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一場夢(1)
從電影院出來,蘇小可心情低落,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許大年不敢多說話,也跟著蘇小可走。許大年想不到,看似灑脫,不羈的蘇小可,竟然是這樣一個至情至性的女子。許大年躊躇了好一會兒,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終于顫抖著,勇敢地,伸出了他的手,緊緊地握住了蘇小可的手。蘇小可的手,雪白清雅,手指修長,有點冰涼,卻很柔軟,仿若無骨的樣子。
蘇小可沒有掙扎,也隨了許大年握。
為什么不呢?
其實許大年的手,也挺溫暖。
他們去的電影院在步行街,距離停車場有大半條街道,要走十來分鐘的路程。這個時候,已是六點多近七點鐘了,黃昏的霧靄緩緩地升起來,周圍的燈亮了起來,天空中那隱隱的夜色,仿佛寂寞的深海,綿延不斷。
還沒到停車場,一場急雨,突如其來的就來了。近來的雨水特別多,天氣像孩子的臉,說變就變,雨說下就下。那雨,下得也不大,不過是霏霏小雨,雨點細細密密的,在天空中紛紛地抖落。
行人中一陣慌亂,尖叫著,散了個七零八落。
蘇小可和許大年也像了眾人,把雙手抬到頭頂去遮雨,也加快腳步隨著眾人跑。許大年長得高,手長腳長,跑得快,跑跑又再停下來,朝后面的蘇小可嚷嚷:“快點呀姐姐,再不快點跑就要給雨淋濕了?!?br/>
炎熱的夏日晚上,這樣給小雨淋著,倒也清涼,特別是仰起頭來,讓絲絲縷縷的雨點打落到臉孔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愜意。許大年看到蘇小可放慢腳步,他也跟著放慢,后來索性也學了蘇小可,仰起頭,讓臉孔和小雨點來個親密的接觸。
到了停車場的時候,兩人的衣服已淋了半濕。
蘇小可穿了條長裙子,薄薄的,柔軟的天然面料,裙擺給淋濕了,便緊緊的粘在大腿上,每邁出一步,就感覺到裙子和大腿之間的掙扎,仿佛依依難舍那樣。
本來說好,電影看完后,兩人去吃韓國菜的。因為衣服給淋了半濕,看上去不大雅觀,韓國菜也不吃了,便直接開車回家去。許大年穿了牛仔褲黑色T恤衫,身上淋得不是很濕,倒是頭發(fā)濕了,有水珠子滴到眼睛來,男孩子嘛,也沒女孩子嬌貴,拿了一條干毛巾擦擦,便沒事了,也沒感覺到有什么不妥。
他到廚房里忙碌。
不在外面吃,便自己動手做。許大年不但會煮菜,還會調酒。他在西餐廳,沒事的時候,喜歡往廚房里鉆,跟著那兒的師傅,偷偷的學做這樣又那樣的菜,由于他嘴巴甜,手腳又勤快,偶爾那些師傅高興了,也會指點他一下。做服務生,靠的是吃青春飯,許大年也明白,他不可能做上一輩子?就是做上一輩子,許大年也是不甘。許大年雖單純,可他也有自己的理想。他的理想是攢一筆錢后,回到距離家只有三公里遠的小鄉(xiāng)鎮(zhèn),開一間小小的餐館,自己做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