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沉沉的夜,籠罩著一層迷蒙的月色,一輪細細的月牙兒高高的懸掛在夜空。
一位女子站在涼亭之上,俯視著皇宮的一切。
女子一襲淺紫色暈紗留仙裙罩身,對襟邊刻絲著芙蓉花,胸前彩繡并蒂蓮,華貴的羅裙裙擺,邊上彈墨彼岸花。將三千綢緞般的青絲挽成一個美人髻,一對芙蓉銜珠七水晶寶瓚點綴在兩旁,金蕾絲燒藍白玉絹花落在中間、粉色的裙擺搖曳著美麗的光華,裝扮稍顯艷麗,但又不失高貴一雙琥珀色的眸子,鮮艷的紅唇,傾國傾城的絕色臉上,略施粉黛。遠遠望去像墜落人間的仙女。
身后男子俊美絕倫,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臉俊美異常。外表看起來好象放蕩不拘,但眼里不經(jīng)意流露出的精光讓人不敢小看。一頭烏黑茂密的頭發(fā)被金冠高高挽起,一雙劍眉下卻是一對細長的桃花眼,充滿了多情,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淪陷進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適中的紅唇這時卻漾著另人目眩的笑容:“皇嫂,不知今日找臣弟來所為何事啊?”趙匡義語氣極為的輕浮。
“那個周嘉敏是什么來頭,為什么皇上會如此的袒護于她,還將她單獨留在了玄明宮之中?”女子儂儂軟語,卻又擲地有聲。
“皇嫂吃醋了?”趙匡義放蕩的笑道,言語間滿是戲謔。
“皇上后宮三千佳麗,本宮若是各個都吃醋,那本宮豈不成了醋壇子,被眾人所恥笑了嗎?”
“可是這個周嘉敏和后宮三千佳麗都不一樣,或者說著后宮三千佳麗加起來也比不上她一人?”
“難道本宮也比不上嗎?”
“夫人國色天香,嫵媚過人,又豈是一般女子所能比得上的呢。只是這周嘉敏生著一副千嬌百媚,楚楚可人,惹人憐惜的模樣,就連臣弟見了也忍不住想要據(jù)為己有呢——”
“你的意思是本宮不及這周嘉敏美艷了?”女子微怒。
“皇嫂誤會了,臣弟當然不是這個意思了,您與周嘉敏各艷千秋,一個艷麗嫵媚,一個嬌羞可愛,又怎可同日而語呢——”
“那你為何說我北宋后宮三千嬪妃都不及她一人呢?”
“后宮雖有佳麗三千,但各個為了邀寵紛紛效仿夫人。全無自己的特色,而周嘉敏卻不同,她有自己的個性。艷而不媚,而且她活力四射,有著一種不同尋常的感染里,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她,憐愛她。是難得一見的奇女子也——”趙匡義回味著與美人相處的每一個瞬間,無不讓人流連忘返。
“那就是說,她若是留在皇宮之中,皇上遲早會寵幸她,她也遲早會沖冠后宮,將后宮嬪妃全都比壓下去嘍——”
趙匡義幽幽道:“從目前皇兄對周嘉敏的態(tài)度來看。確實極有可能——”
女子鳳眉含怒,狠狠道:“本宮是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奪去皇上對本宮的寵愛的——”
“那皇嫂準備如何?”
“你不是喜歡那個周嘉敏嗎。你把她收了不就行了?”
“皇嫂真是說笑了,皇兄喜歡的女人臣弟又怎么敢去碰呢?”
女子冷冷一笑:“王爺又何必在本宮面前如此拘謹呢,只要是你喜歡的,又有幾個能逃得出你那雙迷人的桃花眼呢?”
“即便臣弟將那周嘉敏給收了,皇兄若是真的喜歡她。也照樣會想辦法將她納入后宮的,難道皇嫂望了。當年唐玄宗李隆基是如何得到他最心愛的楊玉環(huán)的,試想一個皇帝連自己兒子的女人都可以去搶,更何況是自己弟弟的女人呢?況且有了今日之事,臣弟以后想要接近周嘉敏都難,更別說是收了她了——”
“難道王爺想就這么放棄了?”
“當然不是——本王想要得到的從來都沒有得不到的——”
“那王爺可有何妙計?”
“本王在花叢中浮浮沉沉了這么多年,對女人,可謂是了解的透透徹徹,這世上但凡艷麗脫俗,孤高自傲的女人,她對愛情的要求往往是近乎完美的,要不得一絲雜質(zhì)的,南唐的皇后,也就是周嘉敏的姐姐,她不就是因為李煜愛上了其他女人,而氣出了病來,以至于命不久矣的嗎。她們既是姐妹,自然心性也極為相似——”
“那又如何?”
“若是她知道喜歡的男子喜歡的是別的女人,她還會繼續(xù)喜歡那個男人嗎?”
“就算是本宮,也不一定會——你怎么知道周嘉敏喜歡皇上呢?”
“男女之間的事情有的時候不需要言語去挑明,只要一個眼神,便能看得透透徹徹——以我看來,這周嘉敏不僅喜歡皇兄,而且還愛的根深蒂固——”
“那要如何才能讓她放棄對皇上的愛,甘愿離開皇宮呢?”
“這還要看夫人您的了?”
女子疑惑的望著趙匡義:“看本宮的?”
“是啊,就是看皇嫂您的,請問皇嫂,皇上現(xiàn)在最為寵愛的人是誰呢?”
“當然是本宮了——”女子頗為自負的道。
“既然皇上寵愛夫人已是路人皆知的事情,那請問周嘉敏是不是也會知道呢?”
“她應(yīng)該是知道的吧——她知道又如何,她不是照樣還喜歡皇上嗎?”
“這可就大有不同了,周嘉敏五歲的時候見到皇兄,便喜歡上了皇兄,這份愛已經(jīng)深深的植入了她的心里,難以磨滅了??墒腔市帜?,他遇見周嘉敏的時候,周嘉敏才多大呢,她還只不過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孩子而已,試問皇兄又怎么會去喜歡上一個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小孩子呢?”
“一般的人都不會喜歡上一個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孩子的啊——”
“周嘉敏這么多年,她肯定已經(jīng)做好了皇兄已經(jīng)娶妻生子的準備,所以她進入皇宮看到皇兄不僅娶了皇后,還納了這后宮佳麗三千。常常出入皇宮,對皇宮的事情知之甚多的周嘉敏肯定能夠料到這些,所以她還是會一如既往的愛著皇兄——”
“但是若是皇兄遇見了她并且愛上了她之后,還喜歡別的女子?;钪f還寵愛著其他的女人,以她心高氣傲,對愛情苛求完美的女人來說,定然是無法接受的——”
“那我應(yīng)該怎么般呢?”女子聽得還是云里霧里,不知所措。
“您只要讓她知道皇上寵愛的是你而不是她,活著說讓她知道皇上愛著她的同時,也可以數(shù)不盡的鶯鶯燕燕,那她一定無法接受,勢必會一氣之下離開皇兄,或者作出更加讓人瞠目的舉動來——”
“那她萬一因為愛皇上容忍了這一切呢?”
“夫人太不了解周嘉敏了。這一點正是她與別的后宮嬪妃乃至夫人,所不同的地方,她是那種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女人,她是絕對容忍不了自己喜歡的男人喜歡著別的女人的——尤其是像夫人這樣風(fēng)華正茂,傾國傾城的女子——”趙匡義玩味的望了一眼女子。
女子魅力含嬌,綿綿的望著趙匡義。
“夫人,無論這世間有多少美貌過人的女子。臣弟都獨愛夫人一人——”趙匡義攔腰將女子摟入了懷中。
女子半推半就,任由他摟著,紅唇微嘟,一臉?gòu)蓱B(tài)的望著趙匡義:“這北宋誰人不知你是北宋最多情的男人,拜倒在你身下的女子數(shù)不勝數(shù),怕是這后宮。也沒有你想得到還得不到的女人了吧——”
趙匡義緊攬纖腰,“這世間貌美女子再多,對本王來說也只是曇花一現(xiàn)。充其量不過是本王泄欲的玩物而已,唯有夫人,您,才是本王最愛的女人啊——”
女子故作生氣狀,輕輕的推搡著他道:“也不知道。你這樣的話跟多少女人說過了呢,你今日在御花園中調(diào)戲周嘉敏的時候??峙逻B本宮長得什么模樣都忘了吧——”
“周嘉敏再美,也只不過是一個不諳世事,羞澀又不解風(fēng)情的女子罷了,又怎么能比得上夫人您的風(fēng)情萬種與妖嬈嫵媚呢?”趙匡義的唇在女子的脖頸間溫柔的游走著,那濃濃的馨香讓人沉醉其中,難以自拔。不過腦中竟不經(jīng)意間浮現(xiàn)出周嘉敏身上那淡淡的,沁人心脾的幽香來。
“那本宮若是助你得到了周嘉敏那個丫頭,你還會找本宮嗎?”
“夫人是上天賜給本王的天生尤物,就算本王得到了千個萬個周嘉敏,也逃不過夫人的溫柔鄉(xiāng)啊——”說著溫潤的唇,往下游走著,漸漸的隨著那一抹**,親吻上了那一抹雪白的溫潤。
她本就是天之驕女,寵慣兩代君王,是世間男子可望而不可即,憧憬幻想的絕世尤物,但是男人迷戀的,只不過是她傾城的容顏,豐滿妖嬈的身姿,還有那說不盡的萬種風(fēng)情,可是這樣的女子可以得到君王乃至天下男人的寵愛,卻難以得到男人的愛。而她,永遠也只知道如何去邀寵奪愛,卻不知如何去愛身邊的男子,如何長長久久的留住男人的心。
“你說的都是真的?”
“當然都是真的了,本王什么時候騙過夫人,若是本王不是真心忠誠于夫人,又怎么會為夫人排除萬難,寵慣后宮呢?”
女子柔指輕點趙匡義的額頭:“還算你有良心——”
女子微啟朱唇,嫵媚的迎合著,借著月色,在涼亭中,縱情的享受著無邊的快樂。
夜深人靜,女子才收斂了一番身上凌亂的衣服,雙腮緋紅戀戀不舍的往自己宮中去了。
趙匡義一臉滿足,望著佳人遠去的背影,不禁慨嘆:好一個絕色的尤物,只是可惜自己無緣獨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