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笑語和君琪欣剛到他媽家不久，哥哥施笑言和妻子疑人也來了。

    說了陣兒家長里短，施笑言便張嘴與媽媽和施笑語借錢，說是又看好了一個飯店，要兌下來，手里這個飯店兌出去了還差些，想著和大家張羅。施笑語問了那飯店的地點(diǎn)和情況，卻也支持，只是手下錢不多，拿不出多少。施笑言道：“大家?guī)兔?，又不光指你一個。”君琪欣對這些事向來是聽丈夫的。

    只是他們的老媽氣道：“笑言，上回做買賣就借了一回錢了，才還上沒幾天，這又來借，有了什么閃失，可怎么辦？讓你安心上班你不干，站柜臺賣了陣豬肉也挺好的，一天也能掙一百多，非開什么飯店，非要那個老板樣是怎么的？”施笑言道：“媽，俗話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象我爸，老了除了一身病，還得到什么了？再者上班那幾個錢夠干什么的？抽煙喝酒還不夠呢，再上班，除非扎上脖子?！崩咸溃骸熬褪沁@買賣干的，花錢也大發(fā)了，說也不聽?！笔┬ρ缘溃骸坝斜臼聮赍X還怕沒本事花錢，花多花少都是自己吃苦受累掙的，沒什么不光彩的。”雖是說，老太太到底疼兒子，答應(yīng)再拿幾千，等家里老爺子回來了說不同意，反倒幫兒子解勸。

    施笑言的飯店地方倒不錯，緊挨著輕工服裝市場，原先的老板因另有買賣干，價格上要的還合理。交結(jié)完了，施笑言便接過手來。廚師，服務(wù)員什么的，把原來的帶過來，因飯店大了些，又聘了一個省二級廚師。大紅證書也看過了，可沒用上幾天卻發(fā)現(xiàn)這老哥的廚藝比自己只稍強(qiáng)些，便客客氣氣地辭了，又聘了一個，用了幾天，方才滿意。

    這天開門正忙活著，一個制服客騎著三輪摩托停到門前，那人正正衣襟，昂然進(jìn)得門來，坐下來點(diǎn)上支煙，翹起二郎腿，就說要找老板。施笑言問什么事，那人道：“我是衛(wèi)生防疫站的，你這飯店有衛(wèi)生合格證嗎？”施笑言道：“開飯店怎么能沒有這個?！蹦侨艘矗┬ρ缘溃骸霸趨^(qū)里你們夏主任手里呢，他批的。”那人打開一個本子翻看，道：“我這底子上怎么沒有？”施笑言道：“是直接批的，在他那存了底?！蹦侨斯緡伒溃骸斑@也不合章程呀?！钡恢思沂裁吹准?xì)，只好待回去問。

    過些天這人又來，見了施笑言客氣了許多，說是有這么回事，但辦證和繳費(fèi)是兩碼事，他是專管這片的。施笑言心知肚明，留著吃了午飯，說了些小話，打發(fā)走了。如此這般的事，一個月總有幾起，而且開銷比原來那個飯店還大些，但因這個效益還可以，施笑言也未放在心上。疑人下班自也來幫忙，孩子放到她媽家。

    因施笑語公安方面認(rèn)識幾個人，這方面的開銷便免了，有施笑語的面子，這些人連飯也不好意思來吃，但弟弟總是要請的。這日施笑語和君琪欣來了，卻不見施笑言的人影，問疑人他哪去了。

    疑人氣道：“出去給你打電話就再沒回來，肯定又去干那營生去了。笑語，你也勸勸你哥，嫖他倒沒有，可賭卻總勸不了，有時出去收賬，人便不回來，回來了錢也拿不回來，問他就說沒要來，我轉(zhuǎn)天給人家打電話，說已經(jīng)給他了?！笔┬φZ聽了一驚，道：“多長時間了？在家打些個，也不會幾百幾百地輸呀！”疑人道：“新上的玩意兒，街里有好幾家呢，都是電腦的，沾上有一個多月了，我這還沒算算少了多少錢呢?！?br/>
    半天里施笑言還沒回來，菜都涼了，后面幫忙的小廚師道：“我知道在哪，我?guī)闳ァ！笔┬φZ便跟了他走來，到了一個門臉破爛的地方止了步，見有聯(lián)道：神仙到此止步，君子流連忘返。橫批：拿錢。里面烏煙瘴氣的，施笑言正在人叢中坐著。小廚師不敢朝面，趕緊先回去了。

    施笑言又玩了會兒，方和施笑語回來。吃飯的時候大家便都好言好語相勸，施笑言答說再不玩了，一場風(fēng)波也就過去了。

    到了家君琪欣與施笑語說：“再別借大哥錢了，原先我是不說的，他怎么著也難改好的，不讀書，沒什么正經(jīng)的事做，閑了還能干什么好的。我們借的錢你也別指望了，要是還不了，我們也就不要了，只是再不能去跟他填那個窟窿，那是個無底洞，我們單位就有人沾上了這個，弄得快傾家蕩產(chǎn)了?！笔┬φZ不知就里，笑道：“哪有那么嚴(yán)重。”也沒放在心上。

    過了陣兒廠里有人偷生產(chǎn)材料，抓了一問，方才明白了厲害，又打電話去家里勸了施笑言幾次。施笑言嘴上答應(yīng)，暗地里卻已著了魔了。

    日雅在施笑語科里干得挺好，人也安靜許多。因他們是大廠子，安全科也配了一輛吉普車。原沒有司機(jī)，只科里幾個會開車的誰得著誰開，這些日子交通整頓，科里只施笑語有駕駛證，旁人沒有，便誤了幾回事。廠里有票的人雖多如牛毛，施笑語卻硬頂著不讓再添人。廠里領(lǐng)導(dǎo)知道他素來也是個脾氣大，敢作敢為，不好惹的人物，便不強(qiáng)求。

    施笑語想把這個角色留給日雅。和日雅一說，日雅道：“這也遠(yuǎn)水解不了近渴呀。”施笑語道：“你平日開車水平不錯，我磨著廠里出幾千元，托人快些辦下來就行了。”托的人卻是霍明祥和天宏?；裘飨楹褪┬φZ說：“你找天宏吧，交通隊(duì)管這事的科長和天宏直接打過交道，辦過案子，比我面子大，我?guī)湍銊駝裉旌昃托辛?，他有時太認(rèn)真?！碧旌瓴桓掖饝?yīng)，打電話去問，那科長笑道：“天宏，旁人自是不行，要是你就是小事一件了，你把人帶來，多著一，二個星期，快則三，五天，也就行啦，我給你直接辦紅票?！?br/>
    天宏開車來施笑語這，見面才知道是日雅，吃驚不小。日雅有好幾年沒見到天宏了，可她一直記著他的，見了面反冷冷地沒什么話說。天宏和施笑語打了招呼，帶了介紹信和支票，與日雅去了交通隊(duì)。辦完事出來，天宏主動請日雅去吃午飯，日雅也肯了。

    天宏問了日雅近來的許多情況，日雅趕著便說了些。說完了閑話，兩個又是無語。

    后來日雅問道：“你還沒成家嗎？”天宏苦笑道：“成天忙案子，沒有時間，再者，還沒合適的?！比昭诺溃骸澳氵@話卻是騙人，聽說你一直追你同學(xué)的妹妹，好幾年了。”天宏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追，也出去玩過，但還沒到那個地步，她也沒表示過什么?！比昭艈枺骸八依锸亲鍪裁吹?？”天宏便說了，連彩云的工作，人品，性格都說了些，話里自有許多溢美之辭。日雅聽了默默無語。天宏知道日雅和家里的關(guān)系緩和了，親戚們也不太歧視她了，便又鼓勵了幾句，只遇上女性，他總是嘴笨，不會說話。日雅卻不在乎，反而喜歡，笑道：“你還記得不？抓我的那次，我跑，你追上了我，我打你，用手里的皮箱打你，可還是被你抓住了，抓得我的手臂好疼?！碧旌甑溃骸拔抑滥愦虿贿^我，我可沒下死手，要不，你可一下也碰不著我。”日雅道：“你是不是因?yàn)槲沂莻€女的才那樣？要是個男的早踹趴下了，是不是？”天宏微笑不語，算是答應(yīng)了。

    天宏又勸了日雅幾句，多珍惜現(xiàn)在的工作，別再失去了。日雅聽了嘆道：“有總是不知足的人，可大多數(shù)人要是有了好些的工作，好的家庭，誰能做那些事。也就是現(xiàn)在這樣，要是我沒了工作，沒了關(guān)系，我也不知我會怎樣。”

    日雅和天宏回到施笑語的辦公室，施笑語正跟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工人談話。原來這孩子的母親得了癌癥，住在醫(yī)院，因病重，醫(yī)院批的藥的量不夠，親戚朋友幫著弄些來，經(jīng)他的手時就偷去了些，拿去賣了，家里發(fā)現(xiàn)了說了也不聽，又不敢報告公安局，知廠里的施笑語平日里有些威信，讓他幫著壓服壓服。

    天宏問了幾句，買藥的那個地皮他也知道，便警告了那小伙子幾句，便回局里了。見到霍明祥也說了，霍明祥笑道：“管那些閑事干嗎，你說的那個小子前個兒我還見過，原來還是個打仗的主，現(xiàn)在老實(shí)多了，何必再去惹他，只要沒什么大案子，又不是上面布置下來的，就少管吧?！碧旌瓯疽蚕牍?，因手里案子多，忙得暫時就顧不上了，但他也記下了這個人。

    這皮蛋貨認(rèn)識強(qiáng)漢，知他的未婚妻綿綿和天宏是同學(xué)，又極要好，這天因知道了信便來求強(qiáng)漢。強(qiáng)漢的鐵桿死黨混天也在?；焯煲蚱饺绽飸峙氯思?，便也幫著買好，說了些溜邊順沿的恭維話。

    那人說再不上那孩子手里買就是了，求天宏放他一馬。綿綿道：“你們可能比我更知道天宏，他那個人，干的那個工作，我一個同學(xué)，怎么管得了人家，我只是一個中學(xué)老師，有什么面子？人家怎么會買我的賬？”自是推了。這地皮不得要領(lǐng)，便也告辭去了。

    綿綿見外人走了，就訓(xùn)斥強(qiáng)漢和混天道：“你們只做好買賣就行啦，別老和這樣的人扯，扯長了，總會出事的?！睆?qiáng)漢道：“你不懂，在社會上晃蕩，買賣做長了，什么樣的人不打交道？誰也是不能太得罪的，只是你今天說的話也挺有水平，象我老婆。”綿綿氣道：“嫁不嫁還兩說呢，要不是我爸我媽讓你哄住了，你以為我會理你呀。”混天在旁打趣道：“哎，旁人不說，我知道，你們卻是有愛情的。”綿綿聽了他這話氣笑了，道：“聽你們這樣的人嘴里說出愛情兩個字來，只是讓人好笑，你們一天里都是些沒正經(jīng)的，還說起愛情來了，別再騙別的女孩子了，能干凈老實(shí)些，我也就燒高香了?！被焯斓溃骸拔耶?dāng)然不相信世上有什么真正的愛情，活得舒服才是真格的，人生還不就是享受，高調(diào)唱得最響的人，往往追求起個人私欲來，反比誰都厲害。我只崇拜我自己，再就是錢，其它的都是胡扯。”綿綿氣道：“這不是現(xiàn)了原形了嗎！”逐不再理他。

    強(qiáng)漢又說了些不地道的話，綿綿更是不喜。強(qiáng)漢見人家真生氣了，他便現(xiàn)了無賴相，待混天走了，不知羞恥地便跪下，學(xué)著評書里的詞兒道：“皇天在上，我跪在下，我愛綿綿勢不可當(dāng)，但有失禮不察之處，荒唐急切之心，還望海涵一二，且饒我去，大恩大德，銘記在心，來世必報?！毙睦飬s說：“你要睜一眼閉一眼也就罷了，讓不我罵你三天三夜，咒你斷子絕孫，誰管你什么老天爺?！?br/>
    綿綿虔誠地劃著十字，念道：“主啊，你饒恕這個不懂事的人吧，阿門。”強(qiáng)漢雖不和綿綿信這些，但也不敢說人家信這個不好，跪在那低著頭憋著笑，可還是吭哧吭哧地發(fā)出異樣的響聲，看著綿綿的柳腰**，不禁又昏了頭，心中嚷道：“億萬能的主啊，你還是快點(diǎn)把她賜給我吧，一百萬個阿門吶！”又哄了會兒，綿綿方有了好臉色。強(qiáng)漢見人家好些了，便摟著求歡，綿綿自是寧死不肯。

    林之平知道他們?nèi)ψ永锏囊粋€子弟從獄里出來探親，便約了繁樓天，李令，李玉一同去了。

    出來的這小子叫干干，詐騙沒脫了干系，被判了幾年，正在監(jiān)獄服刑，因是三年內(nèi)的，連市都沒出。

    繁樓天見了干干上去打了一拳，道：“你小子他娘的是怎么鉆出來的？”干干道：“咳，不過是所長一個眼神，管教擺擺手，武警點(diǎn)點(diǎn)頭，晚上回來會朋友，睡老婆，屁大點(diǎn)事，當(dāng)個什么。”林之平坐下道：“行啦，你別吹了，快弄吃的吧。”

    干干的老婆也是個干部子弟，早準(zhǔn)備好了，忙端上來。林之平道：“就說會話吧，別再扯別的了?！备筛蓡枺骸捌礁纾隳莻€妞呢？”林之平道：“和我妹妹在一起，回去我再去接她。”李令，李玉也上前見禮，說著客氣話。

    這干干因進(jìn)了監(jiān)獄，眼界自覺著寬了，話反比以前多了，滿桌子大多是他一個人講。繁樓天素日也是個拔尖的主，便嘲笑干干還有樁事沒結(jié)呢，媳婦常被人堵在家下要錢，高興什么呀。林之平一問他，果是不太該做的事，氣道：“不該弄的錢也弄，你鳥屎糊了眼啦！你以為你是誰？以后自己尊重些，急眼了，兔子也不怕狼的，統(tǒng)共不過幾萬塊錢，湊著兌齊了付給人家。你們這群王八蛋，什么時候能知足？你們嘴下省一省，也能開個銀行了?！币姼筛墒滞笊嫌秀~錢大的一塊紫斑，問道：“干干，這是怎么弄的？”干干道：“濕疥，不過早好了?！狈睒翘斓溃骸笆裁唇?？”干干白了他一眼，道：“這你都不知道？疥瘡嗎，在那里干的濕的，總得染上些。俗話說，疥是一條龍，先從手上行，腰部盤山寨，屁股扎老營。得了干疥還好些，抹些硫磺膏，搓熱了皮膚，那蟲出來了也就藥死了，可濕疥麻煩象，總得留下象記號，弄不好血里都帶毒的，不過也沒什么，打幾針就好了。那地方也不白呆，，怪鍛煉人的，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一樣樣來吧，誰也急不得?！绷种綒獾溃骸皠e胡扯了，先過了這關(guān)吧。”

    走時見干干當(dāng)著人面就和他老婆樓脖子，摸屁股的，林之平又冷冷地道：“干干，你們晚上少貪點(diǎn)，明早起別誤了卯，人多眼雜的，講究個分寸?！狈睒翘煲残χ肆锟p道：“對，天下誰個沒有丑，不露是好手?！备筛勺允菓?yīng)了，和老婆送出來。

    林之平和繁樓天等人各自告別，便回林浩這邊來了，進(jìn)屋見禾禾靠暖氣坐著，弄個薄被和凄芳蓋了，正在向凄芳學(xué)織毛衣。林之平笑道：“這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出息的緊吶！”禾禾媚笑道：“上身用買的大致都還行，下身的卻不合體。我學(xué)著給你也織一件，只是我發(fā)現(xiàn)太難學(xué)了，按我的這個速度，一天什么不干，一個月還不知能不能織完我的這件呢，你那件到春天間兒差不多也就織好了。”

    凄芳笑道：“哥，禾禾手也不笨，成了手，只怕比我還快些?！绷种降溃骸盎ㄐ╁X買不就行啦，浪費(fèi)那個時間干什么？”凄芳笑道：“你別管了，閑著修修性也是好的?！绷种絾柡毯淌窃谶@住還是回自己那。禾禾自是要回去，說明個兒再織吧。凄芳笑道：“誰也沒指望你，能織這幾個鐘頭，就很不錯了?！?br/>
    回到自己這邊來，林之平問了禾禾些公司里的事，禾禾道：“平常和你一起出去應(yīng)付場面，我覺得我挺在行，這回有幾次我自己和人家談，都有些發(fā)蒙，要不是艾誠在旁邊提醒著，個個都得弄砸了。”林之平道：“這也是長進(jìn)了，你知道厲害就好，錢不是那么好掙的，滿天滿地就那點(diǎn)東西，你多了，我就少了，人的心思還不全在這上面?！焙毯痰溃骸暗挂彩?，因此這些天你沒見我都少花錢嗎，也不是為你省，就覺著來的怪不容易的?！绷种酱笙驳溃骸斑@回可真的要脫胎換骨了?！焙毯绦叩溃骸皳Q骨又能怎么樣？還不是個女的，還得受你們欺負(fù)?！绷种矫Φ溃骸拔也黄圬?fù)你就是了?！?br/>
    禾禾不知想到了什么，忽地落下淚來，道：“這么著，我總覺得象沒有根似的，我還真不如回去的好，爸媽守著，找些事做?！绷种铰犃擞行└袆?，第一次哄著她主動求歡，不想禾禾卻不理他，獨(dú)自被里臥了去睡。林之平脫了衣服，進(jìn)了被中摟著禾禾道：“做買賣現(xiàn)在學(xué)還來得及，再者我也并不怕你出錯，你見的那幾個，都是不敢騙你的主?！焙毯倘钥薜溃骸霸缰F(xiàn)在，讀書時用些功，也不至于一步步弄到現(xiàn)在這個份上?！绷种较驳溃骸敖裉炷憧蓛粽f些愛人的話，也知道不讀書的害處了?！焙毯逃值溃骸翱涩F(xiàn)在什么都晚了，什么書我也看不進(jìn)去了?！绷种降溃骸安煌恚热缒悻F(xiàn)在想干什么，就可以找這方面的書讀，便是小學(xué)畢業(yè)的，日久天長，也能成大學(xué)生的。”禾禾方笑了，道：“你別哄我了，我多咱能成大學(xué)生，那太陽還不得一天從西邊出來兩回?！绷种较率謥y摸，禾禾嗔道：“人家要你愛的時候，你冷冷的不理，人家和你說些正經(jīng)話了，你又來胡纏。”林之平笑道：“還不是因?yàn)槟悻F(xiàn)在可愛了嗎。”禾禾道：“再可愛也不如人家彩云，原汁原味的?！绷种降溃骸澳膩砟敲创蟠讋牛试坪臀沂裁聪喔?？”禾禾道：“你哄我吧，我才不傻呢?！毙睦镏懒种绞窃谟懽约簹g心，怎么也是高興，也不再推拒他，纏纏著愛了一回，便睡了。

    早起，艾誠就來了電話，說有時間讓林之平白天去一趟，有重要的事情面談。林之平先跟局里通了電話，問了沒什么大事，就告訴上午不去了，和禾禾驅(qū)車到了艾誠那。

    艾誠先夸了禾禾，說她聰明能干，悟性強(qiáng)，方說道：“之平，我才得了個消息，有一筆一千七百萬的項(xiàng)目，正在招標(biāo)，全是程控電腦方面的，這筆買賣的凈利潤能達(dá)到百分之三十，好些個公司，還有外市的，都爭著要上呢，但有兩個問題對誰都挺棘手，一是得先預(yù)墊三百萬現(xiàn)金，二是時間短，任務(wù)重，質(zhì)量還要保，否則不但掙不到錢，弄不好還得蹲幾年呢?！绷种秸f哪有那么嚴(yán)重的，艾誠道：“這回是簽死合同的，是我們市一家大公司的工程，配套的，這個誤了，間接損失可就大了，因此沒把握，誰也不敢立接的。”林之平道：“要是我們接，貨源，技術(shù)方面你有把握嗎？”艾誠道：“貨源大部分便是人家開列的單子，正常購進(jìn)，剩下的我粗算了下，只要資金到位，誤不了的。你知我是學(xué)計算機(jī)出身的，為這事，我的導(dǎo)師，還有比我技術(shù)好的同學(xué)我都打過招呼了，需要的話不在本市的也能來，只要給的價錢合理；但這工程只怕我們接不過來，這可是正經(jīng)買賣，我們公司的信譽(yù)和規(guī)模不一定能入人家的眼。”

    林之平想了一會，道：“既這么著，咱們就干。這些天旁的我也不跑了，咱們就干這個，五百萬呢，干什么不掙？”艾誠道：“那三百萬現(xiàn)金怎么籌措？”林之平異樣地看了他一眼，道：“只要肯定能掙錢的買賣，我自是能弄到錢。”也未動地方，先把三百萬的款子劃到艾誠的賬戶上。艾誠見他足不出戶，便調(diào)來三百萬，不禁大為驚訝，實(shí)在不知他打那弄來的這些錢。林之平又念叨道：“也得給你配輛車，我是誰都認(rèn)識的，你沒人認(rèn)識，坐輛好車，便就認(rèn)識了?！卑\道：“那敢情好，說實(shí)話真缺這個呢，也不是不方便，有了車，見人說話都覺得底氣足?！绷种降溃骸凹仁歉纱筚I賣，就得舍得下大本錢，小里小氣，永遠(yuǎn)也成不得大事?！庇侄诎\用心些，艾誠道：“有我三股紅利呢，真成了，十五萬呢?！绷种姐读艘幌?，道：“就是一百五十萬，該你得的就是你的，我做買賣從來只要自己那份，別人的那份我是從不動心的。都成了你的，你還干什么買賣？去搶劫得了?！卑\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绷种降溃骸拔乙膊皇沁@個意思，只是大家盡心吧?！?br/>
    中午便把李玉招了來，林之平知道他在汽車方面有許多關(guān)系。李玉一聽這事，笑道：“來著了，平哥，東面這陣正過來一批，南面那家轉(zhuǎn)手過來的，到了我們境內(nèi)，奔馳300才要人民幣七萬元，上戶口用去五萬，十二萬就可以提回來。”林之平笑道：“可真不錯，這比我坐的車高好幾個等級，卻還不及它價錢的一半。好，我就要這個，雖不最好，但也夠用了。”林之平走不開，便讓李玉帶錢將車提回來，不放心，又給本市交通隊(duì)打了電話，讓重新整理了一番。他和李玉道：“這回兩頭都安頓好了，再不易出什么事了?！崩钣褚娏肆种降氖侄?，自是佩服。

    為了攬下這項(xiàng)工程，林之平在市內(nèi)最豪華的酒店擺了豪門宴，一下子到了三，四十人，連艾誠手下的幾個部門經(jīng)理也一同請了去，一下子便花去了三萬多，吃喝歌舞加小姐，自是一樣不少。

    艾誠手下的魏倉私下與他道：“早聽說林之平是個大手筆的主，今兒可第一回見了真章，這花錢就象不是自己的。誰都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的道理，可到了關(guān)頭，別人不說怎么花，我手是得顫的?！卑\搖搖頭道：“之平至今我還弄不懂他，我只知道能掙大錢的人總是不最重錢，但之平還不是純粹干事業(yè)的人，他這樣，一定還有什么原因，他的性其實(shí)是非常激烈的，在買賣上可能還能控制住，但說不定在旁的事上要吃虧呢?！蔽簜}聽了不懂，道：“也沒聽說他有什么紕漏?！卑\道：“或許我錯了，或者時候還沒到吧，總之這是一種感覺，是感覺就不總是對的，但沒有感覺，可更是什么也做不成?！蔽簜}笑道：“行，這車咱老板沒白給你配，水平也長了?！卑\道：“這回對大家來說都是一次難得的機(jī)會，用心在工程上是正經(jīng)?！蔽簜}點(diǎn)頭稱是。

    忙了幾天，這日林之平回家，見京建軍正和父親說話，也未打攪，客廳里已聽到凄芳房內(nèi)的琴聲，知謝東也在。禾禾今天不知怎么來了興致，自告奮勇去幫小保姆做飯，兩個人嘰嘰咕咕地也不知說些什么。林之平無事，也看不進(jìn)去書，便在客廳里打開電視看，一通歌曲和廣告過后，便是新聞，他素日里本來少看這個，今天卻注了意，從頭看到尾。

    對京建軍，林浩已肯了一半，京建軍對凄芳也大有好感，只是外交界出來的人，話語更加仔細(xì)慎密，不輕泄內(nèi)心的情感，彬彬有禮是十足十，沒一絲輕浮自夸和熱烈火爆的勁兒。吃飯時禾禾沒上正席，和小保姆在廚房吃了，自是有體己話說。

    林浩正位兒里坐了，謝東，京建軍左右陪著，林之平坐在京建軍下首，凄芳打了個橫。席間除了林之平，沒一個酒上特烈的人。林之平能喝卻從不亂喝的，也只稍飲了幾盅白酒。京建軍喝的是白蘭地，林浩喝了啤酒，謝東，凄芳皆飲的是大瓶的香檳酒。京建軍被讓得有些不好意思，道：“這白蘭地和香檳酒，在國外也是上好的，便是百萬，千萬富翁也只是品，也舍不得暢飲的。今天這讓我喝了一瓶，我怎么喝得了?！绷种降溃骸捌綍r也沒人喝這些個，放在家里都是擺樣，我是喝不慣的，你愿喝這個還不能者多勞，推托什么？”林浩自也是讓，道：“建軍，愿意喝走時再帶幾瓶，我知你愿意喝這個，和他說了，他一下子弄回兩箱來，我嘗了一口，喝不下去，就吐了，外國的東西，也不全好啊?！币蚴嵌荆喾贾蛔屃趾坪攘艘黄科【?，便不讓喝。林浩擰不過女兒，只好作罷。席上自也沒冷落了謝東，林浩和京建軍都找話和他攀談。

    席罷林浩又出門找相契的老人談天，一是讓年輕人聚聚，二也是躲事，否則電話不斷，你就得不著個清閑。吃罷了飯，禾禾和小保姆出去看電影，問林之平今晚在哪住，林之平說還是回自己那邊。禾禾便說看完電影自己直接回去，打車也很方便，說著便穿上前兒林之平給她買的灰白相雜的裘皮大衣出門去了。

    謝東略坐了坐，也告辭去了。凄芳因小保姆走的早，便親自到廚房去收拾，只剩下林之平和京建軍閑坐了說話。京建軍雖來了幾次，林之平都沒得著談，今兒有了機(jī)會，便問了許多護(hù)照，外匯兌換之類的事情。京建軍知道的自是回答。當(dāng)林之平問到移民去哪個國家好時，京建軍道：“你好好的，問這個干什么？你現(xiàn)在這樣，在國內(nèi)還能有發(fā)展，到了國外，你就會一籌莫展，不用說風(fēng)俗人情，經(jīng)濟(jì)，法律的東西你不適應(yīng)，就是外語這關(guān)你也過不了，當(dāng)寓公，那是很憋屈的事。”林之平道：“我死也不會出去的，只是好奇而已。以后條件成熟，凄芳要是出去可得早做打算?！本┙ㄜ姷溃骸澳愣疾荒艹鋈ィ喾家粋€人怎么出去？打工并不合適，投資，又哪來幾十萬，上百萬的錢呢？”林之平笑而不答，京建軍見了這個景，也不好深問。

    談到京建軍的本行，林之平道：“你們外交官給人的感覺是挺神秘的，你怎么看自己的？”京建軍笑道：“這個不能亂講，只當(dāng)在家里說話。這職業(yè)其實(shí)也沒什么，不搞情報什么的，也和國內(nèi)任職一樣，照章辦事罷了。使者嗎，最高的境界也不過是原則把握的牢，隨機(jī)應(yīng)答機(jī)敏些，再多些審慎和觀察力，也就是個好外交官了。”林之平道：“這可是謙虛，實(shí)際可真不那么簡單，將心比心，我還不知道我干的這些嗎，真要能出類拔萃，都極不易的?！蓖Ａ艘粫?，林之平又問：“南面也消停了好象年了，這陣兒怎么又是照會，又是抗議的，那不都是我們的土地嗎？收回來不就結(jié)了，自己的東西向人家抗什么議？”京建軍不知林之平是在考他，知他也是個口密嘴緊的人，便道：“國際慣例，即便是非法侵占，如果超過了五十年，非法也會變成合法?，F(xiàn)在有些島嶼，最多的已經(jīng)被人家占了快三十年了，再這么著，有個十幾年，除非靠打仗奪回來，否則可真是人家的了。不用說這百十萬平方公里的海域，這一百多年，幾百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也失去了，從這點(diǎn)上看，中華民族這百十年便是個大失敗。二戰(zhàn)我們說是戰(zhàn)勝國，可一沒得到應(yīng)得的經(jīng)濟(jì)賠償，二又失去了外蒙古，琉球群島，勝利在哪？死了幾千萬人，可真都是白死了。國共兩家一仗打下來，雖是有了結(jié)果，但兩個大國里，一個要聯(lián)合，一個要對抗，更是糊涂賬了。弱國無外交，蔣經(jīng)國當(dāng)年代表國民政府張口都沒有用，時間這么久了，可更難辦了，琉球群島給了都不要，蠢到什么地步了！”林之平道：“再沒別的法了？”京建軍道：“世界到了現(xiàn)今的時代，人人厭戰(zhàn)的，競爭已主要轉(zhuǎn)移到經(jīng)濟(jì)和科技上來。政治也好，軍事也好，更不用說外交了，都是為和平和發(fā)展服務(wù)，這倒不是口號，將來大致是靠文化來融合了，現(xiàn)在的國力，能守住版圖就不易了，還哪有力量向外發(fā)展，再者中華民族向來也沒這個傳統(tǒng)。”林之平聽了笑道：“談到文化，你是怎么看的？”京建軍道：“中華文化壁立東方數(shù)千年而不衰，可以與西方文明相抗衡，一是她內(nèi)力強(qiáng)大，自成一個系統(tǒng)，二是這種文化下的人群聰明善良，包容性強(qiáng)。人類歷史上曾產(chǎn)生了十六個古代文明，現(xiàn)今流傳下來的不過四個，而這當(dāng)中中華文明最為燦爛，最可貴的是中華文明不是以宗教為基礎(chǔ)的文明，而是以文化藝術(shù)為基礎(chǔ)的文明，因此她才得以不斷發(fā)展，長盛不衰。西方文明的主要價值也是文藝復(fù)興以后逐步發(fā)展體現(xiàn)出來的。學(xué)術(shù)界總有中西合璧之說，這真是小兒之談，中西文化雖不勢同水火，可也是極其不同的兩種文化，能夠和平共處就已不錯。當(dāng)代西方社會，真正了解東方文化精髓的人鳳毛麟角，加上許多白種人對黃色人種，黑色人種的先天優(yōu)越感，他們某些方面是歧視我們的。不用說西方發(fā)達(dá)國家，便是當(dāng)代日本人對當(dāng)代中國人心里便多有不尊不敬，這實(shí)也怪不得人家?！绷种叫Φ溃骸斑@可聽不懂了?！本┙ㄜ姷溃骸斑@本來就是個極其復(fù)雜的問題，但有一點(diǎn)西方人不如我們的是，正象我們當(dāng)年夜郎自大，鄙視四夷，墨守成規(guī)一樣，西方某種程度上對我們的不屑一顧也是個大失敗。我們當(dāng)代中國人，正由于落后，因此才去了解世界，學(xué)習(xí)，移民等等，我們了解和吸收的西方文化要比西方了解和接受東方文化要多得多，這也是我們能夠趕上和超越他們的一個基礎(chǔ)。一個民族，只有她的文化消亡了她才能真的消亡。只要一個民族的人民對自己的文化有信心，熱愛她，那他們就能永遠(yuǎn)地向前，向上發(fā)展。我想，人類會融合成一個民族，當(dāng)中還會有許多次戰(zhàn)爭，甚至是毀滅性的，但終會產(chǎn)生一種新的文化；當(dāng)然，我們肯定是不會看到了。有人說當(dāng)代美國便是一種新的人類文明，這我不同意，其實(shí)從文化上講，美國文明只是西方文明的一個階段，并沒有創(chuàng)造出一種內(nèi)涵深刻的新的文明，或許正在向那個方向發(fā)展，但現(xiàn)在還沒有達(dá)到。我想，總有一天，地球上不會再有什么純粹的白種人，黃種人，黑人，而都是混血人，那時，新的地球文明也便會產(chǎn)生了?！绷种叫Φ溃骸疤h(yuǎn)了，太遠(yuǎn)了，凄芳便不會愛聽的?！币慌缘钠喾嫉溃骸澳阍趺粗牢也粣勐?？”京建軍道：“凄芳，這都是閑說話，不當(dāng)真的?！?br/>
    凄芳用一個白瓷盤托出一個龍鳳環(huán)繞的茶壺和三個百花交映的茶杯，倒了水，京建軍和林之平謝了，便自端了去喝。

    京建軍又道：“科學(xué)技術(shù)，經(jīng)濟(jì)活動，這本身便也是一種文化。中華文化發(fā)展至今，在這一點(diǎn)上實(shí)在讓人家拉的太遠(yuǎn)了。中國人，平均的文化水平太低了，在我們國家，不識字的人被定為文盲，在西方，不能理解當(dāng)代文明，不能掌握一門技術(shù)，常常也被看成文盲的。人家的大學(xué)入學(xué)率高的達(dá)到了近百分之四十，我們呢，近年才達(dá)到百分之二，三，這我認(rèn)為便是一種關(guān)鍵。在我看來，一個國家經(jīng)濟(jì)的發(fā)達(dá)，與意識形態(tài)的關(guān)系要遠(yuǎn)遠(yuǎn)小于與受教育程度的關(guān)系。如果我們有一半的人口受到了大學(xué)以上的教育，不論是什么主義，我們也不會比西方發(fā)達(dá)國家落后。國家是沒有這個能力和財力了，只有靠中國未來的幾代人去犧牲某些個人的幸福，去自己學(xué)習(xí)，自己去追求完成了。只是，唉，別再束縛人了，否則，再耽誤幾十年，真不知是什么樣子！”

    往日也未見京建軍如何，今日聽了這番話，林之平倒未往心里去，凄芳卻深有感觸，這些也是自己從來未聽說過的東西呀，她不禁問道：“你是怎么看待你的未來的？”京建軍道：“不會比你高，有多大的才智就發(fā)揮多大的才能，只要能盡力，也就是無怨無悔的人生了?！逼喾悸犃艘嗍菄@服。

    京建軍走后，林之平問凄芳怎么樣，凄芳道：“慢慢了解吧，一時半會兒怎么能真正了解一個人，怎么就能知道適不適合自己?！绷种降溃骸拔医o你弄些《易經(jīng)》之類的書看看，你成了個算命女先生，我也借光?！逼喾嫉溃骸澳爿p閑去吧，我不信那個，你信你自己看去?！绷种降溃骸澳强刹蝗珜Γ松歉沙鰜淼?，也是算出來的。你一天總是等，總是看，我什么時候能得一個和你一樣的寶貝兒抱抱?！逼喾技t臉道：“喜歡孩子自己娶媳婦生去，纏著我干嗎？”林之平道：“我是不要孩子的?！逼喾嫉溃骸盀槭裁?？”林之平冷冷地道：“我們姓林的根不正，種不純。”凄芳?xì)獾溃骸坝趾f了?！绷种絽s不再說，冷笑了笑出去了。

    有好幾天里，林之平有事找繁樓天，打了電話卻滿市里找不到，家里也沒人。繁樓天的父親反向林之平打聽繁樓天的下落，說這幾天有人找上門來，說繁樓天給人家辦事沒辦完，人就找不著了。

    林之平知道繁樓天有幾個窩點(diǎn)，便親去了他素日里最隱秘的一個。一敲門，繁樓天大白天便穿著睡衣來開門，貓眼里見是林之平，便放了進(jìn)來。

    繁樓天幫林之平脫下緊身的黑皮大衣，又接過毛圍脖，道：“之平，你怎么找來了？”林之平氣的也不說話，黑著臉進(jìn)了里屋，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姑娘圍著被坐在床上，正在抽煙。林之平退出來對繁樓天道：“是近的？是遠(yuǎn)的？”繁樓天道：“隨便招來的?！绷种降溃骸按虬l(fā)她走，我有話和你說?！?br/>
    繁樓天不敢隱瞞，照直說了。原來是外地來的一撥做生意的，繁樓天接了人家?guī)兹f塊錢，說給罩著地面，可一有了錢，便出去玩，誤了人家的事，因不是特知近的人介紹的，索性不管了。人家是來開個冷飲廠，幾十萬的設(shè)備都拉來了，場地也租下了，可執(zhí)照和地面上的事卻弄不攏，就那么干閑著。林之平奇道：“這什么天了，還上冷飲？”繁樓天道：“南方人嗎，鬼子六，說是特殊配方，再者那些東西，冬天我也常吃了去火的?！?br/>
    林之平把繁樓天拎出來，只好又幫了他一次，趕著把執(zhí)照辦了，讓人家在年前能掙到錢，末了對繁樓天道：“我的一個公司新接了項(xiàng)工程，我也沒工夫守著，你去幫我照看著，幾百萬的設(shè)備呢，別讓他們動了手腳，你常去走走，一般的山貓野獸也不敢近前的?！狈睒翘熳詰?yīng)了去了。

    回家林之平又給繁樓天的爸媽打了電話，說給找活干了，讓他們放心。繁樓天的父親也是官場上的人，只是管不下兒子，見繁樓天和林之平在一起，便去了塊心病。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