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暮靄忽然想起來王愛民還在身邊,而自己褲子還沒穿上,就這么被景云松抱著,實在是丟臉,于是放開景云松,很不好意思地看了王愛民一眼。
王愛民趕緊退后兩步:“老板,要不我出去等著?”他可是知道柯暮靄在景云松心里的分量,哪里敢讓柯暮靄為難,站在那里,頭都要低到胸膛里了。
“你去準(zhǔn)備車,待會我和木木一起去城里接干爸。”景云松給他分派了任務(wù),然后撿起地上的褲子幫柯暮靄穿上,“唉,木木,你知道當(dāng)年我有多恨你?”
“不知道。”柯暮靄看了他一眼,“但是我相信松松就算再恨我也不會傷害我?!?br/>
景云松樂了:“我有多想你,就有多恨你!你知道我原來是怎么打算的嗎?我是真的要把柯永利弄出來給你添堵,然后想辦法把你的暮靄山莊弄過來,再用別的手段給你弄到監(jiān)獄里去,到那時候我再出來,問你知道自己錯了沒?!?br/>
“那你為什么沒有做完呢???”柯暮靄沒想到景云松竟然這么腹黑,想著自己辛辛苦苦創(chuàng)下的家業(yè)都被人家拿走,還要貪官司,蹲監(jiān)獄,然后在山窮水復(fù)的時候發(fā)現(xiàn)是景云松做的,那畫面實在是太美好,讓人不敢直視,“你干嘛要那么整我啊,我又沒把你怎么著?!?br/>
“我就是心太軟了,看你發(fā)病,我就心疼了,要不然,哼哼?!?br/>
“不對啊?”柯暮靄疑惑地回頭,“就算你要整我也犯不上設(shè)這個局,讓王愛民強|暴我?!彼⒅霸扑?,“你在試探什么?”他是個聰明人,原來不知道對方是景云松,再加上實力相差太過懸殊,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還搞不清狀況,但是他了解景云松,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關(guān)鍵所在。
景云松被他看的有點躲閃:“我沒試探什么,就是讓他拍了你的裸|照威脅你,在心靈上蹂|躪你,摧殘你,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你在說謊!”柯暮靄很篤定地說,“你讓他把我弄過來,還拍了我的裸|照威脅我,你……你不會真的想要讓他強|暴我,但是你想過沒有,萬一他真的把我給……”
“他敢!”景云松又把手放在柯暮靄的胸脯上,“方才他只把你眼睛蒙上就讓開了,是我給你寬衣解帶,沒想到把你嚇成這樣,小時候又不是沒給你脫過?!?br/>
柯暮靄繼續(xù)直視景云松:“如果剛才我沒有犯病,你會不會……真的把我給做了?”
“我……我……”景云松有些張口結(jié)舌,“我……還沒想好?!?br/>
柯暮靄看他這個樣子,笑了笑,不再為難他,伸手過去捏他的臉:“你可真夠狠的,七年沒見面,一見著就給我下馬威,還捏我的臉,都給我捏疼了。”
景云松把他的手掰開,把他揪起來,在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告訴你,姓柯的!以后咱們倆之間的事,我說了算!我說什么你就聽什么,不然的話,哼,我有的是手段收拾你!”
兩人出來,柯暮靄還要開自己的吉普車,景云松直接霸道地把他拽上自己的悍馬,把手伸進柯暮靄的褲兜里,摸出車鑰匙扔給王愛民:“你去開他的車在后面跟著?!?br/>
車子駛向市里,坐在副駕駛位上,柯暮靄看著窗外的風(fēng)景,淡淡地惆悵著。
景云松回來了,雖然不知道能住多久,但最起碼見到了人,知道他現(xiàn)在過得很好,這讓他很是高興,還帶著隱隱的興奮。但是這個七年后的景云松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初的那個,高呼著天馬流星拳去跟人拼命保護自己的天真少年了,一出現(xiàn)就給自己一個下馬威,如果自己不發(fā)病,恐怕……想著景云松給他設(shè)計的那套劇本,他就有點不寒而栗。
“想什么呢?”景云松看了看他,“你先前怎么抽的?是只有這一次,還是經(jīng)常性的?回頭跟我去北京,找一家好點的醫(yī)院檢查一下吧?!?br/>
“沒事,我就是一著急一上火,就這樣,去醫(yī)院檢查過,什么病都沒有?!?br/>
“那當(dāng)年我走的時候,你有沒有犯病啊。”
“沒有……”柯暮靄看他臉色不好看,連忙說,“不過那時候你被我爸打了,推進手術(shù)室里,我就要抽過去了,多虧小舅在身邊?!?br/>
景云松這才感覺好點,左手扶著方向盤,右手過來攥住柯暮靄的手。
他的手很大,手指很長,也很有力,把柯暮靄的手給包進去,熱熱的。
柯暮靄沒有掙,他本來就是喜歡景云松的,只是當(dāng)年他歲數(shù)太小,自己沒辦法跟他說,現(xiàn)在景云松已經(jīng)二十二歲了,如果……如果景云松也喜歡自己,那也是一件好事,想著想著他就笑了。
“你笑什么呢?是不是笑我剛才太幼稚了?”
“沒有,就是你回來了,看到你高興。松松,那個王愛民,是怎么跟你搞到一起的?”
“胡說八道!什么叫跟我搞到一起的?”景云松又看了他一眼,“當(dāng)初我在北京站穩(wěn)腳跟之后,就想你,正好在北京遇到柯凌霄了?!?br/>
“你遇到他了?他跑北京去了?”柯暮靄有些吃驚,柯凌霄前幾年上高中的時候,把同伴一個女生搞懷孕了,那個女生長的挺好看,只是母親比王淑芝還潑辣,私底下帶著大肚子的女兒來找老柯家要錢,開口就是十萬,柯永壽和洪桂芬自然不給,她就鬧到學(xué)校,鬧到村里,把柯凌霄搞得臭了大街,甚至還到法院起訴剛滿十八周歲的柯凌霄犯遺棄罪!
耽擱下來,孩子月份就大了,等要去打掉的時候,那女生在一起上廁所的時候,不小心就把孩子給滑出來了,原本想就扔在茅坑里死了就完了,被她媽知道以后,把孩子撈出來,洗刷干凈,給老柯家抱來了,說是老柯家的種,柯永壽不要,她就把孩子直接扔在柯家老院門口,還報警,說他們家人棄嬰。
柯永壽咬牙豁出錢來到醫(yī)院做親子鑒定,還真的就是自己孫子,好歹養(yǎng)了下來。
然而,這孩子卻有先天性白化病,頭發(fā)眉毛都是白的,又瘦又小,柯永壽兩口子打聽這病是治不好的,就又冷了心思,扔又不能扔,只能養(yǎng)活著,正好柯晴雯回來,就讓柯晴雯帶著,前兩天柯暮靄去救大老黃一家,柯晴雯抱著的那個白頭發(fā)小孩就是這個孩子。
柯凌霄被搞得成了過街老鼠,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點點,學(xué)校也把他給開除了,在老家也呆不下去,他偷偷找到洪桂芬藏錢的地方,把家里的三千多積蓄和兩張存折全部拿走了,之后幾年一直杳無音訊,沒想到竟然在北京,還被景云松碰見了。
“那時候他剛被人騙光了所有的錢,送到一個漁場去做鴨子,恰巧朋友請客去玩……”他說到這里頓了一下,看了看柯暮靄的臉色,見他沒有生氣的表情,才悄悄松了口氣,“他的‘藝名’就叫小小,說是新來的,活好……”他又看了一眼柯暮靄,繼續(xù)說,“朋友就點了,結(jié)果進來之后,竟然是他……”他看著柯暮靄臉上始終沒有什么表情,一副平常的樣子,心里頭又有些不爽,“他活確實挺好,我朋友六個人,玩了他一晚上,暈過去兩回……”
“很好玩是嗎?”柯暮靄轉(zhuǎn)過頭看他。
“是……不是啊,我沒怎么玩,看他們弄的太嗨,我就出來了……回家了,真的,我什么都沒做?!彼豢履红\看著,感覺特別的心虛,有一種自己背叛了對方的錯覺,趕緊保證,到最后還來了一句,“我現(xiàn)在還是處|男呢!”
柯暮靄樂了,景云松被他一樂,又有些生氣,他這次回來,就是想保持一種霸道的氣場,要給柯暮靄教訓(xùn),要讓柯暮靄以后都聽自己的,但是雖然這幾年練就了一副冷酷霸道,不茍言笑的總裁氣質(zhì),但遇上柯暮靄,還是經(jīng)常習(xí)慣性地氣短,這讓他很是懊惱。
過了會,景云松才又想起來自己在給他講王愛民的事,于是繼續(xù)說:“我那時候特別想你,就總往那個漁場去,開個包房,點了柯凌霄去,讓他給我講你的事,有一次說到王愛民,我就問他又沒有報復(fù)你,柯凌霄告訴我說,王愛民成了‘小瘸子’,過得可慘了。我就派人來把他接到北京,看他倒是個可造之材,在垃圾堆撿跟野狗搶了幾年吃的,也懂得了世態(tài)炎涼,我就拿出錢給他治腿,調(diào)|教幾年,替我做事,這回我大學(xué)讀完了,要來收拾你,就把他先排過來?!?br/>
“你可真夠有心機的,大半年前就把他派回來成立個裝修公司?”
景云松又得意起來:“這幾年你這邊發(fā)生的一切事情,我都知道!我知道你承包山地,就讓他把其余幾座山頭都包下來,我準(zhǔn)備都弄到手,把你弄到一敗涂地,被蹂|躪到最脆弱無助的時候,我在出現(xiàn),讓你求我,我再把整片的四座山頭全都送給你。”說完,他又攥住了柯暮靄的手,“你是不是感覺我很幼稚?”
“沒有啊,我怎么敢啊,我就是覺得吧,你這么搞,萬一出點差錯,我……”
“不會的!”景云松斬釘截鐵地說,“我會全程監(jiān)控,保證有驚無險?!彼D(zhuǎn)過頭,挑釁地問柯暮靄,“你要不要試試?。繎?yīng)該會很好玩的。”
“不要!”柯暮靄趕緊搖頭,“咱們有好日子就好好過吧,可別瞎折騰了。”
“誰讓當(dāng)年你不要我了的!”景云松低聲說,“明明說好了要相依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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