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暗的小巷,猶有死尸的焦臭傳來。羅伊馬斯坦就像沒事人一樣站在那具焦黑的尸體前面,正在接受憲兵司令部亨利·道格拉斯審查官的盤問。
“這是怎么回事!請給我說明下,馬斯坦大佐!”亨利·道格拉斯的臉黑的就像抹了鍋底灰一樣。
“軍部應(yīng)該已經(jīng)下發(fā)了遇到抵抗可以就地擊斃的指令。她反抗了,我殺了她,如此而已。”羅伊淡淡的說道。
“修茲準將曾經(jīng)是您的好友吧?!钡栏窭雇屏送蒲坨R忽然問道。
“不是曾經(jīng),他永遠都是我的好友。”聽到修茲的名字,羅伊望向地上焦尸的眼神更冷了半分。
“協(xié)助羅斯少尉越獄的事件,不會是你策劃的吧,馬斯坦大佐?!?br/>
“我有什么理由幫助這個女人越獄?”羅伊·馬斯坦反問道。
“當然是為了親手幫修茲準將復仇,所以說,為好友報仇的滋味如何,馬斯坦大佐?”道格拉斯審查官湊近羅伊身邊陰測測的問道。
“沒有證據(jù)的話請不要隨口亂說,我只是在執(zhí)行任務(wù),僅此而已?!泵鎸Φ栏窭沟谋P問羅伊根本不為所動,他的臉上也沒有露出一點表情,完全沒有露出破綻。
道格拉斯審查官見沒有好處可挖,便也不再理會羅伊。他讓手下憲兵隊的人把焦尸放在擔架中抬回去,準備驗尸。畢竟焦黑成這樣的尸體,如果不通過檢驗,很難確認她就是那位曾經(jīng)的美女軍官瑪利亞·羅斯。
羅伊也要跟著一起離去,這時他的眼神與蹲在墻角死死盯著他的愛德華對在了一起,那種眼神讓羅伊心頭猛一顫,也讓他想起了在伊修巴爾的日子,想起那些被他殺掉了親人的孩子,絕望中充斥著仇恨,是的,就是這樣的一種眼神。
“不要怪我啊,鋼?!绷_伊轉(zhuǎn)身離去。
直到羅伊走遠了,愛德華才低著頭站了起來,喃喃自語。
“說什么不要怪你,居然做出這樣的事情,要讓我怎么原諒你啊,混賬!”
鋼煉的怒吼在小巷中不斷回響著,然而此時馬斯坦早已坐上了軍車離開了這里。
驗尸房的門外,羅伊·馬斯坦面無表情的坐在那里,艾爾利克兄弟站在他的遠處正與阿姆斯特朗少佐談話。
愛德華此時的神情無比自責,他把這一連串的慘劇的發(fā)生都歸結(jié)到了自己身上,“要是我沒有去調(diào)查第五研究所的話,修茲不會死,羅斯少尉也不會死,對不起,阿姆斯特朗少佐!”
這份負擔對于矮小的愛德華來說實在太過巨大,他死死的咬著牙,就差哭出來了,但是他不會哭,早在12歲那年,他就發(fā)誓不會再哭泣,與其有哭泣的時間,還不如把這些時間花在找回阿爾的身體上面。但是他現(xiàn)在動搖了,認識的人一個個的死在他的面前,這樣一條路,在終點之后到底會是什么樣子?
如果在實現(xiàn)自己的愿望之后再回望走過的路,卻只剩下刀山血海,那究竟又是何等的恐怖。
“請不要亂想,這不是你的錯?!卑⒛匪固乩噬僮舻吐曊f道,愛德華仿佛能聽到少許的鼻音,想必愛將的死讓他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這時驗尸官推開門走了出來。
“真是嚴重啊?!敝Z克斯一臉嚴肅的望向眾人。
“諾克斯醫(yī)生!”阿姆斯特朗少佐一臉期盼的望著諾克斯,希望他能說出那具尸體并不是羅斯少尉的,即便是變成逃犯,他也不希望自己的手下變成這樣一具焦黑的尸體,但是諾克斯接下來的話徹底打碎了他的幻想。
“總之燒的很嚴重,從外表完全看不出來,好不容易從牙齒治療的痕跡上看出來了,的確是瑪利亞·羅斯少尉?!敝Z克斯醫(yī)生一板一眼的好像在宣讀審判書一樣,一旁的憲兵司令部成員則飛快的把結(jié)果記錄下來,準備匯報上去。
“真是過分啊,把這樣的一個美人就這樣燒成灰了,一定是有深仇大恨吧,羅伊·馬斯坦先生喲?!敝Z克斯冷冷的望向一旁雙手抱胸,翹著二郎腿閉目養(yǎng)神好似思考者雕像一樣的羅伊·馬斯坦。
聽到這一句,羅伊才抬起頭,對上醫(yī)生冰冷的眼神。
“終于報仇了,滿足了嗎?”
羅伊只是輕輕的哼了一聲,轉(zhuǎn)過頭并不想理會他。
“伊修巴爾戰(zhàn)的大英雄,居然對一個小姑娘下如此狠手,真是令人作嘔?!敝Z克斯說完,頭也不回的轉(zhuǎn)身離開了這里,似乎不愿意再與馬斯坦大佐呆上一秒。
兩位憲兵司令部的軍官相互望了一眼,不可察覺的點了點頭。此事,總算是以羅斯少尉的死拉下帷幕。
羅伊站起來,準備離開。這時阿姆斯特朗少佐從他背后叫住了他。
“大佐!”
羅伊微微回頭望去,只見阿姆斯特朗少佐低著頭像是在認錯一般。
“這次,吾輩的手下,居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他雙肩顫抖著,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說著,“羅斯少尉居然是殺人犯,她是那樣一個老實而又認真的人,體貼的人……”
阿姆斯特朗少佐抬起頭,充滿恨意的眼神死死的盯著羅伊·馬斯坦,但是下一刻,他仿佛意識到自己正在對上官不敬,于是強行壓抑住了自己的情緒,以手按著眉心坐了下來。
“你好像很疲勞了啊,阿姆斯特朗少佐,去休假吧?!绷_伊背著手,下令道。
阿姆斯特朗少佐訝異的抬起頭,他怎么都不會想到羅伊會下這樣的命令。
“去我之前呆過的東部吧,那里可是個好地方,沒有都市的喧囂,美女又多,你一定會喜歡的?!?br/>
說著,羅伊·馬斯坦不再理會身后的幾人,獨自一個人走了。
愛德華咬牙切齒的望著仿佛變了一個人的羅伊,緊緊的握住了拳頭,怒氣爆發(fā)之下一腳踢翻了旁邊的垃圾桶。
而此時在森特拉爾中央的地下,恩比正在對拉絲特炫耀他的成果。
“于是就像這樣一般,羅伊·馬斯坦成功為好友報了仇,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彼贿呎f著一邊手舞足蹈,好似考試得了滿分的孩子一樣想要得到家長的夸獎。
不過聽問道這些,拉絲特的表情卻沒絲毫變化,依舊是一副雙手抱胸的冷美人模樣,“是嗎,但是你不覺得太容易了嗎?這可是為了讓大佐老實下來的作戰(zhàn)不是嗎?”
“這有什么,與其用餌食誘使瘋狗安靜下來,不如讓瘋狗把它吃掉才更有看頭啊?!倍鞅纫荒槻辉诤醯恼f道,“而且,好像還為他帶來了很多不滿他的人呢,就連部下也開始討厭他了?!?br/>
坐在辦公桌前的羅伊·馬斯坦,等到的是霍克愛中尉的一紙休假申請,“大佐,請批準我的休假!”霍克愛中尉平靜的望著羅伊說道。
“在這種非常時刻嗎?”
“怎么,不可以嗎?”
“不,我批準了。”
看著霍克愛中尉重重的甩門離開,羅伊的其他部下都訝異的想要去看羅伊的反應(yīng),但是羅伊卻只是輕輕的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