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那手環(huán)便在天算的攻勢下開始出現(xiàn)異樣。
先是無端的顫抖,路飛心中暗笑。
又過了片刻,那手環(huán)居然發(fā)出了一種痛苦的呻吟……
“嗯……哼……嗯……哼哼?!?br/>
剛開始的聲音似乎還在有點克制,后面幾乎是咬牙切齒的。
路飛知道,應(yīng)該適可而止了,畢竟這本來就是人家的容身之處。
“前輩,晚輩路飛,我想將手環(huán)煉為我的本命法寶,希望前輩成全!”路飛相信,對方應(yīng)該可以理解自己的一片苦心。
“哼,小子,不用在我面前假仁假義!老夫不吃你那套。你不是剛才很厲害嗎?繼續(xù)!”說完,里面便沒聲音了。
路飛其實可以痛下殺手,以除后患。畢竟像煉化法寶如此重要的東西,誰都不可能在里面留一個殘魂,這樣無形中會給自己帶來相當大的潛在危險。
可是路飛覺得,一來,自己和人家并無仇怨。二來,既然要將此物完全煉化,最好還是能夠與此物的主人多了解一下為好。
“前輩!剛才晚輩也是無奈之舉。其實你我本無冤仇,今日能夠相識其實也是一種緣分。我一介結(jié)丹小修,修為淺薄,無德無能,本不該持有此寶,可是既然天意如此,相信前輩也不會太過違逆。如果前輩依然留戀世間美景,還有心愿沒有完成,晚輩愿意效勞!”
這幾句話說得魔暴龍王殘魂心中泛起了淡淡傷感,心想:“我魔暴龍王想起當年,也是叱咤伽邏,修為通天的高手,如今只剩下一絲殘魂龜縮與自己的一塊骨頭之內(nèi)殘喘余生。這小家伙雖然修為淺薄,可是做事有理有節(jié),并無不妥之處。既然人家如此對我,我又怎能落了下乘?”
“老夫在這里面其實已經(jīng)呆夠了,我看你小子這兩句話說得倒還走心,前面的事就不與你計較了。你如果當真想將此物煉化,也無不可。老夫只有一件事情須托你來辦,只要你能夠應(yīng)允,我就成全了你!”魔暴龍王邊說,邊從手環(huán)中顯出身形。
路飛抬眼一看,虛空之中浮現(xiàn)出一只巨獸??吹酱双F讓路飛心中一驚,這不是地球上曾經(jīng)的霸主恐龍么?
只是眼前的巨獸只是一個殘魂,沒有身體,虛影而已。
“謝謝前輩,前輩請說!”路飛道。
“老夫出生在魔炎大陸西部的龍息之地,如今輾轉(zhuǎn)來到異土,僅剩下一縷殘魂……也沒有別的要求,只要你能將老夫帶回龍息之地,我也就安心了!”魔暴龍王唏噓不已,蕭瑟凄涼之情款款。
“前輩放心,此事晚輩銘記,只要晚輩不死,必將如前輩所愿!”路飛誠懇的說道。
為了不影響路飛煉化手環(huán),魔暴龍王殘魂主動要求到混元珠中居住。
初步煉化用了三天三夜,若是要將鏈墜完全煉化,估計至少要一年時間。
不過初步煉化后,這件獸王之怒的很多信息浮現(xiàn)在路飛腦海中。
當初黃傲峰對路飛所說并不全對,首先抵御同級修士的全力一擊就有些出入。這件法寶的防御等級是根據(jù)其主人的體內(nèi)所蘊含的靈力總量來衡量的。
也就是說,對路飛這個靈力相當于結(jié)丹巔峰期修士靈力儲備的怪物來說,路飛所擁有的防護等級已經(jīng)很高,只要不是那種傷害恐怖的修士,路飛便可以接住結(jié)丹巔峰對手的全力一擊而毫發(fā)無傷。
只是也許是沒有完全煉化,此時只能打開一個靈獸欄位。路飛神識從龍牙中退出來后,就迫不及待的將豹子放進獸欄。
豹子剛進入獸欄,路飛就發(fā)現(xiàn)自己和豹子身上有種暖洋洋的感覺,一股淡金色的光芒鉆入豹子和自己的天靈之中。
路飛心想,這金光大概便是獸王之怒對獵人和自己靈獸的加成吧。路飛略微感知了一下,似乎自己的神識確實要比剛才要靈敏一些,神識范圍也有所增加。
這中立竿見影般的變化雖然不大,可對修士來說卻感覺明顯。
畢竟修士的修為可是在一天天,一年年枯燥乏味的修煉中慢慢增加的。
這種感覺越是到后期越慢。
路飛詢問了一下豹子,豹子也說自己感覺實力有所增加。
當然,具體有多少,豹子無法說明白。
初步煉化后,此物還有一個信息鉆入路飛腦海。
那就是黃傲峰所說的龍牙所帶的一招防御技能[暴龍王甲]。
路飛嘗試著釋放了一下,發(fā)覺這個技能之所以只能釋放一次,是因為釋放之后,龍牙似乎有一個緩慢吸收能量的過程。據(jù)黃傲峰說這個防御技能是被動觸發(fā)的,就是只要自己受到一定程度傷害,此物的防御就會自動觸發(fā)而釋放。
這個過程路飛測算了一下,大概需要六個時辰。
這一點,路飛倒是比較滿意,因為如果此物吸收靈力太過迅猛,自己可就遭殃了。
畢竟,自己是這個寶貝的擁有者,這吸收靈力,也只有從他身上吸收了。
不過讓路飛意外的是,這靈力的量比他想象的要大的多。幾乎是自己靈力總量的三成!
雖然有些多,可是比起自己的小命……當然不算什么。
盤點完玄冥蘭的饋贈后,路飛掐算了一下,大概相距離開蟲域還有將近六十天時間了。
在出蟲域前,路飛還需要將自己的修為再提升一下。只有這樣,才能在出去后為自己增添一分自保之力。
天玉宗和玉天宗的威脅依然存在,路飛可不相信那兩個老狐貍會翻然悔悟,不再惦記自己。
出蟲域后,路飛還打算有機會的話,能夠加入馭獸門。一方面,可以讓自己多了解一下關(guān)于靈獸控制和飼養(yǎng)等知識,讓自己成為一個更加純粹的獵人。
自從進入蟲域一來,馭獸門的弟子給路飛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雖然在某些方面,自己對他們的做法并不認同??墒牵坏貌怀姓J,馭獸門在很多方面都對自己有相當大的好處。
修煉依然是那么枯燥,可是時間卻過得飛快。
轉(zhuǎn)眼,還有十天時間就要到離開的日子了。本來,路飛現(xiàn)在就該離開的。
但是,有玄冥蘭這個大Boss,路飛倒不用擔(dān)心。
只是,此時自己的修煉似乎到了一個比較難以突破的瓶頸。讓路飛心中煩悶不已,便停下來,信步走出房間,來到別院的竹林中透透氣。
庭院中,山水花草,小橋流水倒是讓路飛心曠神怡。不知是不是幻覺,路飛隱約看到竹林中似乎有個妙齡女子。
須臾,那倩影便飄然而至。
路飛猜的沒錯,果然是那玄冥蘭。
“路修士今日不在房間修煉,怎么有閑情逸致到這里散步觀景?”玄冥蘭倒也不生分,先道。
“哎,玄冥姑娘就莫要調(diào)笑小可了。我要不是這些時日修煉毫無存進,也不會無聊到在這里四處流竄?!甭凤w一臉的無辜。
“哦?原來路大修士是修煉遇到坎兒了,難怪……你們修士的那些東西我門蟲妖也不明白,我也是有心無力…!”玄冥蘭有些愛莫能助的說道。
“也罷,有些東西急也急不來,順其自然吧!”路飛無奈的說。
“那,路大修士可否陪我走走?”玄冥蘭倒是大條,直接說。
“能和大美女在一起漫步林間,在下求之不得!”路飛立馬狗臉一變,滿臉歡喜的奉承道。
“你這小家伙,十足的人精!”嘴上雖如此說,心中卻美滋滋的。
兩人就這樣走著,路飛心中好奇,問道:“美女,你長得如此美麗,在你們那里一定不乏眾多追求者吧!”路飛繼續(xù)拍道。
“你個小鬼頭,我哪里有你講的那么……那個。”
“哦,還有個問題,不知你是否方便回答?!?br/>
“說?!?br/>
“玄冥姑娘修為如此高強,為什么在這荒辟之地屈尊?難道另有所圖?”路飛一臉好奇。
“這……告訴你也無妨。這蟲域其實是我們蟲蝥星星主開辟的一條伽邏通往蟲蝥星的時空隧道?!?br/>
這話落在路飛耳中卻猶如驚天巨浪!
原來,這里居然可以通向那傳說中的五級星球!
“我在這里,其實也是為了躲避一段母親強加的姻緣。”玄冥有些無奈的說道。
“哦,不好意思,我又讓你想起不快往事了……”路飛有些歉意。
“沒關(guān)系,其實在這里也挺好,雖然有些孤獨寂寞,可是也讓我明白了許多道理?!毙ふf道。
“你說,我們修士能不能到你們那個星球上去呢?”路飛問。
“可以吧,不過若不是那里的原著民,必須修為至少要到達破碎虛空的境界。如果是修士的話,至少要問鼎修為估計才能離開這里,突破空間壁壘,躲過宇宙罡風(fēng),到達那里……”玄冥蘭說道。
“???”問鼎……對于路飛這個還在結(jié)丹期苦苦掙扎的小修士來說不是遙遙無期,而是毫無可能。
“我知道,直接說可能有些唐突,不過希望玄冥姑娘不要見怪……”路飛鼓足勇氣,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沒事,你說?!贝蟾诺惭F,少有說話做事拐彎抹角,心機頗重之輩。
作為女子,玄冥蘭甚至要比人類男子還要簡單直接。
玄冥蘭這樣,反倒顯得路飛有些扭捏。
“哦,你……能不能把面罩摘下來……我想一睹你的芳容……如果不方便就算了……”說道后面,聲音越來越小。
聽到路飛這個要求,玄冥蘭明顯一震。
隨后,站在那里,用手將面紗取下……
隨著面紗落下,一張十分怪異的臉呈現(xiàn)在路飛面前。
如果沒有那張恐怖的嘴,這真的是一張美貌絕倫的臉。
可是,這個世界沒有如果……
路飛努力平復(fù)著自己的心情,盡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隨和自然。
可是,路飛承認,他還是有些被嚇到了。
“你一定想不到吧!其實沒關(guān)系,在玄冥族沒有化形前,我們的嘴巴就是如此,也沒什么?!闭f著,玄冥蘭又將面紗戴了起來。
“其實,到了我這個等階,完全化形早已經(jīng)可以做到。只是我現(xiàn)在的這幅模樣確實母親所賜……想不到吧,哈哈,其實我并不怪我母王,真的!有時候想想,在她那個位子上也很難做……”玄冥蘭說著。
“那……你…的臉還能治好嗎?”路飛鼓足勇氣問道。
“其實我到這里就是為了用每六十年一結(jié)籽的九子蓮心來化解我體內(nèi)所殘留還形丹的毒性。”玄冥說道。
“哦,那下一次如果你把九子蓮心給我,你,你怎么辦?“路飛此時心里有些矛盾。既怕自己到時候得不到東西,又希望玄冥蘭的臉不會因為自己而延緩恢復(fù)。
“不礙事的。此物一次所結(jié)蓮子足夠你我使用。”玄冥蘭雖這樣說,可事實上卻并非如此。人家如此修為的蟲妖,對這種東西的把握是基本不會出差錯的。你想,玄冥蘭光在這里服用過的九子蓮心就足足有二十多回,本來預(yù)計這一次后,她便可以完全將還形丹的毒性完全化解,沒想到路飛的到來打亂了她的計劃。將九子蓮心讓給路飛,一方面是玄冥蘭覺得路飛為了自己的愛人歷盡艱辛,此情實屬不易。二來,路飛畢竟是在救人,而自己只是晚些恢復(fù)而已。所以玄冥蘭在這里說了謊。
“蘭姑娘,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我都欠你一份人情,希望有一天我能有機會報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