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母問完話,靜靜的等著慕洛琛的回答。
這事情早晚要被挑明的,只不過以前看著慕洛琛和葉簡汐夫妻恩愛,她也沒敢提出來。
現(xiàn)在既然他更偏向于瑾年,那把這個問題提出來,或許他愿意跟葉簡汐離婚娶瑾年。
沒哪一個母親愿意看著自己的女兒做身份不清不白的第三者,更何況,蘇母一直覺得自己的女兒是先和慕洛琛相識相戀的。
她是真的想,慕洛琛跟葉簡汐離婚,然后和瑾年結婚的。
慕洛琛聽她說完,面上有長達十幾秒鐘沒有表情。
蘇母篤定的心,隨著他的沉默而漸漸的瓦解。
蘇母雙手不安的攪在一起,想要再次開口說話,把這事情圓場過去,畢竟這事情急也急不來。
但在她開口之前,慕洛琛卻淡聲說:“阿姨,你說的,我已經(jīng)考慮過了,現(xiàn)在我和瑾年有了女兒,不應該再委屈她。不過我和簡汐也有兒子,你也知道,她現(xiàn)在和那個瑞典王子走得近,所以我擔心真的鬧到離婚那一步,她會奪走,兒子的監(jiān)護權?!?br/>
慕洛琛眉頭微蹙,面露苦惱。
“那該怎么辦?難道……真的要瑾年這輩子,都沒名沒分的跟著你嗎?”蘇母有些心浮氣躁,甚至覺得慕洛琛這么說是借口,不就是一個兒子嗎?瑾年又不是生不出來。
但蘇母還沒傻到把自己所想的抬到明面上說,所以話在舌尖滾了一遍,又指向了查理王子,“那個查理王子,他不過是個外國王子,在本市還能拿我們怎樣?”
“他的確不能拿我怎么樣,可若是再加上一個裴家呢?我和查理斗爭,裴家到時候好插一腳,慕家會輪落入萬劫不復的地步。”慕洛琛語氣依然淡然,可眼里卻帶了幾分冷意。
蘇母一怔,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話。
裴家和慕家鬧那么大,她自然是知道的,只不過一直裝糊涂罷了。蘇家受裴家很多恩惠,尤其是當年瑾年出事,就是裴老爺子出面把她救下的,所以蘇家若是和裴家背了心,那才叫誅心。
可真的如慕洛琛所說,若是他和葉簡汐鬧翻,裴家又插一手,在背后給慕家使絆子,那么慕洛琛這個婚真的不好離。
就算真的離成了,她能讓女兒跟著慕洛琛一起受苦嗎?
答案當然是不能……
蘇母沉默了片刻,吶吶的說:“阿琛,其實,咱們不能好好的的相處嗎?等改天,阿姨做中間人,你和你裴爺爺坐一起,好好的說說話,以往的事情,就這么揭過,好不好?你裴爺爺曾經(jīng)是你的老師,他那么疼你,一定會愿意和好的?!?br/>
慕洛琛嘴角勾起一抹譏誚:“蘇姨,現(xiàn)在不是他愿不愿意和好,是我不愿意。他害的我爺爺性命垂危,這件事無論如何,我都會追究到底,哪怕賠上我這條命?!?br/>
蘇母眉頭漸漸的皺在了一起,想說話可最后什么也沒說出來。
慕洛琛見她不開口說話,聲音越發(fā)的清冷,“蘇姨,其實我并無意為難蘇家,只不過現(xiàn)在的局勢已經(jīng)很清楚了。我之前幾次對裴錦德客客氣氣,那是看在瑾年的面子上,這次他害了爺爺,我雖然不會對他再客氣,但也不會因此,要求瑾年和蘇家跟著我一起,敵視裴家?!?br/>
“只要瑾年開開心心的,比什么都重要?!?br/>
蘇母聽到他說的最后一句話,手驀地攥緊,是啊,只要女兒開開心心的,還有什么比這個更重要的。
她活了大半輩子,就指望著這個女兒了,難道真的要為了裴家,堵上女兒后半生的幸福嗎?
蘇母想通了這點,掙扎了片刻,一咬牙狠心的說:“洛琛,假如我們家有辦法,讓裴老無法對慕家下手……你可以跟簡汐提出離婚,然后和瑾年結婚嗎?”
“阿姨有什么辦法?”慕洛琛黑眸里乍閃過一道暗芒。
“什么法子我不能說,你就答應我,到時候愿不愿意跟簡汐離婚,和瑾年結婚?”蘇母留著最后一手牌,為的是提防慕洛琛知道對付裴家的手段,而拋棄了瑾年。
慕洛琛深深的望著蘇母,走廊的冷風穿堂而過,格外的清冷,他的面容也在燈光和風的映襯下,顯得冷了許多。
蘇母的心跳漸漸的變緩,因為這是她這輩子最大的賭注。
賭贏了,蘇家和慕家聯(lián)姻。
輸了,蘇家被裴家踩在腳底下,永無翻身的機會。
良久,慕洛琛輕輕的嗯了一聲,說:“我愿意?!?br/>
蘇母緊繃到極點的神經(jīng),在他說出這個字后,緩緩地放松了下來,“阿琛,既然你說愿意對瑾年負責,那我也會信守我的諾言。”
“阿姨準備什么時候做這件事?”慕洛琛問。
蘇母嘆息了一聲,說:“我會盡快,請你也盡快和簡汐離婚。”
慕洛琛微微的點頭,“阿姨,天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具體的可以明天再想。”
“好,你也早點休息?!?br/>
蘇母感覺自己在說出那番話的瞬間,身體的力氣就被抽的干干凈凈。
慕洛琛看著她往隔壁的病房走,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卻聽蘇母忽然再次開口說,“阿琛,你不會騙我吧?”
慕洛琛腳下步子一滯,頓了兩秒,回身直直的看著蘇母,說:“蘇阿姨若是覺得,我在騙人,可以不去做任何事情?!?br/>
蘇母聽他語氣里帶著怒氣,忙說:“沒,我只是、只是、腦子一時有些糊涂了。”
慕洛琛緊抿著唇,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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