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神情——
以前他們真的很熟?姜容凈心里一跳,面上卻是半分都不顯目光看著容貌俊美的紀冉,淡淡地說道,“我自然知道你是冉表哥?!?br/>
瞧得她戒備的樣子,紀冉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凈表妹,是我啊,你的冉表哥,表妹好了我很是高興,但凈表妹如今好了,卻是與表哥生分了……?!?br/>
說著手繼續(xù)往她的額前撫去。
姜容凈皺著眉頭不悅地避開了他的手,“冉表哥,自重!”
一而再再而三地如此,當她是個孩子嗎?男女授受不親!難道他過往就是如此隨意的?
紀家是侯門勛貴,他雖是庶子,難道他會不懂這些?他會不懂男女七歲不同席的道理?
這紀冉到底有沒有腦子?
難道就是因為以前的姜容凈心智未開,所以他就如此放肆?姜容凈心里怒火騰騰地往上冒。
梨花往前走了一步,擋在了姜容凈的面前把她護住了,屈膝說道,“表少爺,小姐有些累了,您要是沒事,小姐要回房休息了?!?br/>
紀冉瞥了眼梨花,臉色帶了幾分慍怒,厲聲道,“我與凈表妹說話,輪到你一個丫頭來指手畫腳?”
“奴婢該死?!崩婊ㄇィ捠侨绱苏f,卻沒有退讓的意思。
紀冉臉上的怒氣更深了幾分,看向梨花的目光帶了幾分陰戾。
姜容凈看了他一眼,說道,“表哥,梨花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不要怪她,她也是擔心我?!?br/>
紀冉一笑,臉上和眼里的怒氣都消了下去,眸光里帶著灼灼之光看向姜容凈,“我怎么會與一個小丫頭計較?她也是忠心護主?!?br/>
“那我如此就不打擾表哥游玩的閑情逸致了,我先回了?!苯輧舨幌肱c他做過多的接觸,直接告退。
不想剛走兩步,紀冉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姜容凈抬頭怒氣騰騰地看向紀冉,“表哥,你這是做什么?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tǒng)?放開!”
“表少爺,您快放開我家小姐。”梨花臉都白了,忙伸手去拉紀冉的手,不想紀冉的手卻如是鐵鉗一般緊緊的抓著,半分都掰不開。
“放手。”姜容凈冷冰冰地看著紀冉,道。
“凈表妹……”紀冉臉色一痛,手微微一松,但隨即又緊緊地攥住了,搖搖頭,道,“不放,不放,你如今好了我覺得你變了好多?上次見你,你就是冷冷的,我就是不放,你跟我走好不好?寺外有很多小販,我?guī)闳ベI好吃的,好不好?”
買好吃的,當自己是小孩子?還是以前他就是用糖來哄的?姜容凈目光迸射出怒火,厲色道,“紀冉,你放手!”
“不放,說什么我都不放,下一次又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見到你了!”紀冉眼睛灼熱地瞪著近在咫尺的人。眼前的人,如云的秀發(fā),盈盈透著光澤的肌膚如是白瓷一般吹彈可破,挺直的鼻梁,小巧的唇如是綻放春花,因是來相國寺,所以衣裙是素淡的淡藍色,發(fā)間帶了兩朵鵝黃的珠花,唯衣裙上繡了海棠花增添了幾抹艷色。
簡簡單單的,看在紀冉的眼里卻如色如春花秋月一般妍麗,婉約,動人。
他就是知道,他的凈表妹是世上最美的女子!
他特意在這里等她,怎么可能就讓她走?
梨花一邊用力去掰紀冉的手,一邊環(huán)顧著四周,這要是有人來了,見得自家小姐與表少爺如此拉拉扯扯的,那小姐名聲就要毀了!梨花急得眼淚都要流下來了。
“不放嗎?”姜容凈看著他冷笑一聲,伸出了一腳就踢在了他的小腿骨上。
姜容凈用了全力踢的,紀冉痛得呲牙咧嘴頓時臉都白了,手立即就松開了,彎下了腰去摸痛得鉆心的小腿骨,邊是抬頭不可置信地看向姜容凈,溫聲說道,“表妹不愿意去,那就不去就是了?!?br/>
“小姐?!崩婊ɡ輧敉笸肆藘刹?,遠離了紀冉。
“買糖?二表哥,你還以為我還是小孩子嗎?”姜容凈沉著臉,冷冷地說道。
“凈表妹,我沒有要冒犯表妹的意思,我就是只想對你好?!奔o冉站了起來,一邊說著一邊又要往她的方向走。
“你們兩個在這里做什么?怎么其他人呢?”一聲嚴厲的聲音響了起來。
姜容凈看了過去,只見紀氏與紀夫人兩人帶了丫頭與婆子走了過來,紀氏與紀夫人臉色都十分的肅穆。
尤其是出身將門的紀夫人,端莊的臉上帶了幾分冷冽的蕭殺,剛才的話,就是她說的。
梨花頓時挽著姜容凈的手都顫了了起來。
姜容凈輕輕握了下她的手,朝紀氏與紀夫人屈膝,“母親,舅母?!?br/>
兩人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tǒng)?紀氏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里翻滾的怒火,問道,“你怎么與你二表哥在這邊?你姐姐,妹妹,還有表妹她們呢?”
剛才大約后面那一幕,想來是看到了的,姜容凈想了下,說道,“回母親的話,三姐姐和六妹妹還有表姐去賞花去了,我有些累就想先回房了,不想在這里碰上了二表哥?!?br/>
紀夫人鄙夷地瞥了眼姜容凈,看向紀冉說道,“雖說這佛門境地的,但卻是人來人往的,好在碰到的是你嫡親的表妹,萬一要是沖撞了其他的女眷可就是罪過了!你是我濟寧侯府的二公子,不能失了身份丟了我紀家的臉?!?br/>
聞言,紀氏心里很是不舒服,她們都看得清楚,是紀冉拉著容丫頭,但娘家嫂子與一個庶女,孰輕孰重,紀氏心里當然清楚,于是皺著眉頭敷衍地姜容凈問道,“累了?是不是不舒服?”
“只是累了?!苯輧魮u頭,然后看向紀夫人,“謹記舅母教誨,下次容凈定會更加小心的?!?br/>
說著又看向紀冉,“下次表哥不要再說帶我去買糖吃的話了,我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
紀冉垂下了腦袋。
不知進退的丫頭!紀夫人眼里閃過戾氣,但到底也沒有說話,與一個小輩計較,有*份,何況還是在相國寺。
紀氏憋著一口氣,笑著打圓場。
幾個人一起回了禪房。
等姜令月一行人回來,吃了齋飯,歇了會,兩家人啟程回去。
回了府已是黃昏,紀氏讓姜令月姜嘉辰回房,獨帶了姜容凈去了正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