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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狹小的衣柜里，睡裙破破爛爛的姑娘睜著漂亮的碧色眼睛, 在洗衣機的音效中原地自轉(zhuǎn), 子彈圍繞著她飛轉(zhuǎn)，像是逡巡的鳥群……衣柜外圍著一群兇神惡煞的壯漢, 個個臉上寫滿呆滯。

    神似下一秒就要被打碼的xx現(xiàn)場。

    “……”

    電光石火之間, 拉妮婭突然反應過來。

    她不等對方從眼前詭異的現(xiàn)象里回過神, 當機立斷, 對著最近的男人胸口一掌推出。

    ——被一頭黑熊一掌拍在胸口會怎么樣？

    伴隨著沉重的拍擊聲, 男人猛地被打飛了出去, “咣當”一聲撞上墻面，身體奇怪地扭曲，隨后沿著墻緩緩滑了下去，軟倒在地上。

    一縷鮮紅從他嘴角溢出。

    “砰砰砰！”

    槍聲重新響起，然后變成在拉妮婭身邊飛來飛去的子彈。

    發(fā)現(xiàn)開槍沒有作用, 幾個人臉上的神色終有了變化，他們一邊開槍一邊向門口退去, 打算先行撤退，程沒有向倒下的同伴投去任何目光。

    就在這時，大約是洗衣進程結(jié)束，拉妮婭身上發(fā)出“滴滴”兩聲, 緊接著一道電子女聲響起：“洗滌已結(jié)束, 開始甩干?！?br/>
    拉妮婭：“……”

    殺手：“………………”

    不不不, 等等，她不想甩干。

    似乎她的血淚吶喊起了作用，旋轉(zhuǎn)漸漸停歇，拉妮婭在慣性的作用下踉蹌了一步，有些頭暈地晃了晃，差點摔倒。懸浮在空中的子彈轉(zhuǎn)了幾圈，紛紛墜落，彈殼噼里啪啦砸在地板上，響聲清脆，像是下了一場暴雨。

    ……不能讓他們離開。

    眼看幾個人就要逃出臥室，拉妮婭只剩下了這個想法。

    ——幾分鐘后，窗臺下橫七豎八堆了幾個生死不知的男人。

    拉妮婭坐在混凝土上，雙手托腮，對著他們發(fā)呆。

    她看了會，伸出手，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

    手指皙白，掌紋纖細，看不出這雙手其實擁有碰什么就能讓什么消失的超能力。

    更正，也不是什么都會消失，就好比剛剛，她的確把這些人一個個敲暈了，但是沒有誰消失，幾個人都好端端的……

    除了衣服。

    在發(fā)現(xiàn)碰人不會出問題之后，拉妮婭已經(jīng)盡量小心了，但她拽胳膊拽腳腕一只手根本握不住，自然不免碰到衣服褲子之類的，接著就……啊。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至少他們都還留著內(nèi)褲。

    沒有太多時間給拉妮婭適應眼下魔幻的現(xiàn)實——她面前還躺著幾個殺手，而她至今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對于今后該怎么辦更是一無所知。

    不過肯定有人知道的比她多。

    拉妮婭想著，將目光轉(zhuǎn)向了躺尸的殺手們。

    她還沒想好怎么處理他們——以她的情況，顯然是不可能報警把這些人送進監(jiān)獄的，單是她怎么還好好地活著這點就沒辦法解釋。

    她從地上爬起來，不期然想到了之前消失，或者說，和她融合的手機。

    要是自己當時沒有手快，現(xiàn)在大概能從手機里找到一些自己的信息吧？

    仿佛順應她的想法，忽然間，拉妮婭眼中景物一變。

    隨著快速縮進效果，一個個圓角的正方形小圖標從視野四周退回中心，自上而下，整齊地排列成幾排。視野最上方，中央顯示著現(xiàn)在的時間，最左邊寫著“無服務”，最右邊是小小的白色電池電量，81%的數(shù)字表示電量還算充足。

    “……”

    窗外的冷風和陽光一起灌進來，撩起幾縷柔軟鬈曲的黑發(fā)，而視線中的小圖標絲毫不受影響，依舊懸浮在拉妮婭身前，就像是以她為中心的息投影，隨著她轉(zhuǎn)動身體，像是行星一樣環(huán)繞著她移動，看起來十分黑科技。..cop>……所以，她果然，和手機合體了。

    拉妮婭盯著眼前的景象，閉上眼，做了個深呼吸。

    冷靜。冷靜。

    深呼吸冷靜下來后，她的視線不由自主轉(zhuǎn)到那幾排看起來很像是app應用的圖標上，但凡目光所及，應用就會迅速在她眼前打開，拉妮婭試了試，發(fā)現(xiàn)這些app和記憶里沒什么區(qū)別，而且應該存在的個人信息一概沒有，簡直像是被恢復了出廠設置。

    那她融合手機有什么用？

    拉妮婭一邊想，一邊覺得應用排列順序怎么看怎么不順眼。

    ……太不整齊了。她想。

    她掙扎半晌，最終還是敗在自己的沖動下，意識動作飛快，刷刷刷把app重新分類進一個個文件夾——

    按照顏色分類完畢，拉妮婭終于神清氣爽。

    她神清氣爽地隨手打開了寫著twitter的藍底白鳥小圖標，半透明的界面瞬間浮現(xiàn)在眼前。

    因為沒有聯(lián)網(wǎng)，推特首頁一片空白，只有旋轉(zhuǎn)的緩沖圖案……

    等等。

    視野邊緣的小紅點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拉妮婭盯著“附近”，眨了眨眼點開。

    地圖上她的位置周圍蹦出了幾個頭像，十分眼熟。

    ——頭像主人們正躺在窗臺下。

    ……

    哦，呀。

    帶著點不確定，拉妮婭迅速點開頭像的個人主頁，明明沒有聯(lián)網(wǎng)不可能刷出東西來，可……

    刷新幾秒，眼前刷新出了一長串推文，最上面一條是：

    “雇主根本沒說目標不是普通人?。?！f********k！??！”

    哦，在他們開槍之前她也不知道。

    似乎每一條推文就是用戶的心聲，想在浩如煙海的信息里找到想要的東西簡直難如登天，拉妮婭一路掠過各種fword臟話粗口，終于勉強整理出了一些信息。

    這群殺手似乎隸屬于一個專門處理黑活的地下組織，業(yè)務范圍囊括了信息交易、快遞、保鏢、刺殺、販毒……總之什么都干點什么都敢接，在業(yè)界里信譽頗佳，因此經(jīng)常接一些為那些身居高位不便動手的人處理事務的工作，而她就是某項工作的目標——有人出高價要買她的大腦。

    大腦……

    ……

    ……

    ……

    說起來，他們是為什么離開再折返這么麻煩的？

    是不是因為要趕著把新鮮出爐的……貨物送出去？

    “…………………………………………”

    哦，梁子結(jié)大了。

    這種形成產(chǎn)業(yè)鏈的行業(yè)，位于末端的執(zhí)行人員是不可能知道雇主是誰的，拉妮婭也對直接從推文里找出組織據(jù)點不抱太多希望，更何況……她還不算了解自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自然不會傻傻找上門自投羅網(wǎng)。

    她翻了幾千條推文，眼尖地發(fā)現(xiàn)了一些有趣的內(nèi)容。

    “真他媽見鬼，上面讓瑞克他們?nèi)ニ顾舜髲B為下次的大買賣收集消息，我們就只能在這邊做這個軟蛋都能完成的沒勁任務?！?br/>
    看起來在他們來完成這個“沒勁”的小任務的同時，還有一個小隊在執(zhí)行別的任務，地點則是斯塔克大廈。

    雖然不知道那是哪，但拉妮婭覺得自己有必要去看看。退出推特前，她想了想，點進幾個殺手的個人主頁，挨個把他們拉進黑名單，稍微出了點氣。

    正要退出推特，她忽然瞄到一個功能。

    ……

    片刻后。

    紐約警署。

    難得今天沒有惡性事件，職員們都略略放松，從桌前轉(zhuǎn)過椅子，捧著馬克杯喝咖啡談天，雖然在表面的松懈之下都還保持著警惕，不過氣氛并不像往常那樣沉重。

    “對，就是紐黑文舉辦的那個示威游行……”

    幾個程序員正在興致勃勃地閑聊，忽然“叮咚”一聲，他們身后的電腦屏幕上跳出了一封郵件，在沒有人操縱的情況下自動打開，仿佛被黑客入侵。

    “見鬼！”

    很快有人發(fā)現(xiàn)了怪事，不只是他們的電腦，辦公室里每一臺電腦，無論待機與否都自動切換到了桌面，隨后被突如其來的郵件占據(jù)整個屏幕。

    “這是……”老警員盯著屏幕上的郵件，微微瞇起了眼睛。

    x學院。

    輪椅上的棕發(fā)男人微微彎起眼睛，看著焦急趕到他面前指著筆記本電腦比劃的眼鏡青年，露出一個稍顯無奈的微笑，然而瞥向電腦上跳動的郵件，眼眸里卻閃過一絲孩童般的好奇。

    蝙蝠洞。

    相貌英俊的黑發(fā)男人停下在腰間纏繞繃帶的動作，猛地抬起頭，神情清冷，瞳孔倒映出眼前數(shù)排屏幕上齊刷刷跳出的郵件。

    隨著他的動作，些許血漬從繃帶下緩緩洇出。

    fbi，cia，復仇者基地……美境內(nèi)但凡行使一定警方義務的個人團體乃至機構(gòu)，此刻都收到了一封郵件。

    這是一封非常簡單的郵件，附件里是幾個男人的個人信息，有資深的警員立刻從中辨別出重刑犯的身影，正文是一個布朗克斯區(qū)的地址，而主題更是簡單易懂，只有一個詞。

    ——“舉報”。

    在她閑得快要睡著之前，熟悉的男聲喚回了她的神智。

    “小姐，對比檢索已完成，初步確認可疑人選，不過首先我想你會希望聽聽這段對話。”

    耳中先是一陣去除了噪音的靜默，過了會，男人簡單下令。

    “……行動確認取消，最近不知道那些條子發(fā)什么瘋，連科特那邊都盯得很緊，上面好像也有事，讓我們暫時在分部待命。”

    聽起來她的舉報的確起作用了？

    拉妮婭聽了一會：“你能追蹤到命令發(fā)出的位置嗎？”

    “可以，信號來自第六大道上一輛白色賓利，需要導航嗎？”

    她的siri超厲害。

    拉妮婭默默想著，忍不住膨脹起來。

    從對話來看，因為舉報之后警方盯住了他們，上面為了避風聲，取消了監(jiān)視斯塔克大廈的行動，要求行動人員部返回分部待命。拉妮婭不知道他們接下來打算怎么辦，她關注的是耳機里向監(jiān)視人員下達命令的人，換句話說，應該是這個任務小隊的隊長。

    而想要摸清幕后，從他下手是再好不過了。

    ……

    賓利車發(fā)動引擎，緩緩離開了停車場。

    拉妮婭蹲在一排車后，悄悄透過后視鏡觀察車輛離去的方向。

    任務小隊隊長警惕性很高，每在一個地方停留十幾分鐘就會轉(zhuǎn)移，匯入紐約的車流，要不是拉妮婭時刻盯著，幾乎要失去他的蹤跡。

    一下午她就浪費在跟著他繞圈子上。

    賈維斯成功竊聽到了他的通話，拉妮婭也因此把他們的計劃聽了個遍，但這對她毫無意義。眼看快到晚飯的時間點，她只覺得越來越焦慮，關注賓利的間隙都不時眼巴巴盯一眼時間，此刻看到賓利再次轉(zhuǎn)移位置，她用了最大的自制力，才壓下了心頭蠢蠢欲動的想法。

    再忍忍。

    拉妮婭盯著地圖上的頭像，磨了磨牙。

    “賈維斯，如果這個頭像再次出現(xiàn)在附近里時，你能提醒我嗎？”

    “完可以?！?br/>
    得到肯定答復，拉妮婭不再猶豫，打開神廟逃亡，在大猩猩的吼聲中，向著餐廳的方向飛奔。

    于是接下來的兩小時。

    賈維斯：“小姐，他出現(xiàn)了。”

    拉妮婭：“好的……等等。披薩?！?br/>
    客人：“哦，謝謝，給你。”

    收錢找錢。

    “賈維斯他還在嗎？”

    “他已經(jīng)離開地圖范圍。”

    “……”

    朝著離開方向繼續(xù)送外賣。

    “披薩?！?br/>
    “呃，多少錢——”

    “小姐，他出現(xiàn)了——”

    拉妮婭：“…………”

    等客人慢吞吞數(shù)完錢，賓利又沒了。

    “披薩?！?br/>
    “怎么這么慢？快點找錢?！?br/>
    “你給少了。”

    紋身花臂的壯漢獰笑一聲：“少了？你再數(shù)數(shù)，我看是你偷拿走了還想賴我吧？窮鬼?！?br/>
    他瞇起眼：“我看著你藏進胸口了，不然你解開衣服……”

    拉妮婭閉了閉眼，爾后抬起頭。

    “給你個機會，你重新說?！彼届o道。

    在一片混亂的敲門、遞出披薩、收錢、找錢、痛揍流氓后，送完部訂單的拉妮婭趴在布魯克林區(qū)的一處樓頂，盯著下方緩緩行駛的賓利車，身周開始散發(fā)出肉眼可見的黑氣……

    ……

    “告訴我，你沒有幼稚到因為我給你分享了在線冥想課程，你就親自跑來找我講大道理?！?br/>
    斯塔克大廈，托尼倒了杯咖啡，遞給沙發(fā)上的男人，習以為常地開了個玩笑。

    擊敗奧創(chuàng)后，復仇者們一直在追蹤九頭蛇余孽的下落，就算偶爾休息也會回到復仇者基地——旺達和幻視基本就算住在那里。而托尼有自己的生活和企業(yè)，因此大部分時候還是留在紐約，所以他和戰(zhàn)友們也有一段時間沒見了。

    “什么課程？不過不管是什么都不是，托尼，我只是休假?！?br/>
    沙發(fā)上的男人接過咖啡，溫和地笑笑。

    就算不穿著制服舉著盾牌，他的容貌和身材也讓他在人群中極有辨識度，那雙蔚藍如海的眼眸總能讓人聯(lián)想到一些溫暖而正面的情緒——正義，勇敢，堅毅，在大眾眼中，美國隊長就算這些詞匯的化身。

    不過當事人從不這么覺得，或者說，他對自己有著更清晰的認識。

    托尼：“……”

    他驚訝地睜大眼睛，笑道：“哦？這可真的難得，等等，我先問一句，只有我覺得驚訝嗎？”

    史蒂夫·羅杰斯：“……還有別的事?！?br/>
    他沉浸在思緒里，微微皺眉：“之前基地收到的那封舉報信，你收到了嗎？”

    “嗯哼?！蓖心崽裘?，“幾個不值一提的小角色，如果這種事都要勞動復仇者聯(lián)盟處理，白宮恐怕就要擔心地球的安危了?！?br/>
    “值得注意的應該是把舉報信發(fā)到我們面前的那個人。”他說。

    “娜塔莎查了一下，覺得有一點值得注意?！笔返俜蛘f，“舉報信上的地點是一間公寓，那里之前是有人住的，但是一切痕跡都被清除了。”

    “在那種地方租房子也不需要身份證明吧？”托尼反應很快，“這種事交給nypd也沒用，你想親自去看看？”

    “對?！笔返俜蝾h首。

    他遲疑了下，仿佛想起了什么，那片蔚藍漸漸染上沉郁：“還有布魯克林。我想去看看?！?br/>
    “……”托尼適時沉默了一會。

    過了會他才開口：“嘿，你吃晚飯了嗎？我知道樓下那家披薩店的羅勒火腿披薩味道不錯，要不要叫份外賣？”

    史蒂夫愣了愣，隨后莞爾：“我很樂意，托尼，不過下次吧?！?br/>
    “好的，隨便你，”托尼說，又意猶未盡地補充，“不過我得說，錯過挺可惜的?！?br/>
    “我相信你的判斷。”史蒂夫說。

    他扣上鴨舌帽，正準備離開，走到一半忽然回頭認真地對托尼說：“對了，你發(fā)給我的冥想課程挺棒的，我打算推薦給其他人練練?！?br/>
    托尼：“……………………”

    他看到那堆健康養(yǎng)生網(wǎng)頁之后，的確隨手把鏈接轉(zhuǎn)發(fā)給了隊長調(diào)侃他。

    托尼：“你是在開玩笑吧？？？”

    史蒂夫：“嗯，我不知道?！?br/>
    “……”

    直到金發(fā)碧眼的男人帶著止不住的暢快笑容離開，鋼鐵俠才意識到，一向給人古板穩(wěn)重印象的美國隊長剛剛真的和他開了個玩笑。

    ……而且他還成功騙到了他。

    ……

    拉妮婭戴上兜帽。

    底層的執(zhí)行小隊不會都知道她是任務目標，但分部里就不一定沒人知道。拉妮婭暫時還不想暴露身份，因此隱藏身份是必須的。

    她首先去買了個電熱水袋……融合之后才覺得不那么冷。

    然后是一件帶兜帽的斗篷，因為黑色款賣完了只能選了紅色，確保能夠遮住大半臉還方便運動，當然最重要的是保暖。

    至于臉就糊弄糊弄了，找卷醫(yī)用繃帶隨便纏纏了事。

    總之最后她的形象就是個紅斗篷的木乃伊怪人，因為融合的鬧鐘是夜光的，一雙眼睛還在黑暗中散發(fā)著幽幽綠光……

    放在游戲里大概會被當成小怪打死。拉妮婭想。

    哈出的熱氣凝結(jié)成白霧，悠悠散開。遠遠看去，廠房里沒開幾盞燈，和周圍的居民區(qū)一樣，籠罩在一層黯淡的光暈里。

    拉妮婭沒靠太近——沒那個必要。她就藏在差不多能用地圖看到廠房里人員頭像的位置，一個個戳開推特查看。

    依舊是繁雜的心聲，幾乎分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她還是看文字版本都覺得頭暈，要是真的有人有讀心術，那會是什么感覺？

    拉妮婭一邊想一邊切出主頁，正想點開下一個頭像，余光瞥見左上角的小圖標，于是微微怔了下。

    那個小圖標代表個人，頭像直達她自己的推特主頁。

    要是有讀心術……那對方應該看見的就是主頁上顯示的內(nèi)容了吧。

    想到這里，拉妮婭頓時心口一緊。

    一種古怪至極的麻癢感躥上脊背，地圖上的頭像忽然變得格外不順眼，甚至讓她產(chǎn)生了厭煩，心臟像是被貓爪子抓一樣，酥酥麻麻的，催促著她趕緊去做另一件事。

    ……她飛快切到自己的主頁，試圖趕緊刪除心聲推文。

    出乎拉妮婭的意料，頭像點進去，主頁空白一片，個人信息缺失，“0正在關注0關注者”下沒有任何推文。

    大概是要她自己發(fā)推文？

    既然空無一物，拉妮婭的癥狀頓時消散，她原本想繼續(xù)查頭像，但想了想，鬼使神差地填了個人資料，然后點開發(fā)布推文，拍了一張眼前的廠房。

    laniakea@laniakea20151109·17s

    夜色下的布魯克林，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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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仿佛冥冥之中有誰操控，就在她完成個人資料的瞬間，信息被歸束發(fā)送，“拉尼亞凱亞”的頭像出現(xiàn)在了許多人的“推薦關注”里。

    一聲清脆的推送提示音響起，駕駛蝙蝠車的男人猛地抬起頭，深深地看著手機屏幕上幾天來第二次突破他建立的防火墻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