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因為陸向遠在身邊,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止不住,就算埋著臉,聲音還是溢了出來。
他一句話都沒說,只是靜靜的站在一旁。
哭的累了,發(fā)泄完了,我抹了抹眼淚站起來。陸向遠看著我,淡淡的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頂,說,“這么大的人了,還和小時候一樣哭鼻子。”
我抬頭望著陸向遠,在他面前,我好像從來就不在乎什么形象,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他和我記憶里的模樣無二,依舊是那個在我哭鼻子的時候,會揉我頭頂的大哥。
我本以為回去也只是被爸媽痛罵一頓罷了,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所以,事到如今,我又一次的無家可歸了。
陸向遠拿著我的行李,他應該是去過家里了。
突然響起那天夜里陸向遠說的話,我總覺得而有些窘迫,站在那里,沒有挪歩。
陸向遠回頭看著我,低聲喊了我一句,“小玥”
這兩天,他沒有少給我打電話,一來是心情所致,二來我也不知道如何面對他,索性就沒有接他的電話??此@個樣子,應該是特意來等我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小聲的說道,“陸向遠,那天的事情,我會忘了的。我還是把你當成我的大哥,除此之外……”
我實在不知道要怎么說,只好低著頭,沒頭沒尾的愣在了那里。
“好了?!标懴蜻h伸手揉了揉我的額頭,“那天的事情,是我不好,我是擔心你,所以和你開了個玩笑罷了?!?br/>
我錯愕的望著他,分明看到陸向遠的眼里有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就被消失不見了。
陸向遠拉著我的手,柔聲說,“好了,這件事就這么定了,你就住我那里,我平時去的時間也不多,等你找到落腳的地方再說好了?!?br/>
我拗不過他,只要是陸向遠認定的事,我很少能夠反駁。他拉著我上了車,行李也被放到了后備箱,我就這樣半推半就的跟他回了公寓。
這套公寓我來過兩次,是陸向遠回到陸家之后,陸老爺子替他買的,不算大,但位置很不錯,在海城的市中心,周圍許多商區(qū),生活也很方便。
到了家,陸向遠把我的東西放到了臥室,拿了一把鑰匙遞給我。
“小玥,這套公寓三室一廳,最大的臥室留給你,我在你隔壁那間,如果有什么需要,你隨時告訴我?!?br/>
我接過了鑰匙,低頭不言語,大抵是還沉浸在剛才我爸的那番指責中,也或許是因為突然來到了陸向遠的住處,多少有些不習慣。
陸向遠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他沉聲說,“既然你把我當哥哥,那住在哥哥的家里,有什么不妥嗎?”
我愣了一下,頓時沒了言語。他說的沒錯,是我自己想的太復雜了。
安頓好之后,陸向遠就離開了,我知道他是不想給我造成負擔。
已經下定了決心,就沒有什么好顧慮的了。就算爸媽不同意,我至少也表明了態(tài)度,這個婚,我離定了。
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律師事務所,擬好了離婚協(xié)議書。既然梁閆鋒不愿意和我去換證,那我們就協(xié)議離婚,只要他簽了這份協(xié)議,在法律上,我們就不再是夫妻關系了。
我打了好幾通電話給梁閆鋒,他都沒有接,和之前的情況一樣,擺明了是故意躲著我。我忍無可忍,索性帶著協(xié)議去了他的公司。
婚后,我來梁閆鋒公司的次數也屈指可數,除了他的助理和前臺之外,沒有人認識我,不過這樣也好,省去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我到了他辦公室的時候,助理說梁閆鋒去開會了,我只好坐在沙發(fā)上等他。半個多小時過去,會都沒有開完。正在無聊的時候,我突然看到他的辦公桌上有個相框,出于好奇,我站起身,朝那里走去。
在我印象里,梁閆鋒一向很冷漠,沒想到他也有這樣的習慣。
就在我的手剛觸上那個相框時,身后傳來梁閆鋒低沉的嗓音,嚇的我趕忙縮回了手。
“你來這里做什么。”
梁閆鋒面無表情,幾步走到辦公桌前,將相框摁了下來??吹剿@副模樣,我又想起了前幾天他來酒店時的那些種種。我下意識的朝后退了一步,把離婚協(xié)議書放到了桌上。
梁閆鋒睨了一眼,冷冷的說,“這是什么?!?br/>
“離婚協(xié)議書?!?br/>
我只說了五個字,就讓他皺起了眉頭。
不知為何,我現(xiàn)在對這個男人充滿了恐懼,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頭,我低聲的解釋道,“我知道你公司很忙,但這件事情總要解決。既然你不愿去民政局,那我只好擬了協(xié)議帶來,只要你在上面簽了字……”
“你做夢?!蔽以挍]有說完,梁閆鋒大聲呵斥了一句,打斷了我。
我抬頭看著他,才陡然察覺他傾瀉而出的憤怒。
梁閆鋒拿起協(xié)議書,甚至根本沒有翻開,就撕了個粉碎。我看著一地的碎紙,簡直覺得這個男人不可理喻。
“你到底要怎么樣,我凈身出戶,什么東西都不要,除了當時我爸媽給我陪嫁的那輛車子,你還想怎么樣?”我瞪著梁閆鋒,“那輛車子我也不要了,行不行?!?br/>
梁閆鋒扣住我的下顎,他湊近了我,“喬玥,你不要做夢了,我再警告你最后一遍,就算離婚,也輪不到你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