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將唐門事宜移交給千仞雪和寧風(fēng)致后,唐三便獨自離開了帝都,臨走之前他還特地寫了一封信交給大師,委托他將這封信交到落日森林自己的父親手上。
唐三在天斗帝都能夠信任的不多,能夠讓他真真正正信任的如今在天斗帝都也只有大師一人了,他臨走前唯一不放心的便是天斗的局勢了,這片表面上的安寧還能持續(xù)多久到目前為止仍是個未知數(shù)。
關(guān)云并沒有得到唐三故意失蹤的消息,畢竟這么遠的距離唐三也沒覺得有必要派人去北境打個招呼,馬紅俊和小舞還跟著大部隊一起前往中庭,但是朱竹清卻已經(jīng)提前一步去了練峨眉軍中,關(guān)云回中庭后會補寫一封調(diào)令書發(fā)過去。
這幾日的北境是一年中最美的季節(jié),人都說北境只有一個季節(jié),寒冬,其實不盡然,北境在剛剛開春的時候其實會經(jīng)過一段短暫的升溫期,被譽為北境最暖和的時候。
此時的關(guān)云正陪小舞一起坐在馬車內(nèi),手里拿著一份連夜送來的名單饒有興趣的閱讀著,而關(guān)云的這一舉動也引來了小舞的抱怨。
“二哥你這人真是的,我好不容易才到你地盤上來一次,你也不給我介紹介紹,光顧著翻你那本小冊子。”
關(guān)云抬起頭略有些驚奇的看一了眼小舞,又往車窗外看了一眼,很是無奈的說道:“這外面有什么需要我為你介紹的嗎?不都是一片雪白嗎?老老實實給我坐著,要是坐膩了就下去和胖子一起走路,免得你嘴巴一天到晚說無聊?!?br/>
小舞被關(guān)云說的臉上有些紅燥,對于她而言讓她呆呆地坐著什么也不干那可遠比殺了她還難受,而且關(guān)云那本小冊子不厚啊,為何他翻了一遍又一遍,時不時還從上面劃著什么。
“你這是在干嘛?做筆記嗎?以前在學(xué)院的時候怎么沒見過你喜歡讀書啊。”
“這不是書?!?br/>
關(guān)云回答著小舞,順手拿起手中地筆又是一劃。
“這是一本死亡筆記,有些人活得不耐煩了,就會在上面登記自己的名字,最后我會滿足他們的愿望?!?br/>
看著小舞依舊迷茫的望著自己,關(guān)云也沒有最過多的回答,打開車窗隨手便將那本經(jīng)過修改的冊子丟了出去,正好落到了老蝙蝠上手。
“二爺,有何豐富??”
“把這玩意兒轉(zhuǎn)交給趙淵,讓他帶著人手先行一步。”
老蝙蝠捏著手中那本不厚的小冊子,手心卻已經(jīng)出了一層的汗水,這聯(lián)盟才平靜了一年的時間,又要刮起腥風(fēng)血雨了嗎?
不過他也不敢耽擱,名義上他雖然是刺客殿殿主,但是在關(guān)云面前他幾乎沒有話語權(quán)。
“是,屬下這就去辦?!?br/>
關(guān)云將小冊子丟出后,便閉著眼睛在馬車內(nèi)養(yǎng)神,他有些累了,天斗一連串的事情,外加武魂殿那場大戰(zhàn),如今到了北境還要處理自家的爛事,一系列突如其來的煩心事讓關(guān)云也不免有些疲倦,不到一會兒的功夫便在顛簸的馬車上陷入了沉睡。
小舞也是乖巧,見著關(guān)云嘴鼻傳出輕微的打鼾聲也不再鬧騰,自顧自的把腦袋探出窗外,東張西望的看著北境別樣的風(fēng)景,萬里江山一片白,這就是二哥在北境打下的地方嗎?
老蝙蝠來到隊伍的前方,沉著臉將小冊子交給趙淵,論官位而言他跟趙淵可是平級,自然不需要過多在乎他的面子。
“二爺讓我給你的,讓你帶著這份名單,先一步前往中庭?!?br/>
趙淵的心情可并不怎么美麗,在蕭長歌的事情上他純屬遭了無妄之災(zāi),那些個混賬想要借蕭長歌副帥的身份,卻把這把火燒到他身上來了。
趙淵沒有急著出發(fā),而是第一時間打開小冊子慢慢細閱,里面記載的很是詳細,哪家人想要什么官位,想去什么機構(gòu)那是寫的清清楚楚,該說不說這些人眼光是真的不錯,挑的位置雖然都不是什么高位,但是各個都是實權(quán)之地,要是操縱的好光是油水都能掙上不少。
這些家伙確實有自己獨到之處,趙淵的手快了幾分,上面有一些劃了名字的家族,應(yīng)該是關(guān)云覺著還有用,想要特意放過一馬的,但是有幾個名字他并不是劃去,而是在下面加了一條橫線。
趙淵一看這個特意標注的名字后面的內(nèi)容,頓時火帽三丈,這些人居然想要插手軍事,而且無一例外全都指名道姓要到他無當軍中任職,其中甚至有一個家伙點名要他無當軍的統(tǒng)領(lǐng)之職!
“豎子?。〔粸槿艘?!”
趙淵突如其來的暴怒下了老蝙蝠一跳,但是他依舊低垂著臉一言不發(fā),這些事情從某種意義上說已經(jīng)超出了他的權(quán)力范疇,就算是想要做點什么那也是有心無力,更何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件事就是個大漩渦,躲都來不及誰愿意摻和進去。
“點三千無當狼騎跟我走??!”
一聲令下,趙淵用力一勒無當狼王,一騎當先的朝著中庭方向急行而去,與之同行的還有三千無當狼騎精銳,皆是氣勢沖沖。
而此時的中庭外,各家家主正在蕭遼山的帶領(lǐng)下各個臉上帶著歡喜的色彩等候著什么,準確的說他們是在等候關(guān)云的大部隊,既然雙方之間的矛盾解決了,他們也不介意做做樣子讓關(guān)云感受自己等人的衷心無二。
沒有人注意到,那正在應(yīng)和的蕭遼山滿是欣喜的表情,背后藏著瘋狂的怨恨,那個縮在角落一言不發(fā)的蕭長歌,藏在背后的雙手已經(jīng)死死攥緊。
他并不害怕任何意義上的失敗,但是他害怕從此以后自己再也無法挺直脊背站在趙淵的身前,這個在他眼里自己最大的敵人,從今天之后自己是否還能被他當作敵人看待。
大地開始微微的顫抖,這樣的震動眾人并不覺得陌生,實際上他們便是被這樣的鐵騎所征服的,所有人都知道北境的鐵騎幾乎冠絕天下。
一支殺氣騰騰的數(shù)千的騎兵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這支騎兵眾人也不陌生,無當狼騎,北境十豪之一的趙淵所擁有的精銳騎兵,在過往的一年里立下了數(shù)不盡的赫赫戰(zhàn)功,多次以少擊多取得大勝。
“我要是能統(tǒng)領(lǐng)這樣一支騎軍就好了?!?br/>
有人若有所思的說出這句話,眼睛還不斷地朝著蕭長歌所在的方位瞥去,像是暗示,又像是明示,能在北境這種地方擁有一支機動力極強的騎軍簡直不要太完美,軍隊里甚至有一種說法,騎軍天生就要比其他兵種高上兩截。
蕭長歌臉色并不好看,他看見了零頭的那個將軍,分明就是無當軍的統(tǒng)帥趙淵,以他對趙淵的了解,這支無當騎軍是來殺人的,趙淵可不敢私自在中庭殺人,他敢這么做的原由只可能是關(guān)云給他頒布了命令,令他來殺人。
一聲嘆息后,蕭長歌走到隊伍的前方,從今天開始蕭家將不再屬于北境豪強之列,北境的家族也不會在接受蕭家的存在,但是蕭家卻能夠昌盛繁榮下去,只要他們緊緊抱住眼前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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