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檀越是本寺的貴客,既然有話不妨直說?!毙暮吞@可親地說道。
“是,首先我想先問一下三位,那日我和爹爹在客棧與你們相遇的時候是什么日子?”甄蔳歪著頭看向游龍生三人。
“我記得那日是11日?!庇锡埳鷿M臉不耐煩地說道,不過一個小屁孩,難不成還想學(xué)人家破案不成!
“我記得也是11日?!鼻匦x說道。
“是嗎?”甄蔳拉長了尾音,背著手走到了游龍生面前。
“那你們是什么時候聽到林仙兒險些被梅花盜得手的事?”甄蔳接著說道。
“我們14日剛剛到山東就聽到了這件事?!壁w正義摸著胡須,他的心里隱隱感到不安。
“仙兒阿姨,你是說13號晚上發(fā)生了這件事對吧!”甄蔳狡黠地看向林仙兒,滿意地看得她聽到這個稱呼之后扭曲了表情,林仙兒重重地點了下頭。
“那么就是說就算是在三位見到我爹爹之后,爹爹立刻馬不停蹄地啟程趕往山東也只花了大約兩天兩夜的時間,而趙大俠你們趕到興云莊的時候是幾日?”甄蔳慢悠悠地問道。
游龍生遲疑地張了張口,不知道該不該說,他也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
百曉生冷冰冰地答道:“這三位到達的時候是16日。”
“多謝,這也就是說假設(shè)我爹爹是梅花盜的話,那么同樣從同個地點出發(fā),我爹爹花了兩日兩夜的時間,而三位花了五日左右的時間,是這個意思對吧?”甄蔳背著手,一副小大人模樣。
游龍生三人交換了下眼神,不知該怎么回答。李尋歡的眼里流露出笑意,這三個臭皮匠怎么比得過甄蔳這個小諸葛亮。
“李兄的武功之高,世人皆知?!饼垏[云的心直跳,忍不住站出來辯駁。
“多謝龍大俠稱贊,只是我想就算我爹爹和趙先生三人的武功是天壤之別,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在兩日兩夜的時間到達興云莊。”甄蔳的嘴角露出兩個小酒窩。
“這有什么不可能!”游龍生在林仙兒的眼神示意下站了出來,“李尋歡雖說以飛刀聞名,但是輕功亦不可小覷。”
“與其在這里爭論,倒不如親測一番,諸位大俠你們看如何?”李尋歡咳嗽了一聲。
心湖點了下頭,道:“老衲正有此意,諸位掌門如何看?”
獨孤一鶴眾人微微頷首,林仙兒見諸人都答應(yīng)了,自己若是站出來反對難免顯得心虛,倒不如再另外想想別的辦法。
“既是如此,那么該讓誰去親測一番?難不成是李尋歡嗎?若是如此的話,恐怕難以服眾。”林仙兒巧笑倩兮地看向心湖,奈何心湖卻完全不為所動,道了一聲佛號,“老衲的師弟心樹,于輕功上頗有造詣,不如讓他代李尋歡前去一番如何?”
心樹長期呆在少林寺中,在江湖上名聲不顯,此時提到他,眾人皆是一臉茫然的樣子,互相打探著消息。
林仙兒上下打量著心樹,怎么看都不像是武功高強之人,少林寺莫非是站在李尋歡那邊了,也是了,心湖這個老和尚與李尋歡的父親有過交情,雖說出家人四大皆空,但誰知道他們是真“空”還是假“空”。
趙正義斜睨了心樹一眼,故作好奇地問道:“這位心樹大師怎么這么面生?好似不曾在江湖上見過!”
心樹頷首,“小僧乃方外之人,不喜塵緣,是以甚少在江湖上行走,檀越不曾見過也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br/>
趙正義的眼里閃過一道暗光,搖著頭,“非是我等不信心湖、心樹二位大師,只是這事容不得半點私情,心樹大師的武功我等從未曾見過,如何信得?”
趙正義在武林中頗有聲望,他這話說的也有道理,若是別個名人,興許還沒有人會質(zhì)疑,可偏偏卻是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和尚,叫他們?nèi)绾蜗嘈胚@人的輕功會比得上李尋歡,比得上殿內(nèi)眾人。
“趙大俠說得有道理,我們憑什么相信你這個和尚?要知道梅花盜危害武林多年,不知禍害了多少良家女子,讓一個無名之輩插手此事怕是無法給那些可憐女子一個交代!”人群中一漢子扯著嗓子喊道。
他的話引起了眾人共鳴,眾人即便不欲得罪少林寺,拂了心湖大師的面子,可是這件事怎能交給一個在江湖上根本就沒聽說過的人去做呢!
心樹面色不改,眼中不見波瀾,雙手合十,“諸位的話亦有道理,諸位不若推選一人出來與小僧比試一番,也好給諸位定定心?!?br/>
原本吵吵鬧鬧的眾人一下子又安靜了下來,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眼中躍躍欲試,有人卻暗暗往后退了一步,也有人冷眼旁觀,坐看這一場好戲。
“我曾聽聞百曉生先生將江湖上眾人排了個《兵器譜》,可見先生非但眼力超人,武功想必也是不弱?!闭缡g笑得格外燦爛地看向百曉生,他這話明面上是在捧百曉生,暗里卻是把意欲置身事外的百曉生豎成了靶子,要知道江湖上可是有不少人明里暗里表示不服百曉生的排行,特別是那些被他歧視過的紅顏們。
百曉生察覺到眾人落在他身上的視線中熾熱中夾雜著幾不可察的惡意,當(dāng)即臉色就有些黑了,可偏偏說者卻是個稚齡小孩,又不能與他計較,只好吶吶地說道:“在座諸位比在下武功高的比比皆是,在下還是不露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