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一下子給理順了。
顧周妄這樣精明的男人,自然是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所以這幾天,她這樣別扭,就是因為她覺得自己心里念著別的人?
所有的陰霾情緒,瞬間消失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雀躍。
如果真的是因為,她認為自己心中有念別的女人,所以表現(xiàn)出來的那些,那是不是也就說明,其實她說的討厭,是因為喜歡?
她的每一次發(fā)脾氣推開自己,都是因為嫉妒吃醋?
還有剛剛她的情緒崩潰,沖著自己大哭,也是因為這個?
不然她怎么可能和自己說的那么清楚明白,她和陸森欲不熟。
她壓根就不喜歡陸森欲呢?
甚至是,她還和自己表達了,她從小到大,也沒有看過別的男人一眼。
當然也包括了,她對顧易,是不存在男女之情。
顧周妄一時心潮澎湃的不行。
她是不是也是喜歡自己的?
哪怕就是一點點。
“我已經(jīng)不疼了,我先回去了?!睖劓ブ雷约阂彩琼槃菡f了出來白月光的事。
這已經(jīng)是自己鼓起勇氣說的話了。
顧周妄卻只是看著自己,他的神色變化的,足以說明,他剛剛一定是在想那個女人的事。
否則那些眉宇間的喜悅,怎么可能都無法掩蓋住?
溫妤這么一想,更是覺得胸口悶悶的,很不舒服。
有些事,你去挑明就顯得你非常愚蠢。
她深吸一口氣。
剛要站起身來,結(jié)果顧周妄忽然伸手,穿過她的腋下,直接將人給抱起來。
溫妤沒反應過來呢,人就已經(jīng)是被男人抱著,轉(zhuǎn)身坐在了他的腿上。
顧周妄則是坐在了看診床上。
溫妤嚇了一跳,然而動彈不得,男人緊緊禁錮著自己的腰。
她瞪大眼睛,不能理解,他這樣的行為舉止,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顧周妄?”
“小魚,你剛剛說,你以前對顧易也沒有男女之情,對不對?”
溫妤,“……”
剛剛她說了嗎?
好像是說了吧?
但剛剛自己說了那么多的話,他怎么還這么會挑“重點”?
“你想說什么?”溫妤蹙眉看向他,雙手還是抵在了男人的胸膛口,“你想說什么,我可以站著和你說,我們這樣,不合適,而且還是在醫(yī)院?!?br/>
“我們是夫妻,有什么不合適?”顧周妄笑了一聲,哪還有剛剛那種小狗一樣乞求著自己的眼神?
他現(xiàn)在就完全是一個獵人看著自己的獵物一樣虎視眈眈又饒有興致的眼神。
“又沒做什么,只是抱著你而已,你受傷了,我應該的?!?br/>
顧周妄不給溫妤說話的機會,追問:“回答我剛剛的問題?!?br/>
溫妤被他弄得有些無奈,又掙不開,“什么問題。”
“以前沒有喜歡過顧易么?”
這個問題…
溫妤都有些無語了,“你問我這個干什么?你不覺得膈應么?”
“我為什么要覺得膈應?”
“那是你親弟弟。”
“弟弟是弟弟,老婆是老婆,何況你剛剛不是說了么?你以前不喜歡他?!?br/>
“我是對他沒有男女之情,但這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
“你不喜歡顧易,所以他和你退婚的時候,你可以轉(zhuǎn)身就隨便找個陌生人閃婚。但你現(xiàn)在覺得,我心里有別的女人,才會和我鬧,和我發(fā)脾氣,你有沒有想過,其實是因為你喜歡我?”
……
轟隆!
如同是一個驚天巨雷打在了自己的身上。
溫妤心跳撲通撲通的。
一時看著這個男人,竟完全不知道應該說什么話才好了。
她不是舌頭打結(jié),她是大腦已經(jīng)無法運作了。
所以他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繞了半天,是想和自己說什么?
說她…喜歡他?
發(fā)什么瘋??!
溫妤頓時有些惱羞成怒似的,聲音都大了很多,“顧周妄,你是不是有點太過自戀了?我干嘛喜歡你?你自己都承認了是你,當初是你設(shè)計的那些來和我結(jié)婚的,要說喜歡難道不是應該你喜歡我么?”
話音一落。
溫妤自己怔住了。
又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她眼神閃爍了一下,又有些無力辯解,“我的意思是,你別太荒謬了?!?br/>
“那你覺得你荒謬么?”顧周妄十分平靜看著她,只問她,“嗯?你覺得你剛剛說的那些,荒謬么?”
溫妤蹙眉,倒是很認真想了想,說:“是,我也荒謬,你怎么可能喜歡我,我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地位,你心里藏著的那個人,我也不會來問你是誰,我說過了,你給我這么多好處,我會乖乖坐在這個顧太太的位置上,填補你情感的空缺?!?br/>
果然是這樣。
如果剛剛是80%的肯定,那么現(xiàn)在就是100%的篤定。
顧周妄的心情幾乎都是寫在了臉上。
“是誰告訴你,我心里有別人?”
溫妤:“我知道?!?br/>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自己什么身份。”
“你是顧太太這個身份,你的確應該知道,并且一直牢記于心?!?br/>
溫妤,“……”
她陰陽怪氣一笑,“是嗎?顧太太這個身份別人或許是心心念念,但對我而言,其實可有可無,你不用覺得自己仿佛是恩賜與我一樣?!?br/>
“小魚,你現(xiàn)在的脾氣就挺硬的,不過你心里有疑惑的時候,嘴怎么就不硬了?這幾天就是因為這個事,和我甩臉色呢?”
溫妤好像是被說中了心事,頓時有些窘迫,矢口否認,“我才沒有,你不要亂說!我不懂你在說什么,一句兩句的批話,我都聽不懂,你放我下來?!?br/>
“你聽得懂?!?br/>
顧周妄手掌直接貼在了她的臀部,逼著她的身體和自己緊緊貼著。
男人眸光沉沉,凝視著她:“你覺得荒謬的事,其實并不荒謬,但你心中——”
他伸手,輕輕指了指溫妤的心口處,男人挑眉,一字一句,是在對著她的心說的,“認定了不荒謬的那些事,其實才是最荒謬的。”
“沒有別人。”
“從來都是你。在和你結(jié)婚之后我就說了,你可以不把婚姻當回事,但我不是,我顧周妄認定的,我才會處心積慮去得到她?!?br/>
溫妤瞪大眼睛,瞳孔深處的震驚,好像是一點點在龜裂。
他說的那些話…
他是在說,沒有別人,從來都是她么?
是她溫妤一個人么?
他…是不是說,他想要娶的人也就是只有她???
……
兩人就這樣抱著,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
氣氛好像是變得有些不一樣了,溫妤的大腦嗡嗡的。
感覺到顧周妄的臉一點點在靠近自己。
他似乎是叫了自己一聲,“小魚”,那樣溫柔,似是無限纏綿。
她的心都是滾燙的。
他好像又叫了一聲。
溫妤其實并沒有聽清楚,他是叫了自己的名字,還是叫了一聲,寶貝。
忽然,門口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就聽到了有人推門進來。
“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