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狐幫大堂鴉雀無聲,氣氛沉悶。
“宰了他!
“哪里來的雜種?”
“把他剁成肉醬!
“……”
有人大喊大叫打破剛才沉悶的氣氛,黑狐幫怎么可能會把孤身一人的趙子文瞧在眼里。
六個黑面人撲向趙子文,他們想邀功,想邀功肯定要有所表現(xiàn),立功了才有資格去邀功,無論誰殺了趙子文都有功勞,肯定會得到幫主的賞識。
黑狐幫的人皆是亡命之徒,沒有不殺過人的幫眾,殺人是很刺激的事,尤其是多人一齊上,又壯膽又有把握。
趙子文冷眼瞧著沖過來的六個黑面人,他把長劍橫在胸前,挪動腳步移形換位,使出簡單的一招“橫掃千軍!
劍光一閃!
六個黑面人的腦袋落地。
兩顆腦袋正巧落在兩個觀戰(zhàn)的黑面人懷里,兩個人接住圓睜二目的人頭瞧了一眼,嚇的隨手拋在地上。
噗通噗通……
六具無頭的尸身倒地。
有人倒下自然有人接著上,十幾個人沖向趙子文。
趙子文騰空而起躍到十幾個黑面人的后面,他的身體落地瞬間手中長劍已然揮出。
劍鋒劃過。
十幾顆人頭飛起,或直線,或橫線,或弧線,血雨飄落,人頭飄落,尸體倒地。
屎殼郎坐不住了,他也坐不穩(wěn)了。
他倏地站了起來,瞪著仗劍而立的趙子文,他剛才瞧見趙子文揮手一劍,身形一晃快如鬼魅,那一劍很簡單,但就是那簡單的一劍,卻削掉了十幾顆人頭。
人活在這個世上到底圖什么?
圖享受,圖快樂,圖溫飽,圖名望,圖權貴等等,肯定沒有一個人想著被人殺死,即使有,那也是走到了絕路,了無生念。
活著才可以走更多的路,享受更多的樂趣。
黑狐幫的每個人都不想死,誰都想快快樂樂的活著,但現(xiàn)在闖進來一個來路不明的藍衣劍客,這個陌生人充滿殺氣,好像他天生就是殺人的,殺起人來那么干脆,那么利索,奇怪的是那些被他殺的人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這才是讓人感到可怕的地方。
人多就是力量!
團結就是力量!
黑狐幫有人,有很多人,而且在對付少數(shù)人的時候都很團結,趙子文才一個人而已,一個人才兩只手一柄劍。
七八十號黑面人吶喊著沖向趙子文,他們想包圍趙子文,把他剁成肉泥蒜醬然后放油鍋里炸熟吃掉。
趙子文瞧著那些張牙舞爪撲過來的黑面人,他很厭惡,也感到惡心,那些人的良心早已被狗吃了。
趙子文橫劍當胸,突然身形一動,動如脫兔,削出奔雷一劍。
噗噗噗噗……
十幾顆人頭離開了主人。
嗤嗤嗤嗤嗤……
十八個黑面人被刺穿眉心。
十五個黑面人被刺穿咽喉。
噗噗噗噗噗噗……
十六個黑面人被攔腰斬斷。
趙子文身形如風如云,劍光在人群中一閃,再閃!
他猶如鬼神,身法快的無與倫比,眨眼間可以變換不同的地方,所到之處只是死亡。
慘叫聲!
兵器落地聲!
人頭滾動聲!
尸體一個一個倒地聲!
所有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然后一切歸于平靜。
屎殼郎的身子開始發(fā)顫。
他的額頭冒出汗,他卻感到很冷!
他第一次產生不在酷暑天氣卻令人發(fā)冷的感覺。
他瞧了瞧左右,只剩下十幾個活人。
黑狐幫一百多號人,片刻功夫只剩下十幾個活著的人,對方卻只是一個人一柄劍,這不能不讓那些活著的人震驚。
趙子文立在大堂門口,他顯得云淡風輕,腳下有十幾具尸體,他把劍在尸體的衣服上蹭來蹭去,他顯得若無其事,就像是剛走進來的客人,他卻是來殺人的!
他走到柱子跟前,斬斷捆綁粉衣女子的繩子,把女子口中的麻布拽出,那女子身子一軟撲在他懷里,她是被捆綁久了身體自然協(xié)調性暫時消失。
那女子喘著氣道:“謝謝恩公救命之恩!彼樕行┥n白,顯然是受了很大的驚嚇。
她看到武藝超群的趙子文忽然想起自己曾經有個夢想,就是嫁個英雄好漢,嫁個行俠仗義的豪杰壯士。
她以前的夢想是嫁給飽讀詩書的文人,秀才或者探花都不錯,能嫁個狀元更是不錯。但她的夢想隨著黑狐幫的建立逐漸改變,她發(fā)現(xiàn)再好的文人書生在屎殼郎跟前都一文不值。
她聽說有鎮(zhèn)上有幾個秀才的妻子都被屎殼郎糟蹋了,那些文人墨客卻嚇的跪地求饒,她終于知道只有江湖豪俠才可以除暴安良,只有武藝超群的大俠才可以和黑狐幫抗爭。
她盼望有位俠客可以消除黑石鎮(zhèn)的禍害。
自從被屎殼郎擄掠到黑狐幫,她便知道自己不會再有清白的身體,她想到了自殺,但屎殼郎早想到了她會自殺,這么漂亮的美人怎能讓她死呢?
屎殼郎把她綁在柱子上,口中塞滿布條,她連咬舌自盡的機會都沒有,她瞧著李香香的兩個丫鬟被奸污,她萬分絕望,感到末日降臨。
她第一眼瞧見其貌不揚的趙子文還在想:“憑你一人也敢來匪窩,不是來找死嗎?”
她欽佩趙子文的孤膽豪氣,沒有哪個人敢獨自擅闖黑狐幫,她為趙子文暗暗擔心。
她萬萬沒有想到趙子文竟是個殺神,砍瓜切菜般轉眼之間宰了那么多的土匪,殺的驚心動魄,這才是真正的俠客,才是懲奸除惡的壯士。
她覺的趙子文的臂彎很結實,而且很溫暖,讓她竟然有些陶醉,不由自主的抱緊了這個男人。
趙子文瞧懷中的女子確實漂亮,絕對屬于上流的姿色,感受到她劇烈的心跳,以為她是驚嚇過度,低聲道:“你還好嗎?”
她點了點頭,眨動了一下秋水汪汪的眸子,“恩公,恐怕我爹爹已經被惡匪害了性命,黑石客棧沒了,我的家也沒了!
趙子文想起王老五有個女兒,問道:“你爹可是黑石客棧的王掌柜?”
“正是,我叫王心怡!
這時有幾個黑面人向大堂外跑去,他們不想死,當初以為人多勢眾,結果沒能如愿,此刻三十六計走為上,再沒心思去管屎殼郎的死活。
黑狐幫的大門口不知何時站立一位英俊瀟灑的白衣公子哥,趙子文一眼瞧出那是南宮飛雪女扮男裝,她雖扮了男裝仍掩不住她絕代風華的容顏。
趙子文瞧見南宮飛雪自然不用去追那些逃命的家伙。
逃向門口的幾個匪徒哪是南宮飛雪的對手?他們遇到南宮飛雪只有死路一條。
南宮飛雪拔劍出鞘,隨著她手中的劍光出現(xiàn),那幾個逃竄的家伙發(fā)出慘叫,俱被一劍穿心。
趙子文走向屎殼郎,王心怡緊跟在他后面。
四個黑面人突然繞過趙子文撲向王心怡。
趙子文手中的長劍劃了一個半圓形的弧度,一道弧形的寒光閃過。
四顆人頭飛起!
四個黑面人偷雞不成蝕把米,把吃飯的腦袋混沒了。
王心怡嚇的一閉眼,貼近趙子文的后背,芳心一陣亂跳,今天見到的死人比她以前見過的死人加起來還多,幸虧她抱了必死之心,若換做平時早就嚇趴下。
屎殼郎身后兩個貼身護衛(wèi)擋在他的前面。
平時屎殼郎對這兩個護衛(wèi)很照顧,因為他們倆的武功不錯,只要弄到女人,屎殼郎享受過以后馬上交給這兩個護衛(wèi)玩弄,這叫收服人心,關鍵時刻可以做擋箭牌,也可以做替死鬼,如今終于派上了用場。
趙子文舉起了劍,他要活劈了屎殼郎。
一個黑面護衛(wèi)道:“且慢,我們決不是你的對手,但我們崇敬你的武功,請受我們兩個恭敬的一拜!
他們倆彎腰低下了頭,竟真的給趙子文下拜。
寒光一閃。
閃出兩道光芒!
噗噗!
屎殼郎的兩個護衛(wèi)還沒有彎下身體,隨即被劍鋒活生生劈為四片!
趙子文以前吃過虧,所以不想再上當,惡人就是惡人,說的再好聽還是惡人,不能給惡人任何機會。
兩個黑面護衛(wèi)半片尸體上的衣服中掉落兩根像笛子一樣的鐵筒,鐵筒比笛子短幾寸,那是背弩,極為陰險的偷襲暗器。
屎殼郎眼見僅剩的兩個貼身護衛(wèi)頃刻之間斃命,于是他想到了逃,趙子文的劍法已經讓他心驚膽寒,逃之前他還不忘去做一件事,他按下虎皮椅兩個把手的機關,然后騰身而起。
嗖嗖嗖嗖!
四枚透骨釘從虎皮椅把手中疾速射向趙子文,距離如此之近,速度賽過離弦之箭。
趙子文不敢閃躲暗器,因為王心怡就在身后,她已嚇的花容失色。
趙子文揮劍削出,一劍揮出數(shù)道劍光。
叮叮叮!
三枚透骨釘被劍光斬落,還有一枚透骨釘偏離方向,疾速射向他身后的王心怡。
王心怡嚇的“啊”了一聲。
趙子文左手一探,那枚透骨釘被他的驚魂指鉗住,釘尖距離王心怡的咽喉不到一寸。
屎殼郎從虎皮椅上飛起的時候,他的雙手順勢自腰間抽出兩柄九寸長的匕首,在趙子文去接最后一枚透骨釘之時兩柄匕首同時刺到趙子文的胸前。
他很會利用機會,因為機會都是給有準備的人,這一切他已經算計好了,他認為趙子文最后還是要做他的刀下亡魂。
趙子文根本無法躲避,前胸空門大開,身后是嬌弱的王心怡,他可以用移形換影身法橫著飄出去,但是王心怡必死無疑。
他迫不得已做出無可奈何的決定,他用背向后一撞,把王心怡撞的倒退幾步,同時屎殼郎的一雙匕首刺入他胸前衣服中,鋒刃刺穿衣服刺進皮肉。
趙子文想拼死一搏,準備在兩柄匕首刺入胸膛之時斬殺屎殼郎,他右手的長劍削向屎殼郎的脖子,左手捏著的透骨釘刺向屎殼郎的心口,這是同歸于盡的搏殺。
嗖!
剎那間一道白光飛向屎殼郎的右太陽穴。
噗!
白光貫穿屎殼郎的右太陽穴,從左太陽穴冒出一大截,那是一柄鋒利的長劍。
“啊——”
屎殼郎一聲慘叫,身體被那柄插入腦中的長劍帶出一個趔趄。
噗!
趙子文趁此機會右手長劍改變劍勢一揮,把屎殼郎攔腰斬為兩截,血霧彌漫,肝腸冒出體外。
飛來的那柄長劍出自南宮飛雪的手中,她飛奔而來離趙子文還有三丈之遠,見趙子文生命危急,情急之下把長劍脫手擲出插入屎殼郎的腦袋,在緊要關頭救下趙子文一命。
這幾下險象環(huán)生,只是發(fā)生在呼吸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