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剛剛吃過晚飯,正在和曹氏散步的時候,突然覺得肚子開始劇烈的疼痛起來。
讓她根本連站都站不穩(wěn),就徑直往地下墜。
曹氏連忙把她扶住,然后大聲的往隔壁喊著:“大哥大嫂,快點,簡單要生??!快點呀!”
這一喊,驚動了整個村的人。
林大牛和林大郎一個箭步就跑了過來,后面跟著的是王氏和女人孩子們。
然后,林二郎林三郎以及林家的女人,孩子們都蜂擁而至。
燒水的燒水,請穩(wěn)婆的請穩(wěn)婆,小小的院子里站滿了人。
甚至連隔壁的捕頭都驚動了,破天荒的問要不要去城里請郎中來坐鎮(zhèn)。
他有一匹馬方便,身為捕快,和城里的醫(yī)館有些交情,哪怕是在夜里,城門也叫得開,不會耽誤時間。
而曹氏也爽快地點了點頭,一點猶豫都沒有:“好,如此就麻煩齊兄弟了,如果能夠請到王郎中,自然更好?!?br/>
王郎中這是城里比較有名的婦科圣手,之前一直在他那里請脈,也知道謝宛凝的情況,如果他能來,自然更好。
見曹氏這樣說,村里很多人都驚呆了。
我的乖乖,不就是生孩子嗎,哪個女人沒經(jīng)歷過?
這林家一個媳婦生孩子,這陣仗怎么這么大?
兩個穩(wěn)婆已經(jīng)在房里待著了,還要去請王郎中,這得多少錢?
沒辦法,那王郎中既然是婦科圣手,這價格當(dāng)然不是尋常人能夠請得起的,尤其是鄉(xiāng)下人。
平時在他那里診一次脈,都是好幾百文。
如今,這晚上去請人家來出診,沒個一二十兩銀子,誰來?
連齊捕頭都微微一愣,抬頭看見曹氏非常堅定的目光,便點了點頭:“好,我一定把人給請來,嬸子放心吧!”
說完之后,便大踏步的飛身上馬,快速的消失在夜色中。
也不知他到底使了什么手段,居然在一個時辰后,真的把王郎中給請來了。
而這個時候的謝宛凝已經(jīng)痛暈過去了。
豆大的汗滴早就打濕了她的衣衫。
王郎中連忙進屋看看,又診了一次脈:“沒事,不著急,讓她先歇歇,孩子正常,胎像也穩(wěn)定,過半個時辰再喂一次藥,天亮之前應(yīng)該能夠出來一個的?!?br/>
應(yīng)該能夠出來一個?
什么意思?難不成還有兩個?
曹氏疲憊的點了點,覺得謝宛凝生這孩子,比她自己生還累。
一個月前,王郎中就已經(jīng)判定,肚子里是兩個孩子,只把她高興壞了。
但也愁壞了。
謝宛凝瘦瘦弱弱的居然會有兩個孩子,看著那么大的肚子,當(dāng)時她就在懷疑,得到證實后就一直很擔(dān)心。
想給她補身子,又怕補過頭,到生的時候難受。
可如果不補,她的身體能承受得了嗎?
所以她的煎熬比誰都重。
如今,又一次得到了證實,她提著的心,更提上去。
半個時辰后,在曹氏王氏的呼喊中,謝宛凝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著這臨時改出來的產(chǎn)房,猛然覺得自己的精神好多了。
于是,在兩個穩(wěn)婆和一個郎中的努力下,終于在凌晨時分產(chǎn)下了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
曹氏當(dāng)時就跪在了堂屋里,向供奉的各路祖先們磕頭:“感謝各位祖先們的保佑,讓恩人生下的孩子,如果她有什么三長兩短,我林家的罪孽就是下十八層地獄,也彌補不了。”
如果不是遇到了謝宛凝,去年就已經(jīng)死了。
他們一家人都會死在他鄉(xiāng),連宗祠都進不了,只能成為孤魂野鬼。
而如今,不僅過上了這種清閑的日子,甚至連林家都跟著沾光,不再是認人歧視的窮苦人家。
這一切都是得感謝謝宛凝這大恩人大善人,如果不是她,他們家能過上這種日子嗎?
以前相公就一直很內(nèi)疚,覺得對不起大哥,一直沒扶持,讓大哥過得苦哈哈的。
如今,算是圓了他的一個心愿,才更加感激謝宛凝的善良。
謝宛凝生下孩子后,便沉沉的睡去。
沒辦法,體力消耗太大。
而且這個時候又沒有什么麻醉藥,剖腹產(chǎn),全靠她咬緊牙關(guān)堅持,要不然他真的會一死兩命,不,三命!
睜開眼睛第一句話,謝宛凝問的就是:“孩子都是正常的吧?”
這念頭壓在心里太重了,完全沒有初為人母的喜悅。
曹氏和王氏都忍不住瞪了她一眼,沒見過這樣當(dāng)娘的。
第一句話就是咒孩子,是親娘嗎?
曹氏輕輕拍了拍謝宛凝肩膀,如果不是考慮到她剛剛生了孩子,身體不好,都要使勁抽一把了:“有你這樣當(dāng)娘的嗎?孩子好好的不好嗎?不準(zhǔn)胡言亂語?”
謝宛凝并沒有覺得這話不對,畢竟身上的那根弦繃得太緊:“真的沒有一點缺陷,沒有缺胳膊少腿,或者是一個傻子,或者是個啞巴?”
曹氏這個時候突然意識到了問題的嚴(yán)重性,難道說這丫頭之前真的遇到過什么事情?
“簡單,你為什么一直任定孩子們會有什么事情,而且你到底有過什么顧慮?可以跟我說說嗎?”
找了一個借口,讓王氏出去,曹氏才準(zhǔn)備好好的審問審問。
謝宛凝看見曹氏一臉嚴(yán)肅,我不會微微一顫:“娘,沒什么,知道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我被人強暴了嗎?所以……”
而遠在京城的某一個人,卻突然打了一個噴嚏,忍不住仔細的想想自己,有什么人在背著說什么壞話?
可說他壞話的人太多,反而更不知道該懷疑誰?
謝宛凝自然并覺得這話有什么錯誤,畢竟當(dāng)時也的確算是被強迫的吧!
而曹氏確實深深的自責(zé)起來,自己還是沒有太關(guān)心這丫頭,要不然明明知道她為此事受了傷害,居然還要這樣舊事重提,讓這孩子的心肯定又揪了一下。
“傻孩子,對不起,娘不應(yīng)該提這件事情,放心吧,以后沒有人知道這孩子的父親是誰?你就好好的把他們兄妹倆帶大,沒有人敢欺負他們,明白嗎?”
謝宛凝非常感動的倒在了才是懷里,沒想到來到這異世,居然還會有這樣一個一心一意對她的女人?
“娘,謝謝你。”
前世所沒有體會到的母愛,在這里能夠充分的體會,是她來異世后最大的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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