬牙堅持,我雖然心疼,卻知道這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要是找不到封印之柱,找不到出口,我們兩個都要死,所以只能狠著心繼續(xù)跟她一起朝前走,可是到了后面,她渾身都開始顫抖起來,顯然是支撐不住了。
“雨冰,我們休息一下吧?!?br/>
“好?!?br/>
我們倆坐在地上,靠著地底通道的墻壁喘著粗氣,休息了很久之后,我感覺體力恢復了不少,剛準備招呼田雨冰起身繼續(xù)朝前走,遠處的通道里卻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這地宮里除了我和田雨冰,就只剩下凌十七和潘隊長,餓鬼走路是蛇類游動的聲音,是不會有腳步聲的,只是不知道對面來的是誰,不知道是凌十七還是潘隊長。
因為不確定對方的身份,我跟田雨冰趕緊熄滅了手電筒的燈光,示意她不要出聲,準備等對方過去再說。
沒想到,我噓的那一聲聲音有點大,在這寂靜的地底通道中,無比的清晰,對方發(fā)現(xiàn)了我們,開口道:“凌余,是你嗎?田雨冰還活著嗎?”
我一聽,這是潘隊長的聲音,頓時松了口氣。其實,我在潘隊長和凌十七兩人當中,更加相信的反而是潘隊長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