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澤,”懸月輕輕摘下一朵白色的月季,湊在鼻尖隨意地聞著,“我可以信任你嗎?”
“屬下忠誠之心,蒼天可見!”童澤單膝跪下道。
“別急著回答我,這件事可能會牽連到你所有的族人,所以想清楚再回答我!”
“屬下愿為翁主赴湯蹈火!”
懸月轉(zhuǎn)過身,金色的眼一再審視著眼前的男子。
“我相信你?!绷季茫D(zhuǎn)回眼,視線再次落在那些開得正好的花上,“蘀我查件事。不要親自動手,找些面孔生疏又可以相信的,暗地去查一下當(dāng)今圣上登基之前的事。”
“圣主?”童澤困惑地問道。
“對,我要知道圣父除了宮里頭的幾個皇子外,還有沒有血脈?!?br/>
“屬下遵命?!?br/>
“有任何消息就通知我。盡量避開宮里頭的耳目。”懸月淡淡說道,隨手將手里的花插在了他的衣襟上,“你知道嗎?宮里到處是他人的耳目。自己要小心,我可保不了你,因為現(xiàn)在我連自己也保不了?!彼厥峙牧伺潘囊骂I(lǐng),她露出了個明快的笑容,“很好看!”
她的笑容沒有溫度,她的話更沒有溫度,可是卻渀佛有股魔力似的,讓童澤毫不猶豫地應(yīng)承了下來。
“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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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身后的腳步聲消失,周身又恢復(fù)了寧靜,懸月才長長地嘆了口氣離開了這座繁花似錦的花園。這嘆息聲久久在無人的花園里回蕩著……
“你上哪去了?”她剛進(jìn)屋,就被葵葉拉了過去一塊整理行李,“下午就要出發(fā)了,你還亂跑?!?br/>
“只是想到要有陣子要見不到那些花了,就先去看個夠?!睉以码S意地笑了笑,接過葵葉塞來的衣服疊了起來。
葵葉停下手,有些沉重地道:“懸月,這些勾心斗角不適合你。”
“葵葉,有些東西是不惜用生命去保護(hù)的,又何在乎污了自己的手呢?”懸月垂著眼,疊著手里的衣服。
“四爺就是你決定用生命去守護(hù)的人嗎?”
懸月手一頓,隨后將衣服推給她,“葵葉,你知道嗎?我和重樓在一起的時間已經(jīng)太長,長得我已經(jīng)分不清對他的感覺了,這中間也許是親情,也許是愛情,也許兩者都有。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時間再想這些,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答案,也許以后就會有了吧。六哥說過,該知道的時候就會知道?!?br/>
臉上觸及的是柔和的春風(fēng),那溫暖的溫度也讓懸月知道此次的任務(wù)并不如明郭的好解決。
重樓翻身上馬,一扯韁繩,棗色的駿馬昂首嘶鳴,“出發(fā)!”
馬車一顛,懸月知道隊伍開始進(jìn)發(fā)了,不由地舒了口氣,靠向身后的椅墊。雖然前途渺渺,可是,能夠離開這座皇宮就能讓她松口氣。
“恩……”背部隱隱有些悶響,那陣陣騷動更是讓懸月驚駭?shù)靥鹕?,迅速地抽出玉笛?br/>
“啊嗚!”椅墊連帶著軟軟的毛毯被掀了開來,露出楚歌稚嫩的小臉。
“九皇子!”懸月瞠目結(jié)舌地看著眼前大口喘著氣的娃娃,腦子完全停擺。
“月姐姐!”楚歌吐了吐舌頭,爬到她的身邊。
“你怎么會在這?”
“我想跟姐姐你一起,可是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又要出宮?!背杈锪司镒斓?。
“所以你就偷偷跟上來了?胡鬧!我們這是要去疫區(qū)!”懸月呵斥著就要拉開車幔知會重樓。
“月姐姐不要!”楚歌連忙拉住她的手。
“不行!”懸月甩開他的手,不容分說地拒絕。
“月姐姐,你討厭我嗎?”
懸月愣了愣,看向那小小的娃娃,他已縮回了拉著她的手,環(huán)住自己的雙膝,坐到了馬車的角落,很可憐的樣子。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四哥也不喜歡我。”楚歌撥弄著自個兒的手指,落寞地說道:“因為母后對你們做了很多壞事,所以你們不喜歡我。”
“我……”懸月張了張嘴,最終卻只是連連發(fā)出單音節(jié)。
“我雖然只有十一歲,可是我都知道哦,母后為了我做了很多錯事,我都知道?!背杪冻鲆粋€和他年紀(jì)極不相符的苦笑。
他怎么會不知道呢,他的母后每天所想的就是讓他坐上儲君的位置,可是,那卻并不是他想要的,孤獨(dú)的他只想擁有那日放風(fēng)箏的快樂。他一直記得那日的情景,記得七哥得意的笑,記得四哥縱容的笑,記得月姐姐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