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的下了床,薛甄踮起腳尖將手伸到柜子的上面,拿出了那把她用來殺死黑貓的手槍,拉開了保險,一邊對著們的方向,一邊緩慢的靠近。
終于來到了門邊,薛甄小心的將手放在了門把上,緩慢的旋轉(zhuǎn),把門開了一個小縫。
從門縫中看著外面的場景,薛甄第一眼就看到了幾乎要流到門邊的血跡,此時還在向著這邊流淌。
控制不住的驚呼了一聲,不過薛甄很快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將驚呼聲壓在了嗓子里。
順著血流向前看去,張庭的尸體仰躺在地上,眼睛還大睜著,眼中滿是不甘的神色,一把沾著血的刀就在旁邊,一旁的椅子上已經(jīng)沒有了林洛的身影。
薛甄控制著沒有讓自己直接沖出去,而是將門縫拉大,確認了外面沒有人之后才快步跑到了張庭的身邊。
“張庭,你沒事吧!張庭!”薛甄之前并不確認張庭已經(jīng)死去,此時來到他面前,看到他面色已經(jīng)蒼白,身體無力的跪倒在地上,捧著張庭的臉不住的搖晃著。
可是薛甄的呼喚并沒有得到任何回應(yīng),張庭的身體已經(jīng)變得冰涼了。
薛甄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恐懼包圍著自己,她記得明明林洛是被綁著的,簡伊人現(xiàn)在還在暈著,那么殺死張庭的會是誰?難道跟張庭一起上船的那些可靠的手下里面有林洛的同伙嗎?
閉上眼睛,薛甄深深的喘了幾口氣,讓自己冷靜了下來,而與此同時,林洛就躲在門外,不住的四下掃視著,小心的躲避著張庭的屬下,她將手上的刀藏在袖子里,沿著墻壁向船的后面走去。
沒有關(guān)嚴的門內(nèi)依然斷斷續(xù)續(xù)的傳出薛甄的哭聲,但是林洛不想理會,她現(xiàn)在只想得到武器,只要控制了控制室的人員,她就成功了。
薛甄的哭喊并沒有持續(xù)多久,她已經(jīng)冷靜了下來,雖然看著張庭的尸體依舊悲從中來,不過薛甄知道此時保護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拿起槍直接沖出了船艙,順著外面的樓梯直奔二樓,薛甄快步來到意見房間門前,大力的敲響了房門,不斷地喊著:“清兒,你沒事吧!清兒,媽媽來看你了!清兒……”
沒有得到回應(yīng)的薛甄心中越發(fā)的焦急,敲門的聲音也越來越急切。
不遠處傳來了腳步聲,讓薛甄心中一跳,就要躲藏起來,但是那個人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薛甄的面前,剛要舉起槍,那個人看到是薛甄,已經(jīng)笑著說道:“是您啊,來找簡清小姐嗎?我剛才看到她跑回來,慌慌張張的樣子,就一直沒有出來?!?br/>
點了點頭,薛甄笑著對來的人開口道:“沒事,清兒之前受了刺激,我怕她會出什么事!”
“奧,那用不用我把門給您撞開?”來人提議道,邊說已經(jīng)邊熱情的走到了薛甄的身邊,薛甄認識這個人,就是張庭最得力的部下。
她掩飾著心中的慌張,笑著開口道:“沒事,我怕清兒會害怕,讓我慢慢勸她吧!”
“好,有什么需要您再叫我!”男人笑著轉(zhuǎn)身離開,薛甄長出了口氣,轉(zhuǎn)身正要在敲門,卻發(fā)現(xiàn)門已經(jīng)被開了一個小縫,一雙眼睛正從門縫里向外張望。
薛甄見狀,驚喜的說道:“清兒,你沒事吧!快讓媽媽看看?!?br/>
簡清并沒有回應(yīng)薛甄的話,依舊好奇的打量著薛甄,絲毫沒有讓她進門的意思。
感受到簡清眼中的害怕,薛甄也是有些愧疚,自從上了船之后,太過興奮的心情讓她都沒有理會驚嚇過度的簡清,沒想到現(xiàn)在竟然變成了這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薛甄一直在溫柔的勸著簡清,門縫中的那雙眼睛有些軟化,終于慢慢的打開了房門,不過,當簡清出現(xiàn)在薛甄面前的時候,薛甄的目光卻從滿了驚恐。
出現(xiàn)在薛甄面前的簡清,雪白的長裙上滿是鮮紅的血跡,薛甄只覺得眼前一陣眩暈,急忙問道:“清兒,你怎么了?有沒有受傷?”
茫然的搖了搖頭,簡清似乎是有些害怕的躲避著薛甄伸出的手,薛甄也看到簡清身上并沒有傷口,呆愣了一下,隨機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問道:“清兒,你是不是,殺了張叔叔?”
薛甄試探的問道,眼中盡是不可思議的神色,她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么簡清要殺張庭,若果這件事讓張庭的手下知道,那他們母女都不會有好下場!
想到這里,薛甄再也顧不得簡清害怕的情緒,直接推著她進了房間,將門死死的關(guān)上。
薛甄焦急的四下尋找著,可是船上的淡水十分稀缺,他們又準備的很匆忙,所以房間中并沒有可以用來清洗的淡水。
無奈之下,薛甄只能強制的撕下了簡清身上的衣服,簡清雖然不斷反抗,但是薛甄此時被生死脅迫著,力氣出氣的大,直接將針織的長裙從簡清的身上撕了下來。
簡清半裸著身體瑟瑟發(fā)抖的窩在角落,盯著薛甄的目光有些可怕。
可是薛甄根本顧不得那些,將帶著血的衣服打包到一起,從屋內(nèi)拿過一個鐵質(zhì)的重物,直接打開窗戶丟了出去。
松了口氣,一回頭,薛甄才看到瑟縮在角落中的簡清,心中有了一絲不忍的情緒,上前脫下了自己的披肩蓋在了她的身上,柔聲安慰道:“誰問你都不要說話,也不要點頭,知道了嗎?我這就去給你拿衣服!”
看著簡清點了點頭,薛甄才松了口氣,從角落簡清的背包里拿出了另一件干凈的衣服給簡清換上,做完這一切,她才安心下來。
離簡清房間不遠的地方,陰暗的角落中,林洛窩在這里,試著尋找能夠活動的武器的機會。
就在這時,林洛看到遠處有一艘游艇正在靠近,似乎目標就是他們的這艘漁船,游艇外面似乎在噴著什么圖案。
林洛的眼前都是血污,看不清那個圖案,她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向著那個方向看去,這一次,林洛終于看的清楚了,盡管林洛在江城呆的不久,但是那個圖案她仍然認識,是代表著江城的顧家!
是沖著他們來的船!林洛一下子就已經(jīng)判斷出了,她眼睛一瞇,唇角勾起了一絲微笑,看了她的機會來了!
另一邊的游艇上,鐘卿陽從船板上幽幽的轉(zhuǎn)醒,因為他身邊的聲音太過嘈雜,讓他不禁微微皺了皺眉,睜開眼睛,鐘卿陽看到的是楚凌臣凝重的神色,正在他面前的不遠處看著遠方。
順著楚凌臣的目光看去,鐘卿陽看到了一艘很大的漁船,心中突然意識到了什么,急忙站起身來到了楚凌臣的身邊,顧不得因為突然起身造成的暈眩,鐘卿陽急切的詢問道:“就是那艘船,是嗎?”
收回目光,楚凌臣點了點頭,面色凝重的開口道:“沒錯,而且,我們似乎不得不強行行動了?!?br/>
“為什么?”鐘卿陽皺眉問道,他休息之前,楚凌臣明明還是想要按兵不動的,現(xiàn)在卻不顧簡伊人的危險去救人,鐘卿陽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看了鐘卿陽一眼,楚凌臣似乎是明白了他的疑惑,皺著眉頭,無奈的開口道:“顧祁佑那個騷包把他們家的圖案噴在了游艇上,就算我們不行動,薛甄也知道是我們來了?!?br/>
聞言,鐘卿陽也是無奈,皺眉看著不遠處的漁船,明顯已經(jīng)感覺到了對面緊張的氣氛,開口問道:“你打算怎么辦?”
“先談?wù)劙?!”楚凌臣隨意的說了一句,只是鐘卿陽卻感覺到他身上的戾氣極重,幾乎讓人無法呼吸,鐘卿陽無奈的暗嘆:一定是因為簡伊人受傷的事情。
眼看著兩條船越來越近,那邊漁船上緊張的氛圍已經(jīng)逐漸緊張起來,薛甄此時才剛從簡清的房間出來,就看到了不遠處的游艇,心中一慌,轉(zhuǎn)身急忙向著底層船艙的方向跑去。
剛跑到門口,就看到了張庭安排在這邊看著鐘卿月的男人,他看到薛甄狼狽的樣子也是一驚,不過還沒等他發(fā)問,薛甄一驚急切的說道:“快,把鐘卿月帶出來。”
見薛甄急切的樣子,再加上不斷逼近的游艇,男人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急忙打開了鐵門,此時小月兒正趴在門邊,門突然打開也讓她被打倒在了地上。
顧不得其他,進來的薛甄在男人的幫助下拖起小月兒就向著外面走去,薛甄看了眼遠處的游艇,拉著小月兒向著二樓的頂上跑去。
另一邊,鐘卿陽在小月兒從船艙被帶出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看到了她,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上,眼看著小月兒孱弱的身體被拉拽著上到危險的二層頂端,鐘卿陽就恨不得沖過去將那個薛甄扔進海里喂魚。
站到漁船的二層,薛甄一邊用搶指著小月兒,一邊拿出手機打了鐘卿陽的電話。
直直的盯著小月兒仿佛要在海風中被吹落的單薄身影,鐘卿陽狠狠的按下了電話接聽鍵:“薛甄,月兒要是有什么三長兩短,就算是天涯海角我都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