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三支龐大集團(tuán)之中,山東士族太過于強(qiáng)大,而山東豪強(qiáng)大多是朝廷重臣,軍中骨干,這些人與他沒有關(guān)系。
因為他與山東士族只有仇恨,沒有聯(lián)系,而山東豪強(qiáng)更是如此。
縱然他對于秦瓊,程咬金等人有些英雄情結(jié),但是李恪心里清楚,這些人根本看不上他。
就算是太子李承乾,也看不上,更不要說是他了。
……
關(guān)隴貴族,全部聚集在李世民以及李建成身邊,最不濟(jì)也有李泰,李治可以選擇。
而對于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李恪,唯一的選擇便是江南文士。
而原主選擇的也是江南文士,彼此之間,想法是相同的。
他的老師岑文本乃江南文士的第一人,在貞觀后期引領(lǐng)著整個江南的文士集團(tuán)。并且,他本人又是江南世家子弟。
如今的李恪得到了岑文本的支持,幾乎就等于江南文士和世家的支持。
一想到這里,李恪嘴角微微上揚。血淋淋的歷史讓他明白一個道理,沒權(quán)沒勢的王爺是斗不過手無實權(quán)的權(quán)臣。
所以,不管他是跟李承乾爭皇位,還是跟李泰和李治爭皇位,必須要有權(quán)利。
正是出于這一點考慮,如今的李恪清楚,他需要的是一個忠于自己的集團(tuán),忠于自己的文官集團(tuán)和軍方集團(tuán)。
唯有有了這樣的勢力,他才有能力跟他們爭奪皇位,才有資格走上爭霸的道路。
“老師,貞觀長歌之中描寫?yīng)q如妖孽一般的權(quán)謀大師,希望不要讓本王失望……”
岑文本。
這個在《貞觀長歌》里被描寫為妖人一般的頂尖的權(quán)謀大師。
頂級的權(quán)謀家,必須首先是一個干才,技術(shù)讓你站住腳,處世讓你邁開步。而岑文本就是這樣的一個干才,他忠于大唐,忠于李世民。
而他作為李恪的老師,畢生都在為李恪入主東宮而努力,可謂是嘔心瀝血,最終敗給了長孫無忌含恨而死。
這不能說岑文本智謀不行,只是李恪表現(xiàn)的太剛烈,太張揚,才使得岑文本最后功虧一簣。
李恪可是記得清楚,在貞觀一朝,由于李世民在做秦王時曾任尚書令,十幾年,此職空缺,而在最后,這個宰相之首的官銜授予的正是岑文本。
而岑文本,便是他走上皇位的第一人!
……
“殿下,岑侍郎府到了……”就在李恪念頭飛轉(zhuǎn)的時候,衛(wèi)勾的聲音傳來,打斷了他的思謀。
“小衛(wèi)子,將車馬停在車馬場,本王親自去見老師!”吩咐一聲,李恪從車上下來,走了進(jìn)去。
……
永興坊,岑府之中,岑文本正在書房里看書。作為一個讀書人,每一天看書這是岑文本的習(xí)慣。
因為他清楚這一點,讀書使人明智,也能夠打發(fā)無聊時間。
“老爺,蜀王殿下前來拜訪……”
就在這個時候,他聽見下人稟報說蜀王李恪前來拜訪。
岑文本連忙放下手中書卷,站起身來,帶著府里管家迎上來施禮道:“臣岑文本拜見殿下?!?br/>
看著眼前這個三十多歲,一身書生裝打扮的男子,李恪暗自感嘆他的才華和忠義。見岑文本給自己施禮,忙上前幾步還禮道:“老師如此大禮,恪如何承受得起呢?!?br/>
岑文本聽到李恪的話,神色微微一變,就在這一瞬間,他便察覺到了李恪的變化。心里疑惑紛呈,隨即躬身一迎道:“殿下請——?!?br/>
“老師請——!”與此同時,李恪做出了同樣的舉動。
如今岑文本不僅是朝廷大臣,更是李恪的老師,李恪這樣的舉動,是十分有必要的。
見到李恪如此尊重于他,岑文本心下感動,微微退后半步,就這樣李恪在前,岑文本慢半步跟著他進(jìn)了岑府。
……
來到客廳,婢女上茶之后便退了出去,衛(wèi)勾也知趣地站在了門外。
李恪先行解釋道:“恪因刺殺受傷,至今方才痊愈,今天方才看望老師,還望老師見諒。”
說罷,李恪喝了一口茶,繼續(xù)道:“這一年來,老師一向可好?”
一年赴任齊州,李恪對于目下的長安局勢有諸多不解,今日見到岑文本,自然不愿意放過這個機(jī)會。
于是在表達(dá)探望的同時,迫切的想要從岑文本這里得到答案。
岑文本微微一笑,對著李恪一拱手,道:“多謝殿下的掛念,文本萬分感念。這一年,風(fēng)平浪靜,一切如常!”
這一刻,岑文本與李恪兩個人一問一答,看似說的一個話題,卻又透露出另外一個話題。
兩個人都是聰明人,自然是一眼就看透了對方想要表達(dá)的意思,從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喝了一杯茶,李恪微微一笑,道:“先生被父皇授予中書侍郎,專職中書內(nèi)省,恪給先生道賀了?!?br/>
李恪清楚,中書省為秉承君主意旨,掌管機(jī)要、發(fā)布皇帝詔書、中央政令的最高機(jī)構(gòu)。
中書侍郎,是朝廷之中位高權(quán)重之人。這一刻,李恪道賀實屬正常。
聞言,岑文本謙虛,道:“文本受之有愧,此全賴陛下的提攜和封李靖大人的舉薦。”
……
兩個人寒暄了一陣,李恪決定直入正題。和岑文本這樣的讀書人寒暄,一整天他都能夠一句話也不重復(fù)的敷衍。
這便是讀書人的本事,更何況岑文本是江南文士之中的第一人,在這一道上,絕對的登峰造極。
一念至此,李恪連忙對岑文本一拱手,道:“老師,恪外出齊州赴任一年,對長安政局不是很熟悉,還望老師能夠指點一二。”
岑文本喝了一口茶,思索片刻之后低聲說:“殿下,此番回長安,陛下可有安排?”
他雖然是謀劃大師,但是這一切都要基于李世民的態(tài)度上。要不然,任何的謀劃謀略都將會是空中樓閣。
聽到這里,李恪神色微微一動,道:“這一次入宮,父皇并沒有多言,只是對于齊州的一些事,夸了夸本王!”
“然后讓本王休息半月,說是會有新的任命下達(dá)!本王,思謀,這些話中應(yīng)該是沒有別的意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