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寒光一閃,一直箭頭尖利的羽箭就射了進來。
幾乎與此同時的,門外也響起了兵刃相接的聲音。
“公子小心!”門外的明青明遠同時喊到。
皇帝旋身而起,躲過了羽箭,順勢帶起還坐在凳子上的春曉。
這時,更多的羽箭從窗口飛射進來。
皇帝將春曉拉至身后,徒手抓住飛射進來的十幾只羽箭,還未緩神兒,第二波的飛射就已到來。
“呆在墻角別動!”皇帝擋在春曉身前,護著她退到了墻角。
“別去!”春曉拉著皇帝的衣角,眼神慌亂。
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和他奮不顧身的保護,讓春曉一瞬間,恍若迷失夢中。
“別怕,朕不會讓你受傷的?!被实墼谒呡p訴了一聲,便已來到窗邊,順著箭矢射來的軌跡,猛然擲出手中的羽箭。
雖沒有弓來的精準,卻箭箭都帶著狠厲之氣,飛射像射箭之人。
有幾人中了箭,還有幾人躲了過去。
明遠明青這時候已經解決掉門外的刺客,沖了進來。
“抓活的?!被实劾溲缘馈?br/>
“是!”明遠明青跳出窗外,身影快似鬼魅,未待看清,卻再無箭矢射來。
“曉曉?!被实劭觳絹淼酱簳陨磉叄瑢⒍自趬堑乃霊阎?,“別怕?!?br/>
春曉點了點頭,眼角卻撇到敞開的門外,“小心——”
一把長劍,已到跟前。
那一瞬,幾乎是本能的,她推開皇帝。
劍尖直指向她。
她以為,她要為皇帝捐軀了,不死也要少半條命。
卻不料,劍尖停在她胸口。
已然感覺到劍尖的刺痛,雖然連衣服都還沒刺破。
順著劍尖看去,卻見皇帝右手緊緊抓住劍身,劍身前端血紅一片,血珠順著劍身,滾滾滴落。
皇帝猛出左掌,擊在劍上,長劍斷成一截截,掉落在地。
執(zhí)劍的蒙面人被震得劍柄脫手而出,倒退兩步。
皇帝再出右手,一掌拍在他胸口。那人被拍的撞在墻上,吐了口血,昏死過去。
春曉尚在恍惚之中,眼睛里像是只有蒙面人胸口那若有似無的血手印。
那不是蒙面人的血,那是出掌之人手上的血。
“曉曉,曉曉……”皇帝伸出左手,將她攬入懷中。他比任何時候,都激動,因為她竟推開他替他接那一劍。他也比任何時候,都悔恨,因為他的肆意妄為讓她受到如此驚嚇。
明遠回來的時候,屋里仍是一片狼藉,地上躺著一蒙面之人,不知死活。
皇帝和春曉坐在隔壁,春曉正在撕著皇帝的衣服,撕成一條條纏在皇帝的右手上。
這么長時間以來,明遠第一次看到春曉如此寧靜乖巧的樣子,就好像……就好像一直乖巧的貓,在舔舐傷口?;实畚⑿χ皖^看著她,眼神專注的仿佛他的天下里,只有她。
明遠悄悄的退了回來,他本想告訴皇帝,他和明青已經將刺客全部拿下,明青去通知地方官員護送他們回少林寺。
可現(xiàn)在看來,他什么都不用說了。
皇帝仍然是以魏公子的身份被護送回少林寺的,雖是偷偷下的山,但為了不使春曉再度受到這樣的驚嚇,皇帝還是讓官兵駐扎在了少林寺后院,將他的居所嚴密保護起來,連只老鼠都別想輕易進來。
回到少林寺,方丈得知因為他把廚房的和尚也派去了武林大會,才致使病中的魏公子沒飯吃,下山遇刺,后悔不已。
當即撤下了所有會做飯的和尚,全部呆在廚房,夜里也至少兩人守著,以備魏公子隨時傳膳。
下山受了一趟驚嚇,卻連一口飯都沒吃到的春曉,終于吃飽了齋飯之后,抹了抹嘴,看著皇帝說:“看來遇刺還是有好處的嘛,現(xiàn)在隨時想吃飯就可以吃飯了!”
“曉曉……”皇帝輕嘆一聲,臉上是深深的自責。
“我不是沒事嘛,哪有那么膽小,你太小看我了!”春曉多天以來,第一次對他揚起大大的笑臉,小心的拉起他的右手,“謝謝你?!?br/>
皇帝伸手將她拽進懷里,在她掙扎之前吻了吻她的額頭,將她圈在懷中。她剛一掙扎,他就抖著右手,喊疼。
春曉便只好老老實實的,任他抱著。
“皇上!”明遠立在門外。
“快放開我!”春曉小聲抗議。
“進來吧。”皇帝說了聲,卻沒有立即放開她,見她小臉刷的又紅了,分外的可愛,俯身品嘗了下她軟軟的紅唇,才心滿意足的放開了她。
明遠低著頭,像是什么都沒看見,卻至到皇帝放開她,才正好走上前來。
“回稟皇上,今日的刺客經查證,是紅蓮教教徒?!?br/>
“他們已知了朕的身份?”皇帝像是早已料系紅蓮教所為。
“未曾知道,他們以為刺殺的是魏公子,企圖破壞朝廷參與武林大會,從江湖選納人才。據(jù)刺客交代,這次武林大會混入的亦有紅蓮教徒?!泵鬟h一口氣說完,抬頭看了看皇帝的臉色。
卻見皇帝看著桌上的菜,表情波瀾不驚。
“曉曉,你可想去武林大會上看看熱鬧?”皇帝突然轉過頭,看著坐在一邊發(fā)呆的春曉。
“嗯?好!”春曉猛的聽到自己的名字,回了回神兒,點頭答應。
參加武林大會,不比在人后,春曉可以想怎樣怎樣,無人約束。皇帝是以魏公子的身份參加武林大會的,她最多不過是魏公子的貼身侍從。
魏公子坐在高臺上,她只能跟著站在他身后。
方丈坐于皇帝左側,另一五十多歲的男子,坐于皇帝右側。
春曉雖不認識他,卻不難猜,能坐在這兒的,定是武林盟主了。看他身形魁梧,卻又氣質不凡,談吐溫雅,舉止有禮,到更像是位儒家文人。
那人感受到春曉的目光,回過頭看了她一眼,沖她微微點了點頭,舉止大方而得體。
春曉偷窺被發(fā)現(xiàn),吐了吐舌頭,收回目光,卻發(fā)現(xiàn)前面的皇帝正狠狠的瞪著她。
春曉不明所以的回瞪了他一眼,便看向場中。
場上此時正有一丐幫弟子和嵐山劍派弟子比試,那丐幫弟子手拿長棍,舞得是虎虎生風,嵐山劍派的弟子長劍最快,卻近不得那人之身。兩人功夫相當,一時難分高下。
春曉只瞧得兩人打得熱鬧,卻連招式都看不清,聽得圍觀眾人忽然高喊了聲“好——”,她還沒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兒呢,就見一人影躍下擂臺,躲閃進了人群,臺上只剩下丐幫的弟子一人了。
丐幫弟子被請下臺休息,又有兩人上得擂臺。
春曉這次不敢跑神兒,瞪大了眼睛,雖是看清了兩人的動作,卻已經看不懂兩人的招式路數(shù)。所謂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就在于此吧,她,也就能看個熱鬧了。
看熱鬧也就罷了,時不時的也會有讓人忍不住樂的時候??墒强傄局礋狒[,一站就是半天,吃了午飯又要再站半天。
吃了晚飯,春曉就把自己扔在床上,說什么第二天也不要去湊那個熱鬧了。
“那可不行,哪有主子一個人去,侍從不去伺候的道理?”皇帝站在床邊,斜著眼看她。
“讓別人去不就是了,侍從也要輪著伺候不是!”春曉搖頭,堅決不能妥協(xié)。
“你真不愿去?”皇帝依舊沒有正眼看她。
誒?怎么覺得他眼里似乎還有些別的意味?春曉皺眉細看,卻又看不出什么,就又搖頭,“嗯,不愿去!”
皇帝卻突然俯□子看著她,“朕不好看么?”
嗯???春曉一時之間不知他何出此問,故意搖了搖頭。
“居然敢說朕不好看,看朕怎么收拾你!”皇帝作勢將她壓在身下。
春曉大驚,一邊推他,一邊說:“你手上還有傷呢!”
慌亂間,手卻恰好按在他胸前,小手軟軟的,原本只是逗她玩兒的皇帝,這下卻真的被撩撥的急不可待。
“一點小傷,無礙?!庇沂忠呀浰闪怂囊律?。
“你……”春曉的話被堵回了口中。
幾番纏綿之后,她筋疲力盡頭暈目眩的窩在他懷中,卻聽皇帝醋意十足的說了句,“那武林盟主四十有余,哪里有朕好看,以后只許看朕……”
后面又說了什么,春曉沒有聽清便酣然入睡,睡在他身邊,竟是從未有過的安穩(wěn)。
不是,這種安穩(wěn)也曾有過,是什么時候的事情了?記得那個時候自己還很小吧,師父總是會陪在她身邊,輕拍著她入睡。
第二日春曉醒來,枕邊已無人,身體隱隱還有些酸痛,想起昨夜他的悍猛,她羞得滿臉通紅。又在床上翻了一會兒,實在睡不著,便慢慢騰騰的穿衣起床。
“姑娘?!痹S是聽到了她起床的聲音,門外敲了敲門。
春曉清了清嗓子,應了一聲。
“皇上吩咐,等您起來再傳膳,廚房都準備著呢,您看現(xiàn)在傳么?”這才聽清了是明青的聲音。
“明青?”春曉喚了一聲。
門外靜了一瞬,明青推開門站在門口,“姑娘有何吩咐?”
春曉見他小心翼翼的樣子,不禁笑了笑,“我又不會吃了你!皇上吃過早飯了么?”
“皇上怕吵醒了您,一早和方丈一起吃的?!泵髑嗖缓靡馑嫉木揪径?,“姑娘,能請教您件事兒么?”
春曉點點頭,十分樂意的樣子。
“我和我哥哪兒都像,別人總是分不清我倆,為什么您每次都能分清?”明青和明遠出生了不到半個時辰,從小兩人就極為相似,喜歡玩兒什么吃什么都一個樣,連擅長的武功招數(shù)都一樣。
春曉板著臉嚴肅的說:“我乃慧眼之人,能識天下人不識之事……”
“喲,是誰這么大口氣?”
“皇上!”明青趕忙行禮。
春曉也一驚,猛的從凳子上竄了起來,“你,你不是去看林大會了么,怎么又回來了?”
“早上看著一群光頭,晃得朕眼花,飯都不曾吃飽,快去傳膳?!贝虬l(fā)走了明青,皇帝走到春曉身邊,拉她入懷,仔仔細細的看了半天,陽光透過窗,灑落滿室,他眼神專注,語氣很輕,“可曾想朕?”
作者有話要說:從大抽,看不了文到惡心的彈窗廣告,再到盛大賬號不能登錄,后臺余額變?yōu)?,
為了**,讀者們經歷的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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