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無形的內力開始從步梵的掌心釋放出來,那是北冥真氣的直接外放,而且因為有薛傲深厚內力的加持,一瞬間整個展廳的溫度都在驟降。
緊接著一股無形的力量開始壓制著《溪山行旅圖》前的每個人,眼前那幅畫似乎在變得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近。
“哎呀!阿謀,這是怎么回事?”俏女郎尖叫連連。“我眼前似乎出現了幻象,是在做夢嗎?”
“不是的,我的眼前也有一團幻影,好像是一座山,一座很美的山……”
風吹松濤聲,急湍拍岸聲,漸行漸遠的達達馬蹄聲一瞬間都涌入了他們的耳朵,一座青山,一處溪流,還有那急著趕路的行旅隊都慢慢在他們眼前被勾勒出來。
“阿偉!阿偉,我們這是穿越了嗎?我好害怕?!蹦墙杏朴频呐車榈攸S土堆積的丹霞地貌和層巒疊嶂的高山峽谷一下子就慌了神。
“說實話我也害怕啊,真是活見鬼了?!卑ヒ幌伦影c軟在地上動彈不得,一陣山風襲來,凍得他瑟瑟發(fā)抖。
緊接著他們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團濃霧,夾雜著細細的小雨,很快就包裹了他們的視野,任憑他們四個人在里面掙扎吼叫,這個世界絲毫沒有改變。
等到濃霧慢慢散去之時,他們才慢慢原來自己還是再那個展廳里,剛剛那番景象似乎真的是海市蜃樓而已。
“原來是場夢……”小男孩阿偉忍不住咒罵了兩句?!皨尩?,嚇死老子了。”
“這根本就不是夢,不然我們怎么會有觸覺,我剛剛甚至都能感受到山風的冷瑟?!迸⑦B忙反駁。
“是啊。我也覺得不是夢,我們四個人怎么可能做同樣的夢呢?而且還都出現在夢中?!?br/>
兩個女人嘰嘰喳喳地抱怨個不停,半天才發(fā)現那個叫阿謀的大學教授早就蹲在墻角一動不動了,他雙手捂著膝蓋,就像一個受傷的孩子一般可憐。“我……枉費了學了這么多年畫,今日才一覽畫的真諦,這些年的書真是白讀了……”
“阿謀!都怪你了,這么大個人了還非要顯擺?!鼻闻蓻]好氣的說。“我們剛剛一定是遇到高人了,那學生有可能就是個道士,你那么挖苦他,說不準以后他還會找你算賬的……”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突然朝他們走來。
大家都倒吸一口涼氣,迎面而來的竟然是三個警察,表情慌張又帶著嚴肅。
“攝像頭上顯示的就是他們四個人最后在那幅畫前面停留的,把他們抓起來?!?br/>
話音剛落,兩個警察就過來按住了這男男女女四個人?!澳銈兝蠈嵏覀內ゾ掷锇??!?br/>
“警察同志!你們這是干什么?我們是犯了什么罪嗎?”阿偉一臉地無辜?!澳銈冋J錯人了吧!”
“沒犯罪我們會抓你們嗎?你們自己看看那幅畫!”
幾個人回過頭去再看那副《溪山行旅圖》時不禁傻了眼,此刻那副傳世珍寶早已不在那兒,只留下了空蕩蕩的玻璃盒子。
而此時在齊南的另一角,林馥漫一邊握著方向盤,一邊咬著嘴唇,嘟著小嘴看起來十分可愛?!拌蟾绺?,你做這種事情被抓住是要被關監(jiān)獄的?!?br/>
此刻他們兩人早就離開了魯東藝術館,林馥漫開著車正在城市高速路上穿行。
“為什么?”步梵悠閑地看著前方,神情愜意?!拔矣譀]偷沒搶?”
“沒偷沒搶?你也好意思說?!断叫新脠D》可是華國四大名畫之一,是價值連城的國寶,這種東西你怎么可以偷走呢?”說著林馥漫還不忘瞥了一眼攤在車后座里的畫卷,絕世珍寶竟然被步梵散亂地丟在那里,如同廢紙一般。
“這幅畫之前就是歸我所有,現在物歸原主,怎么就算是偷了呢?”步梵絲毫不以為然?!霸僬f了,這畫擺在那展廳里面,只能是被那些半斤八兩的教授畫家胡亂點評,簡直就是在敗壞這畫卷的意蘊,還不如擺在我的書房中,改良一下那里的風水。也算是物盡其用了?!?br/>
“你……”林馥漫被步梵這一席話氣得暈頭轉向,都不想再跟他斗嘴了,反正每次她說些什么,步梵都會用一些奇奇怪怪的話來搪塞她。
不過仔細想想,步梵今天的表現確實很讓人驚艷,他那番對畫的理解實際上并不是信口胡說,反而是無意之間道出了觀畫的真諦。其實很多人也都懂這些道理,只是參悟一幅畫的已經是何其困難的事情,一旦參悟不透卻又拿出來顯擺,只會讓人貽笑大方,所以一般品畫的人都只敢談畫的表象,不敢談畫的意蘊。
但步梵不知用了什么怪方法,竟然能讓人眼前出現一幅畫的幻境,林馥漫也不知道是自己眼花了還是發(fā)生了什么,剛剛她似乎確實進入了一個分外神奇的世界,溪水,山巒,還有馬蹄聲都還在她耳畔回蕩,只不過片刻之間就被步梵叫醒,然后拉了出來。
他不知步梵到底用的什么障眼法,但不得不說那個世界真的很美。
她有些流連忘返了……
“現在去哪里?”林馥漫不帶好氣地拉著長音說?!拔业蔫蟾绺??!?br/>
“去佛像山上我的家,你不是想要給我補習才藝嗎?正好去我那里把我所有有關琴棋書畫的古籍都整理一番好了。”
“你什么時候這么有錢了?”林馥漫疑惑地問?!把医o你的?”
林馥漫本來就是個學霸,頭腦天生就很聰慧,一般一點小細節(jié)就能摸索出事情的大脈絡,步梵和林馥漫小時候玩耍時從來就是林馥漫甩著步梵團團轉。
先前學校里,林馥漫就聽說了步梵與薛家的大小姐薛紫凝走得很近,林馥漫就猜了個大概,后來薛一冰專程去學校接步梵,事情的真相自然就很明確了。
“小丫頭確實很聰明,心思真是細膩?!辈借蟮卣f?!熬谷灰幌戮湍懿鲁鰜??!?br/>
“那薛書記都專程去學??茨懔恕绷逐ヂ灰詾槿坏睾吡艘宦暋!澳萌藮|西可是手短。”
“其實只是幫了薛家一些小忙而已,他們作為回禮贈與我的,應該也算得上是勞動所得?!?br/>
“哎……梵哥哥,真不知道該怎么說你了……過平凡的日子難道不好嗎?”她低聲嘟囔了一句?!捌狡椒卜策^日子不好嗎?為什么非要跟薛家接觸呢?!?br/>
齊南很少有人知道知道薛家背后的丐幫,但對薛家的家業(yè)還是有所了解,省內高官,軍隊少將,還有大資本家,這樣的家族放眼整個華國也是屈指可數,步梵與這樣的家族混在一起,難免讓人有些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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