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晚,吳達英哪里都沒有去,就是待在家里,陪著梁靜,也沒有給施念打電話告別。
四時變換,晝夜更替。
上午五點左右,吳達英就睡醒了,他小心翼翼的掙脫了抱著左臂的雙手,然后起床洗漱,到小區(qū)的草坪上修煉武術(shù)。
他所練武術(shù),只得師父傳授一種,其名十二擒龍手,是少林寺七十二絕技之一,乃是從易筋經(jīng)中演化而來,是拿穴扣脈的絕技。
十二擒龍手的修煉,重意不重形,但需熟記人體的關(guān)節(jié)穴脈。
馬步起手,提精運氣,吐納呼吸。
欲擒放縱、腕底翻云、赤手搏龍…他一式接一式的演練,這些招式早已熟記于心,化成了本能。
掌指齊出,忽正忽反,有如山音漫山飄動,無跡可尋。
身形旋動不停,像是在旋風中舞動的飛絮,捉摸不定。
他習武已有十四年零三個月,虧得師父的悉心教導,否則單以他的資質(zhì),沒有三十年苦練參悟,絕計難入其門。
而非現(xiàn)在這般登堂入室,翻掌間勁氣薄發(fā),指尖聚力,輾轉(zhuǎn)騰挪,處處暗藏殺機。
如此武術(shù)造詣,造就了他不敗的威名。
自從離開山村來到深城,經(jīng)歷了上百場大大小小的戰(zhàn)斗,未嘗一敗。
他是拳打南山敬老院,腳踢北海幼兒園。
甚至是在臥室、客廳、廚房、洗手間、汽車上、野地里…應戰(zhàn)過多名精通陰陽合歡之術(shù)的女強人。
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那慘烈的戰(zhàn)況,不知道多少次戰(zhàn)到瘋狂,戰(zhàn)到口吐白沫,全身痙攣。
若非從小打下的良好基礎(chǔ),恐怕至少要短壽二十年。
哎…唏噓感嘆…嗚呼哀哉…就讓往事隨風…都隨風…都隨風…都隨風…
……
六點一十一分,吳達英的習武接近了尾聲,又過三分鐘,終于收勢停功。
持續(xù)近一個小時,未見停歇。
一套武術(shù)練下來,精氣神未見疲憊,愈發(fā)旺盛,大汗淋漓的痛快,這就是大中華帝國古武之術(shù)的神奇。
回到家里,梁靜還沒睡醒,她抱著枕頭,眉頭微蹙,似在夢里經(jīng)歷著什么痛苦的事情。
哎…吳達英關(guān)緊臥室門,心疼的嘆了口氣,先去清洗了身體,然后煮好兩個雞蛋。
再將桂圓五個、蓮子十個,一杯小米,放入砂鍋中,加適量清水,煮好一小鍋桂圓蓮子粥。
將做好的早餐整齊的擺好在餐桌上,再從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放在旁邊,取出家里的備用鑰匙也放在了桌上。
看了眼時間,來到了臥室里,沒有叫醒梁靜。
他輕輕的親吻了一會在梁靜的額頭,然后拿出了行李,放在了門口,準備啟程出發(fā)。
網(wǎng)上預訂的機票是九點半起飛,需要提前一個小時趕到南山機場。
從居住的錦繡園小區(qū)坐車到南山機場,最少需要二十分鐘,萬一堵車的話,一個小時都未必能到。
所以不能再耽擱時間了,他該離開了。
……
睡到上午十點零四分,梁靜才迷迷糊糊的蘇醒,第一想到的就是吳達英。
她猛然做起,四處張望,沒有看到人,于是叫喊了好幾聲,沒有聽見回應,不禁悲從中來,眼淚簌簌流下。
又不是天涯永隔,而且可以隨時視頻電話,還能飛過去相聚,是不是太矯情了?
也許是吧!
但她真的太過投入于這份愛情了,這是她的初戀,而她只是個小女人罷了。
恍恍惚惚的走到客廳,迷蒙的淚眼中,忽然綻放出莫名的神采,是驚喜、感動、溫暖。
一份早餐。
一張寫滿字符的白紙。
她不禁掩面哭泣,哭的稀里嘩啦,悲傷有之,幸福更多,逐漸填滿心扉。
…
你是天邊的一片云,
偶爾投影在我的波心。
你不必訝異,
更無需歡喜,
早已烙印在我的心底。
……
從南山機場,飛往江南省省會康定市的飛機,已經(jīng)起飛了,此刻正飛翔在7000多米的高空之上。
吳達英坐在經(jīng)濟艙,百無聊賴的翻看著雜志,換了一本又一本。
健康之友、男人裝、財經(jīng)、南風窗、故事會…連花花公子都有,不過最后他選擇了體育畫報。
體育畫報上的封面人物,是cba超級聯(lián)賽最頂級的球星之一,獨孤連勝。
吳達英迅速的翻過了第一頁,實話說是有一丟丟的嫉妒。
獨孤連勝隨意站著,一臉冷酷,上身赤裸的肌肉如大理石般剛硬。
線條分明的肌肉,仿佛能夠感受到其中蘊藏著的爆炸性力量。
次奧!頭發(fā)像勞改犯一樣,心里不知道藏了多少壞水,早晚會將你踩在腳底下。
吳達英很不錯,志向遠大,竟然連獨孤連勝都不放在眼里。
要知道就算他在江南省康定市,舉辦的cba選秀大會上被球隊選中,也只不過是去參加cba最低級別的丙級聯(lián)賽罷了。
他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呢!
任重道遠??!
……
這班飛機坐的并不稱心如意,情緒始終有些起伏不定。
因為他已沒有至親,而深城那里是他唯一的家,有許多牽掛永遠難放下。
這一次到康定市,短時間肯定是沒法回深城了。
吳達英出了機場,環(huán)顧四周,不知道該去哪里。
距離選秀大會開始還有一星期時間,這期間總不可能都待在酒店里,但去外面閑逛也沒多大意思。
茫然的站了好一陣,真像個二百五,到是有好幾個司機過來攬客,還有濃妝艷抹的中年婦女低聲說著男人都懂的生意,但他都沒有理會。
…對了,想到了。
隆興區(qū)那邊好像有個挺有名氣的街球組織,那里的體育館都是他們私人建造的,就去那里會一會街球高手,就當是選秀前的熱身了。
有了計劃,于是他馬上行動,叫了出租車,向隆興區(qū)而去。
那個街球組織名叫兄弟聯(lián)盟,就整個江南省的民間籃球組織而言,排名穩(wěn)居前三,很有名氣,高手不少。
經(jīng)過了半個多小時的車程后,到達了隆興區(qū)兄弟聯(lián)盟體育館。
吳達英先去附近找了家干凈正規(guī)的旅店,開好房,打開行李,換上籃球裝備,出門吃飯,然后才悠哉悠哉的走到了體育館。
“兄弟,等一下。”一個穿著嘻哈風格服裝的帥哥,不知從哪個角落竄到了吳達英身前,好懸沒被嚇一跳。
同時感覺到一股濃濃的煙味撲鼻而來,他連忙后退兩步,偏頭道,“兄弟有何貴干?”
嘻哈男抓了抓頭發(fā),隱約能夠看到頭皮屑掉落,然后先掏出一根煙點上,猛吸一口,吐出一大團煙霧。
他眼神忽然一凝,道,“買票了嗎?想逃票是吧?還好我留了個心眼,尿了一半我就覺得不對勁,出來一看,果然有人逃票,不就是十塊錢嗎?我說你至于嗎?”
“還要門票錢啊?我不知道,我是第一次來這里?!眳沁_英一邊解釋,一邊掏出了錢包,取出十元,遞給嘻哈男。
忽然瞥見嘻哈男褲子拉鏈沒有關(guān)緊,靠,只怪視力太好,看到了幾根鳥毛,當嘻哈男動作起來,鳥兒竟然探頭到外透氣了。
靠,沒穿內(nèi)褲,真是污了眼睛了,但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兄弟,你褲襠開了。”
“我知道。”嘻哈男很淡定的接過錢,轉(zhuǎn)身走進大門邊不遠處的拐角,顯然是去繼續(xù)那只完成一半的急事。
吳達英很無語的搖了搖頭,走進了體育館。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