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的雪格拉山脈堆積這日積月累的越來越高的雪,一部分化作雪格拉生命的河流與血管,還有一部分永遠的成為了冰川大山的一部分。山頂在旋風的嘶吼下成長,在寒冷的環(huán)境里生存,在每一夜黑色的旋風中盤旋,歲月與環(huán)境的淬煉鑄就了雪格拉刀鋒般的險峻。孤獨的雪格拉山——當這份孤獨的重量壓斷了雪格拉山的一支木枝,支撐起山崖的力量缺少了那微乎其微的一部分。
崩塌就這樣聲勢浩大的開始了。
雪格拉的孤獨想要吞沒整個雪格拉草原。高迪山族、庫卡族賴以生存的家園會被消失。
地震,引起了此起彼伏的災害。雪格拉的牧民看到遠處山脈開始緩緩的向他們壓迫過來,這是視覺錯覺,可大家都知道這是一場如何恐怖的災害。
雪格拉草原一片平坦,沒有任何能夠阻擋雪崩的地形,這雪崩滔天滾滾而來,剛剛避開地震與熱泉噴發(fā)的雪格拉人又絕望的發(fā)現他們根本無路可走。
“天亡雪格拉?”曷薩拉疑惑的說。
“若是天亡那便沒有辦法了?!睒O狼前族長喃喃自語。
笛梵達目暫時看管的波特曼哈哈大笑,對四周的笛梵達目部族的人冷嘲熱諷:“看到了嗎?愚蠢的雪格拉人!你們都會陪葬的?!?br/>
最遲兩分鐘,雪崩的雪勢就會波及這里,雪崩就像陸地上的海嘯,深沉的厚度足有十幾米。
笛梵達目他們這種人可以活下來——可是活下來有什么用?雪格拉的所有人都會死。
“閉嘴。”笛梵達目隨手撿起一塊石頭塞進波特曼的嘴里,也不管那石頭塞進去還拿不拿的出來。波特曼被石頭噎得直流眼淚。笛梵達目滿意的拍了拍手,對周圍的部族大喊:“這是天災,別管咱們要用的物資了,全都騎上快馬冰牛,能有多快離開就多快離開!”
現在部族們遇到一個難題,拿著物資走肯定是跑不出去這雪崩的,問題是不拿著物資,今年的雪季同樣難以捱過去。耿直的雪格拉人把幾乎算得上過冬必備的很多東西都拿過來了。
“先跑了再說,人活著總有辦法。”笛梵達目再次說。他的話像定心針,一句話讓周圍的部族下定了決心。
豪邁的雪格拉人當機立斷,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他們拉著孩子的手,
“讓女人和孩子們上馬,老人與男人們斷后。”
“快走快走,別猶豫,雪格拉山會雪崩這件事咱們不是早就猜到過嗎,不如說這次崩塌過后,咱們以后的子子孫孫都可以不用擔心雪崩之苦了。”
“我們不會有事的?!?br/>
這句話陪著已經快到眼前的雪崩來說實在有些凄涼,雪崩已經行進了一半了,看起來余勢不減,每個人背后都有這個猶如一條海嘯般的雪崩線。
“老人和孩子已經先走了,現在輪到我們走了。如果有誰被埋在雪崩下,我們會替你照顧好家人的,這是天災,雪格拉之怒是在提醒我們不要太過懈怠?!边@片草場已經沒有一匹馬一匹牛了,笛梵達目一邊拄著拐杖一邊一瘸一拐的指揮,身為雪格拉眾所周知的第一部族,笛梵達目做出了應有的表率。
“族長,你也走吧,我們背著你。”笛梵達目部族的年輕人停在奔流的人群后面說。
“滾一邊去?!钡谚筮_目大罵年輕人,“都快點走,別管我。我可是族長,族長就是為了這個時候出現的,我必須在你們所有人的后面才行?!?br/>
“族長……”幾個年輕人還是不想放棄笛梵達目。
“別廢話,我有光環(huán)。”笛梵達目亮起光環(huán)逞強的說。這些年輕人看到笛梵達目用了光環(huán),不放心也只好離開了。
他們怕拖了笛梵達目的后腿。
在人群后面的笛梵達目依舊一瘸一拐,看著洪水般的雪崩,生出一絲無力感。
自古人禍難抵天災,插翅難逃啊。
摩多黎騎著奔馬,幾步一回頭,馬匹跑的口吐白沫,依舊擺脫不了雪崩,反而明顯的感覺雪崩越來越近了。
“不要有事啊?!蹦Χ嗬璋l(fā)自內心的為曷薩拉和戈冉泊祈禱,族長和少族長為了救阿拜樓,若是全搭在這場雪崩里,曷薩拉部族就沒有未來了。分崩離析之后又有幾個人能活下來。“風婆婆……?你怎么了?”摩多黎疑惑的問。現在的風婆婆表情很是怪異,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這不像風婆婆,風婆婆是個很厲害的女人,怎么會輕易哭出來。
摩多黎心生疑惑。
風婆婆,也就是瑪麗黛佳是真的要哭出來了。
“這不在我的占卜之內——我的丈夫兒子不應該死在這雪崩里……不不不,我的占卜為什么不生效??!星象啊,告訴我他們會怎么樣,求你了?!爆旣愾旒焉斐鲭p手,祈求星象能夠給予她回應,她還差點在馬匹的顛簸下摔下來?!靶⌒??!蹦Χ嗬柩奂彩挚斓淖プ‖旣愾旒训氖直?,把她重新拉回馬背,無意間,她看到瑪麗黛佳不夠貼合的皮膚。
“……”摩多黎留了心眼?!白⒁獍踩L婆婆。”她說。
摩多黎本就耿直口快不善掩飾,瑪麗黛佳心急如焚忘了八面玲瓏,焦急的瑪麗黛佳竟然沒有注意到摩多黎語氣的不對。
“你們先走?!卑輼翘纸o予曷薩拉部族和極狼部族一個加速魔法,讓他們能夠盡量擺脫雪崩的追擊,再拖延一會兒也可以。阿拜樓不希望這場雪崩奪走任何一個人的一條命,如果想讓雪格拉部族得救,就看他和肉山能夠做到什么程度了。
“那你們怎么辦?”曷薩拉搖搖頭說:“要是你們不走,我們也不會拋下你們的,不然我們來這里沒有任何意義了?!?br/>
“我不走,我要跟著肉山?!逼ひf。
阿拜樓環(huán)顧一周,發(fā)現不論是曷薩拉部族還是極狼部族的人,全都一副視死如歸的堅定神情,不由得有些想笑。
雪格拉,真是個好地方,難怪肉山會愛上這里。
他也愛上這里了。
這里的人太可愛了。
“我會和肉山留在這里。”阿拜樓輕笑說:“我們兩個阻止雪崩,沒有人會死?!?br/>
見到還有人猶豫,肉山大吼:“快走!”這一聲獸吼響徹了雪格拉,震得兩個部族的人只好移步向雪崩相反的方向離開。
“就剩咱們兩個人了?!比馍秸f:“你有什么辦法?”
“去搬山,去那個山頭?!卑輼侵钢罱囊粋€山頭說:“我切斷它,你來放?!?br/>
“可以嗎?”肉山質疑,他在意的是那塊山頭能否擋住即將淹沒其他人的雪崩。
“動作快一點的話,可以。”阿拜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