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即使心中已然猜出了八九分,但聽到這話卻仍舊有些吃驚。
“前幾天秋云南的尸體在宏圣醫(yī)院被發(fā)現(xiàn),經(jīng)查沒有親屬,警方按照慣例搜查了她的家,但當時找的是開鎖公司,并沒有她家鑰匙?!彼斡昝日f。
我點了點頭,“知道了,謝謝你,我自己想辦法。”
正準備掛電話宋雨萌卻突然說了句,“晚上十點我在秋云南家門口等你。”
對于這突如其來的一句我很是困惑,“你去干嘛?。俊?br/>
但話剛出口,那邊已然掛斷了電話。
晚上十點,我準時來到了明珠小區(qū)6號樓1單元801室,宋雨萌一襲黑衣站在門口。見我過來并不搭話,只是從口袋里面摸索出一個形狀奇特的鐵片,捅入門上的鎖眼兒之中。
“卡擦卡擦……”鎖眼兒處傳來了金屬碰撞的聲音,宋雨萌的手指卻是靈活異常,看得出來她貌似是這方面的老手。
一聲脆響傳來,房門“吱嘎”一聲開了,我正想走進去卻被她一把拉住。
“把這個穿上!”她遞給我塑料鞋套和手套,我驚訝于她的心竟如此細致。
穿好進屋,她遞給我一個手電筒,“這里雖說沒有布控,但最好不要開燈,用手電筒,再者不要留下你的指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br/>
“謝謝你!”我由衷地說了句。
宋雨萌點了點頭,“我先回研究所了?!?br/>
“等一下!”看她就要離開我趕緊上前一步,“你平時是不是看誰家沒人,就喜歡研究誰家的鎖???”
“無聊!”她白了我一眼,繼而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我先回去了?!?br/>
她往外走出,輕輕地幫我?guī)戏块T。
不知為何,我覺得這丫頭剛剛應該有話想跟我講,但貌似心存顧慮似的。
搖了搖頭收回思路,我開始探查起秋云南的家。
這是一套兩居室,面積不大,但地中海式的裝修風格卻讓人覺得十分清新。
我來到衛(wèi)生間中,只有一套牙具,沒有男士的剃須刀之類的用品,這不禁讓人生疑,秋云南在死的時候已經(jīng)足月產(chǎn)嬰了,即使在她懷孕的那段日子里,還是一個人獨居的嗎?
那么問題來了,嬰靈鬧鬧又是她和誰的孩子呢?
在屋子里面探查了一番沒有找到任何有關(guān)于男性的線索,難不成這個男人的身份比較特殊不能公開嗎?
重新回到客廳,我來到魚缸的位置,魚缸里面已經(jīng)沒有水了,我伸手摸去在底部的砂石下面摸到了一個盒子,打開來看竟然是一個筆記本。
“看來她真的有東西想告訴我。”我蹲在地上打開了這本筆記本,前面的章節(jié)都是一些心情日記,大致是她和一個男子相愛,并且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之后初為人母的喜悅,但越是往后文字風格越是陰暗。
“什么?”當我翻到這一頁的時候卻徹底地呆愣住了。
“張良山,我敬你愛你,愿意做你背后的透明人,但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要讓我把腹中的生命扼殺……”我深吸了口氣,眼前浮現(xiàn)出秋云南清秀可人的臉龐,卻怎么也不能將她和那個滿臉油膩的張良山給扯到一起。
原來嬰靈鬧鬧的父親就是那個家伙,他究竟有什么魅力?
接著往下看,我的心則更加生寒,秋云南堅持要生下孩子,不管有無名分,但即使張良山單身卻也不愿跟其結(jié)婚,更不愿讓孩子出生。
看到此處,我的腦子里面猛地蹦出了一個猜想——難不成秋云南并不是分娩大出血意外死亡,而是被張良山害的。
要知道張良山和夜修羅之間可有脫不了的干系,否則也不會為他們提供煉制“夜修羅圣嬰”的便利條件。
有些時候,人心的險惡簡直比惡鬼要可怕千倍百倍。
{看◇正版章節(jié)/上ex0‘h
再往后翻看則是有關(guān)于“吉雅拉”的一些記錄,出乎我意料的是,吉雅拉跟秋云南竟然還是同窗好友,但卻不想兩人竟然都遭此橫禍。
“我很傻,但沒想到雅拉竟然比我還天真,她竟然懷上了一個有婦之夫的孩子,還是個雙胞胎,但那個男人也失蹤了。產(chǎn)期臨近,雅拉總喜歡坐在窗邊,她一直重復著一句話,‘我早晚要上刑場’……”
這是日記的最后一頁,看完之后我心情沉重地合上。回想起吉雅拉那邊被禁錮在那個玻璃缸中的情景,她隆起的小腹一起一伏,仿佛有怪物想從里面鉆出,如是想來肯定是夜修羅想將她腹中的雙生子煉制成“夜修羅圣嬰”。
但在警察趕到之后為什么會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尸體?她的尸體究竟在哪里?
想到此我不由得后背發(fā)涼,若是她再次落到夜修羅的手中,后果不堪設想。
一陣腳步聲從門外的走廊處傳來,越來越近,走到門口卻停住了。
“是秋云南的鄰居嗎?”我屏息凝神不敢發(fā)出絲毫動靜。
“咔擦,卡擦擦……”腳步聲停止,卻傳來了鑰匙插入鎖眼當中的轉(zhuǎn)動聲。我瞬間打了個激靈——有人來了!
環(huán)顧四周還好魚缸對面有一個大號的臟衣筐,我躲入其中將一兩件臟衣服頂在頭上,在關(guān)掉手電的瞬間,房門打開,我大氣不敢出,只是凝視著門口的位置。
一個高大頎長的身影從門口走了進來,從外形來看,應該是一名男性。
他一襲黑衣,穿著一件連帽衫,帶著口罩帽子,單從身形來看,絕對不是張良山。
來人警惕地環(huán)視著四周,旋即轉(zhuǎn)身輕輕關(guān)上房門。他轉(zhuǎn)身進了主臥室,緊接著就傳來一陣聲響,他貌似在翻找著什么東西。
“這會是誰?”心下滿是疑惑,但身處都市,一個人的社會關(guān)系自然繁復。
來人從主臥室出來,又來到次臥,繼續(xù)在翻找,他貌似很著急似的,動靜也不小,看來他是想找到之后速速離開。
但他顯然在次臥中也沒有任何收獲,繼而來到了客廳。
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喂,你他媽弄清楚沒有,我找了一圈了,都沒有發(fā)現(xiàn)。”
他的語氣極為不耐煩,“行了我知道了,你做事這么不干不凈,根本不入流。”
不知為何,我總是覺得這家伙應該和秋云南沒有任何交集,保不齊是張良山那邊的人也不一定。
他在魚缸的旁邊站定了片刻,竟將手伸到了那堆砂石上面攪和起來,但翻找了好幾遍仍舊一無所獲。
我咬咬牙,還好我提前將這日記本拿了過來。但他所找的會是這個東西嗎?
他煩躁地罵了一句,轉(zhuǎn)身又接連走進了衛(wèi)生間和廚房,但一番尋找之后又失望地回到客廳,再次掏出了電話。
“張良山,你他媽耍我的是吧,每次都要我為你擦屁股。你既然知道那傻女人有記日記的習慣為什么不早點處理掉?”我頓時心跳加速,看來這家伙真的和張良山有關(guān)系,他來找尋的也正是那本日記本。
“行了,我不想跟你說那么多了,大家都是給夜修羅主人做事的,這是我最后一次給你擦屁股?!闭f完之后他掛斷了電話。
屋子里面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他的呼吸聲,他慢慢地轉(zhuǎn)動著脖頸,竟然朝著我的方向看了過來。
“糟了!”我心下暗道,緊接著,這家伙居然朝著臟衣筐的位置徑直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