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賀正平一同前去,后面的路自然沒什么危險,三個人一路向后山走去,到了玄醫(yī)門幻陣跟前,壓根不用江凌雪帶路,賀正平就大咧咧的走了進去。
其實不止是賀正平,這個幻陣對張然來說也完全沒有什么效用,在別人看來眼前是一處絕壁,張然卻看得出前面依然有路。
三人進入幻陣不久,就引起了玄醫(yī)門的注意,幾個二十多歲的青年頓時圍了上來來,江凌雪急忙制止,三人這才暢通無阻的進入了玄醫(yī)門的山門。
玄醫(yī)門修建在天荒山第一座山峰和第二座山峰交界處,地方倒是很寬敞,里面的布置完全是清代時期的裝束,進了山門,往前走是一個大院子,應該是演武場,后面有不少的房屋。
張然三人進了山門,司徒明就迎了出來,看到走在前面的賀正平,微微一愣,也顧不得邊上的張然和江凌雪急忙行禮道:“玄醫(yī)門司徒明見過前輩?!?br/>
“嗯,你就是那個人稱武癡的司徒明?”賀正平大咧咧的受了司徒明一禮,上下打量了司徒明兩眼贊許道:“不錯,怪不得能有武癡稱號,竟然已經(jīng)觸摸到了虛境的門檻?!?br/>
“謝謝前輩夸獎,前輩前來玄醫(yī)門,真是玄醫(yī)門之幸?!彼就矫骷泵Φ?,眼前這個人的輩分人比他師傅還高,他可不敢怠慢。
“行了,別說那些虛的,你心中估計八成以為我老人家為了你們玄醫(yī)門的玉書而來吧?!辟R正平說話真是直接,看的張然不由的暗嘆,這個師傅真是強勢。
“晚輩不敢?!彼就矫骷泵φf道,他面對其他人倒有一些自信,面對這個老人可是提不起半點對抗的念頭,對方完全有一人摧毀整個玄醫(yī)門的能力。
“行了,我今天只是陪著我不爭氣的徒弟前來,這個傻小子這個時候竟然被你們玄醫(yī)門的小丫頭忽悠了上來,我老人家可不放心?!辟R正平擺了擺手,看著邊上的張然道。
“原來小張是前輩的弟子,晚輩倒是眼拙了?!彼就矫髀勓阅樕喜挥傻穆冻龀泽@之色,急忙向張然行禮:“這么說來小張也算是我的前輩了。”
“不敢,不敢!”張然沒料到賀正平的輩分如此之高,他這個賀正平的記名弟子竟然轉瞬間就成了司徒明的長輩,一時間他忍不住有些誠惶誠恐。
“什么不敢!”
賀正平不滿的看了張然一眼哼道:“他的師傅陳軒通算起來也不過是我的晚輩,你是我的弟子,按理說也算是他的師叔輩了?!?br/>
“前輩說的是?!彼就矫骷泵c頭,心中卻是一陣苦笑,這個老人行事亦正亦邪,全憑心性,算是江湖中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老怪物之一,四十年前已經(jīng)是虛境高手,如今修為更是深不可測,他可不敢頂撞。
有這么強勢的師傅,張然這次算是沾光不少,生生的成了司徒明的師叔輩,這世道真是……
幾人客氣之后,司徒明急忙讓人給張然和賀正平安排了住處,這才拉著江凌雪敘舊去了。
司徒明給張然師徒安排的房間是玄醫(yī)門為數(shù)不多的上房,相鄰的兩間房子,來到房間門口之后,賀正平一邊往進走,一邊招呼張然進來。
兩人進了房間,關好房門之后,賀正平才看著張然道:“你小子本事了,也不看看現(xiàn)在玄醫(yī)門是什么情況,就敢往里闖,找死也不是這么找的?!?br/>
“師傅,我這不是不清楚嗎,我不過是個山村小子,哪里知道什么深淺。”張然陪著笑臉道。
“行了,幸虧我今晚上無意碰到你,要不然我老人家平生收的唯一的弟子就要沒了。”賀正平?jīng)]好氣的道。
“師傅,您老人家為什么來天荒山啊,難道也是為了玉書?”張然不解的道。
“你小子也知道玉書,既然知道還敢來。”張然不問還好,這么一問,賀正平立馬吹胡子瞪眼道。
“呃,今天在北震武館聽說的?!睆埲豢嘈Φ?,同時將北鎮(zhèn)武館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當然某些情節(jié)有變動。
“行了,真以為我老人家傻呢,你小子就是金魂山下的,再不老實小心我收拾你。”賀正平再次敲了張然一下張然的腦袋道。
“您都知道了?”張然也不奇怪,賀正平調(diào)查他的來歷才算是正常的,不聞不問反而讓他擔心。
“白天沒事去了一趟京大的檔案室。”賀正平隨意的說道,說的就好像去了一趟廁所一樣隨意。讓張然忍不住直翻白眼:京大的檔案室是那么好進的。
說過之后,賀正平指了指邊上的凳子,讓張然坐下道:“你小子就跟我玩心眼吧,要不是出世的所有玉書都有去處,我真懷疑你小子得了玉書傳承。”
賀正平這一話說的張然差點蹦起來,這老家伙簡直神了,一猜一個準,他還真是得到了玉書傳承。
不過正如賀正平所說,當時所有的玉書都是在眾多江湖門派高手眼下被搶的,分了多少份,被誰搶走了,都有跡可循,他的傳承得到的有些蹊蹺,即便是當事人江凌雪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胡善云也去世了,賀正平即便有這個猜測也不會認為是真的,張然只是感慨,倒是不擔心。嬉笑道:“師傅,您還沒說您是不是為了玉書而來的呢?”
“這玉書我可不敢覬覦?!辟R正平搖了搖頭道:“我老人家完全是來看熱鬧的,這玉書和我無緣,要不然金魂山我老人家直接就去了,何必這么麻煩?!?br/>
“您和玉書無緣?”張然不解的道。
“不錯,就是無緣?!?br/>
賀正平唏噓道:“這玉書名為《金繤玉函》,乃是上古玄門奇書,玄門中人哪個不想得到,為師自然也不例外,可是這種通靈神物,各有機緣,要不然你以為江風云是怎么死的?!?br/>
張然聽得大感興趣,急忙追問道:“究竟怎么回事?”
賀正平既然說起,就是打算告訴張然的,自然不隱瞞道:“這玉書據(jù)說是玄門祖師九天玄女所傳,里面的有各種高深的玄門奇術,不過這種奇書有自身的靈性,無緣之人不可強求,而且這奇書出世也是有規(guī)律的。”
“什么規(guī)律?”
“既然你也懂玄門之術,應該知道天地氣運并不是一成不變的,千年輪回,不斷變化,正所謂天道無常,這奇書第一次出現(xiàn)是黃帝大戰(zhàn)蚩尤之時,決定華夏民族根基,第二次是武王伐紂,被姜尚所得,華夏進入最初的鼎盛,之后失去的蹤跡,即便是手抄殘本也是朝代更替之時出現(xiàn),這一次出世已經(jīng)隔了近三千年了,也意味著天地氣運大輪回,現(xiàn)在天地靈氣消弭,玄門已經(jīng)面臨傳承中斷的危險?!辟R正平道。
“有這么玄乎?”張然聽得云里霧里,這怎么聽著像是神話故事。
“玄乎,玄門術法不玄乎?”賀正平翻了翻白眼:“有些事情是無法解釋的,就像玄門陣法,陰煞之氣,其中玄妙不是一個人可以參透的?!?br/>
這一點張然倒是認同,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雖然這世上不存在鬼神,但是卻自有規(guī)律,玄門神通就是借助規(guī)律而創(chuàng)。
賀正平接著道:“這三千年來華夏大地出現(xiàn)的玄門術士多不勝數(shù),為何沒有人找到玉書,卻被江風云和郭林輝兩個小輩找到了?想想其中的道理吧?!?br/>
“您是說去年正好是玉書出世,所以江風云二人才能推算出來?”張然并不笨,急忙問道。
“不錯,玉書到了出世的時候才有規(guī)律可循,事實上推算出來玉書下落的并非江風云和郭林輝兩個小輩,還有其他人知曉,為師我自然不例外。”賀正平摸了摸胡須,頗有些許自得。
“你們之所以沒參與,就是因為算出和玉書無緣?”張然恍然道,按照這樣看來,金魂山一役前往的玄門術士修為有成的就唯獨江風云一人,然而最后卻葬身金魂山。
“不錯,我們推算出玉書出世,同樣也推算出身懷玄門術法的玄門中人無緣玉書,要不然必有大禍,郭林輝那個小輩都知道。”賀正平嘆了口氣,眼中不無惋惜之色。
“江風云應該也知道,他為什么前去?”張然疑惑道:“難道他沒算出來?”
“應該是有什么苦衷吧,不得不得到玉書,或者心心存僥幸,誰知道呢。”賀正平評價道。
“原來如此,這里面竟然有這么多道道?!睆埲桓锌溃骸翱上В瑓s平白的禍害了金魂山下的村民。”
“金魂山的事情應該是有人故意設的局,要不然知曉的只應該是修為有成的玄門中人,整個華夏大地不會超過三十人,這消息必然是有人故意泄露出去的,想渾水摸魚啊?!辟R正平說道。
“您覺得可能是誰?”張然訝異道。
“八成是郭林輝那小子,那小子心術不正,早年還曾想拜我為師呢,被我拒絕了?!辟R正平撇了撇嘴,
“郭林輝!”張然默默的嘀咕了一句,將這個名字記在了心中要是如此,這個郭林輝就算是金魂山事件的罪魁禍首。
“怎么,你和郭林輝有仇!”感受到張然無意中的殺氣,賀正平不解的道。
“算是吧,金魂山一役,我爸差點被殺,我的一位長輩也因此去世,許多村民遭殃,郭林輝要是幕后的策劃者,我絕對不會放過他?!睆埲灰а狼旋X道。
“原來如此,平白禍害蒼生,取禍之道,該殺?!辟R正平嘆息道,難得的張然覺得此時自己的這個師傅很可愛。
“對了,我兩次聽你說你的什么長輩,他叫什么,竟然知道我。”嘆息過后賀正平突然問道。
“他叫胡善云,也是洪門中人,您老人家聽說過沒有?”張然平復了一下情緒,隱去自己的殺意道。
“什么,竟然是胡善云!”賀正平聞言吃了一驚,喃喃道:“早就聽說這個小家伙避過一劫,不曾想竟然躲到了陽平鎮(zhèn)?!?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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