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傷害上
張靜菲默默的收拾著東西,她做了決定,也許早點回到京城,就不會再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了,沒有戰(zhàn)爭,沒有殺戮,沒有紛擾,她只是想過安寧的日子,為什么總是不能得償所愿,雖然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感情已經(jīng)漂移了,不知道落戶在哪里。
“好了么?明天我們就要走了。”胥晟皓顯然是最高興的,他聽見她說要和自己一起回京城去,當時愉悅的心情簡直無法形容,原本懸著的心終于落下來了,她還是選擇自己的不是么,只要她肯跟著自己回去,他就能讓她忘記耶律楚。
張靜菲輕點頭:“嗯,都好了,沒什么可帶的,京城應(yīng)該什么都有?!?br/>
“是啊,等回到了那里,我一定天天給你準備好吃的,彌補這兩年的虧欠?!瘪汴绅┬Σ[瞇的說。
張靜菲失笑:“你把我看成什么了,難道真要把我當豬養(yǎng)么?”
胥晟皓寵溺的攬住她:“主要你能在我身邊,就算你變成一頭小豬,我也高興?!?br/>
張靜菲攀住他的手臂,沒有說話,感覺卻不再像以前了。
胥晟皓道:“你先睡吧,我去準備準備,我們還剩下五萬人馬,一舉一動都要籌劃,別等我了?!?br/>
“嗯,我知道了。”張靜菲斂下眼眸,他是干大事的人,這一回去估計會掀起層層波浪,他總是說把一切都交給他,可是她知道,他要準備承受的東西,遠遠超乎想象,不說別的,就是太后那里,總要有個交代,還有他已經(jīng)娶回來的那個小樓,難道要和另一個女人共侍一夫么?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胥晟皓進了帳子,旁邊的兵士立刻遞過來一封信,道:“王爺,京城來的。”
胥晟皓接過來,看到信封上的字跡,微一皺眉,還是拆開來了,上面寫道:多日不見,妾甚是想念,望王爺早日歸家,平安無事,家中一切安好,勿念!
信是小樓所寫,胥晟皓閉上眼睛,這個自己所謂的側(cè)王妃,這一回去,她又該如何安置?雖然自己從未對這個女人上心,甚至視她為無物,可是畢竟她也是受害者,不能處置過重,可是月影會介意的,算了,到時候給一紙休書,多給一些貼補,放她離去也就算了。
想到這里,胥晟皓隨手將信放在一邊,開始集中精神看公文。
張靜菲翻了幾個身,還是無法入睡,她起身披上衣服,大雨過后,空氣清新,聽說契丹連降大雨,很多地方飽受洪澇的災(zāi)害,房屋和良田不知毀了多少,除了庭北郡因為地勢高免于一難,其他的地方均多多少少受到了損失,而且洪水之后,是瘟疫,以這個蔓延速度來說,應(yīng)該死了很多人了。
張靜菲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把契丹當成自己的第二故鄉(xiāng),為他們的現(xiàn)狀堪憂,更重要的是,那里還有自己在意的人,長久,契丹王,哈斯旺和他……
他醒過來了么?傷口愈合了么?
張靜菲越來越難受,最后有些喘不上氣來,她捂住胸口,苦笑,難道自己也得了林妹妹那樣的心病么?
正想著,忽然眼前一個黑影一閃,張靜菲往后倒退了幾步,道:“你是誰?”
黑影慢慢逼近,突然出聲道:“準備回京城快活去了?”
張靜菲瞪大了眼睛:“哈斯旺……”
“呵呵,真榮幸,王妃還記得我,可惜此王妃非彼王妃,再過幾日方小姐恐怕就是天豐瑞王爺?shù)耐蹂税桑趺??走之前還不允許我這個舊部下來看看?”哈斯旺交叉著雙手,語帶諷刺的說道。
張靜菲無語,她無法反駁他的話,的卻如此。
“怎么不說話了?也是,和我這種人有什么好說的,方小姐馬上就和契丹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你也應(yīng)該把我忘了,對吧?”哈斯旺咄咄逼人,將張靜菲逼退到了角落。
張靜菲咬著下唇,深呼一口氣,道:“是的,我是該忘了。”
哈斯旺瞇著眼睛,死死的盯著張靜菲:“不過方小姐,我還不能讓你如愿,我要讓你知道,你到底在契丹留下了什么,帶走了什么!”
說著,哈斯旺一把將張靜菲抱起,抗在了自己的肩頭。
“??!你要干什么?”張靜菲驚呼道。
“干什么,想讓你看看你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哈斯旺低聲說,語氣中全是憤怒。
張靜菲知道他此次前來的目的了,不過他不能就這么將她帶走,這很危險!想到這里,她趕忙說道:“你瘋了?要是被別人發(fā)現(xiàn),你根本無法離開!”
哈斯旺道:“我顧不了那么許多了,如果今天不把你帶回去,那么死的就不光是我一個人了,難道說他的死活你真的已經(jīng)不在乎了么?”
張靜菲的心被狠狠捶了一下,驚慌的說道:“他還沒醒過來么?”
天哪,這么多天了,他還未醒過來,究竟是怎樣的傷能這么傷他?
“他早該醒了,只不過他自己根本不愿意醒來!”哈斯旺一想到昏迷不醒的耶律楚就激動,醫(yī)官說他的傷并不重,可是他把自己封閉起來了,不愿意醒來面對所謂的傷心,那個傷心的根源就是這個該死的女人,要不是為了救她,他早就一刀把她殺了。
張靜菲停止了掙扎,她再也無法抑制自己的心了,她不要他有事,他不能死!
“我跟你走!”張靜菲平靜地說。
哈斯旺嗤笑:“我只是要你去救他,等他醒了,你要去哪都是你的自由!”
哈斯旺扛著張靜菲剛繞出帳子,就被一個人擋了個正著。
“你準備帶著她去哪???呵呵,耶律楚身邊能人真多,死了一個,還有一個。”胥晟皓冷笑著說,眼中的怒火像要噴出來,將眼前的哈斯旺燃燒致死。
哈斯旺倒也沒有懼怕,只是淡淡地說:“我只是用她去救一個人,順利的話,要走要留隨她所愿,我勸你最好把路讓開,省的我麻煩?!?br/>
胥晟皓道:“好大的口氣,你以為這是契丹么?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如果你再不束手就擒,賽達就是你的榜樣!”
“閉嘴!我兄弟的仇我早晚要向你討回來,現(xiàn)在我沒有那個閑心和你廢話,快讓開!”哈斯旺終于也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憤怒,賽達是他心中的傷痛,那么多年了,共侍一主,兩個人雖然總是吵架,但是感情卻像兄弟一般,如今賽達死了,哈斯旺自然悲痛萬分。
胥晟皓一個上步就要奪回張靜菲,哈斯旺往后一退,將張靜菲放在地上,道:“你最好別動手,小心我傷了你的女人!”
“你要是敢傷她一根頭發(fā),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胥晟皓仿佛回到了過去,那令他痛苦萬分的日子。
哈斯旺嘴角彎起:“我真害怕!”
“你找死!”胥晟皓一個上前,就和哈斯旺打在一起。
張靜菲木呆呆的看著,忽然大喊一聲:“都住手!”
兩個人各自向后一退,齊齊的看著她。
張靜菲站了起來,道:“你們都不問問我的意思么?”
胥晟皓道:“月影,你不要怕,我會保護好你的。”
張靜菲抬起頭,眼中全是掙扎,她不需要這些,她的手攥緊又松開,終于說道:“皓,你讓我去吧!”
“什么?”胥晟皓赫然睜大了眼睛,仿佛不認識她一樣。
哈斯旺則一臉的嘲弄,好像在看好戲。
“我說你讓我去吧,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睆堨o菲雖然很知道這樣會傷了他,可是她只能選擇其一。
胥晟皓幾步走過去,不可置信的說:“為什么?難道你真的喜歡他?為了他你寧愿舍棄我?”
“皓,你不要這樣,我只是過去救人而已,我想我會回來的?!睆堨o菲被他眼中的痛苦嚇到了,偏過頭去不敢再看。
“不!你去了就不會再回來了,我不許你去!”胥晟皓大喊道。
“我必須要去!”張靜菲錐心般的疼痛。
胥晟皓愣住了,他無法相信,她的決心居然這么堅定,那他算什么?她怎能這樣甩手就走!
張靜菲走到哈斯旺身邊,轉(zhuǎn)過身,對胥晟皓說:“相信我,我會回來的?!?br/>
胥晟皓呆呆的看著她,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哈斯旺將張靜菲扛起來,對胥晟皓說道:“得罪了,事情辦好以后,我會將她送回,如果她愿意回來的話,哈哈。”
看著他們遠去,胥晟皓的悲憤到達了頂峰,又一次,他眼睜睜的看著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