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從紅色的簾子后走了出來,帶著那副本該被他扔在旅館某個房間骯臟的垃圾桶里的眼鏡,邪肆高傲的氣場讓他周身的人不自覺的停下了腳步給他讓開了一條道然后不敢直視的低下了頭?!貉?文*言*情*首*發(fā)』
除了一個人。
佐伯克哉松了松領(lǐng)帶,走向屋子中間坐在紅色沙發(fā)上的少年,對方翹著二郎腿,手里搖晃著漂亮的高腳酒杯,看待蟑螂螻蟻般的看著他。
佐伯克哉彎腰湊近他,笑容沉魅:“想要我怎么服侍你呢,我親愛的主人?!?br/>
灰動了動手,紅色的液體全部倒在了男人臉上。
周圍有一剎那的寂靜,很快被其他的聲音掩蓋了過去。
佐伯克哉不怒反笑,伸出舌頭將嘴角附近的液體全部舔干凈,灼、熱的視線盯著少年的臉,好想舔的是對方而不是自己。
灰抬腳,想將靠的太近的男人踹開,卻被對方順勢壓住了腿推倒在了沙發(fā)上。
“主人,這么激動對身體不好?!?br/>
“滾!”
“我這不是正在滾嗎?”
男人緊緊的壓住了他的身體,兩人確實是在沙發(fā)上滾成一團(tuán)的姿勢。
灰突然抱住對方的腦袋吻了上去。
佐伯克哉還沒來得及錯愕后腦勺就被狠狠地撞、擊了一下。
頭部的沉痛襲來,接著肚子也傳來劇痛,充血的視線清明時他已經(jīng)被對方踩在了腳底下,冰冷銳利的帶著自己鮮血的刀子已經(jīng)抵在了他的喉嚨處。
屋子里這下是徹底寂靜了。
佐伯克哉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一反常態(tài)的溫柔:“一個吻就想要了我的命還真是貪心的孩子。”
“我倒覺得真是便宜你了,不過我可以讓你死的更久一……唔!”
佐伯克哉突然抬起了頭,以一種自己把脖子往刀口上撞的姿勢……灰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手臂一痛,他已經(jīng)被男人面朝地狠狠地壓在了地板上,匕首隨之彈了出去。
灰瞪大眼,除了憤怒還有疑惑,他記得刀子確實沒入了男人身體里,但是眼角的余光里對方卻相安無事,連個皮肉傷的都沒有。
很快,他就看到了角落里那個金色長發(fā)的男人!
!!!他不僅小看了佐伯克哉,更小看了那個神秘的男人?!貉?文*言*情*首*發(fā)』
佐伯克哉將他的下巴掰過來,讓他看到自己,臉上已經(jīng)掛著灰所熟悉的冷酷和嘲諷:“這種程度就想要了我的命,風(fēng)紀(jì)還真是蠢得可愛,雖然笨了一點,卻讓人有十足的、調(diào)、教、欲、望呢!”
“調(diào)、教的話,還是由我們自己來好了,五十嵐家的廢物不需要臟了您的手?!奔t色的簾子再次被人掀開,走出來一個穿著日本傳統(tǒng)服裝的男人,嘴角旁邊兩道刀刻似的痕跡,讓緊抿的唇角下拉著,顯得有些刻板和不近人情。細(xì)長的眸子被皺紋包裹住,有種滄桑沉穩(wěn)厚重的嚴(yán)肅感。
隨著他走出來的,還有幾個同樣氣息不是很友好的人。
來的人是小野滕璞。
男人冰冷銳利的目光從灰身上掃過,然后下巴示意了一下站在身后的人。隨即幾人上前,將灰和正壓著灰的佐伯克哉圍了起來。
佐伯克哉沒有動,只不過慢條斯理的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隨手一拉將灰拉了起來,一只手隨意的搭在了灰的肩膀上,笑道:“我和風(fēng)紀(jì)開個玩笑呢?!?br/>
小野滕璞也笑,將男人挑釁和傲慢的表情盡收眼底:“難得佐伯君大人有大量,風(fēng)紀(jì)你還不快道歉。”
灰低著頭,劉海擋住了視線,做出一副謙卑的樣子朝佐伯克哉低下頭沉聲道:“對不起?!?br/>
佐伯克哉目光閃爍了一下,表情未變的松開了手。
一場鬧劇就以這種這樣戲劇性的方式收尾了。
直到坐進(jìn)車?yán)?,小野滕璞才開口問道:“你怎么會在那種地方?!?br/>
對于對方的明知故問,灰冷笑著反問:“小野先生您又為什么會在那里?!?br/>
“你不需要知道?!?br/>
“呵~作為我二伯父的忠臣之一卻出現(xiàn)在一個和我大伯父走的異常近的男人的勢力范圍內(nèi),還是那樣的場所,我很難抑制自己的好奇心呢?!?br/>
車內(nèi)的空氣瞬間冷凝下來。
小野滕璞雙手交疊隨意的放在肚子上,身體愜意的仰躺在座椅上,滄桑的側(cè)臉被燈光硬刻下深重的陰影,更顯得神色肅穆和威嚴(yán):“我對于熊本的忠心用不著你來質(zhì)疑?!毙∫半蹦恳暻胺?,雙目很快的掠過一絲暗淡,接著道,“現(xiàn)在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br/>
灰不屑嗤笑:“五十嵐家會怎樣可不關(guān)我的事,我的目的從來都只有一個,完成我二伯父的遺愿,將五十嵐太一送上那個位置,即使不擇手段!”
小野滕璞轉(zhuǎn)過頭來望著他,臉上深刻的皺紋舒緩了一點:“你有覺悟最好?!?br/>
“當(dāng)然,”灰托著下巴看向窗外,銀灰色的雙瞳中蓄滿殺氣,“大伯父可是殺了我父母的仇人呢!”
小野滕璞收回了審視一旁少年的目光,讓司機(jī)將車子駛向了五十嵐家。
這一次回到主宅之后,小野滕璞沒再掩飾他的身份,這說明五十嵐家現(xiàn)在的局勢已經(jīng)到了勁拔怒張的地步,一些暗地里的勢力也不再潛水,探出頭來。
這其中最大的一股勢力的領(lǐng)導(dǎo)者,灰很快就知道了。
佐伯克哉——對方正以集團(tuán)領(lǐng)導(dǎo)人之一的身份坐在家族長老會議的重要位置,原本平分的勢力現(xiàn)在呈現(xiàn)三足鼎立,甚至有“外人”做大的趨勢,灰不知道五十嵐剛木怎么想的,反正小野滕璞整個人都覺得不好。
長老會議吵得很兇,無非是熊本死后在沒有明確繼承人的情況下,家族權(quán)利的分配問題。
小野勢力并不薄弱,可是在佐伯勢力明顯偏袒剛木以及太一不合作的狀態(tài)下,人心自然而然的開始向剛木那邊偏移了。
“風(fēng)紀(jì),你說過,即使不擇手段也要達(dá)成目的的吧……”灰回過神來,會議已經(jīng)散了,偌大的房間里只剩下他和小野滕璞兩個人。男人坐在真皮沙發(fā)上,頭也沒回的對站在他身后的少年說道:“希望你能做到,也算我懇求你?!?br/>
小野滕璞的聲音突然軟了下來,但也只是片刻,很快剛毅和決然就重新堆上了那張深刻的臉:“我們沒得選擇。”
灰回到自己房間,掏出兜里的手機(jī),上面有幾十個未接來電,全是五十嵐太一的,信箱里也充斥著五十嵐太一發(fā)過來的短信。
灰打出幾個字,給他發(fā)了過去,告訴他自己在五十嵐家之后,把手機(jī)扔進(jìn)了金魚缸。
外面已經(jīng)開始在下雪了,今年的冬天來得特別的快,室內(nèi)外溫度的差異讓玻璃上蒙了一層水霧,院子圍墻外高大的樹木隱隱約約可見。
他面朝天躺在床上,瞇著眼睛看著墻壁上貼滿的海報,有很多他不熟悉的搖滾明星,這個屋子,是五十嵐太一的。
而很快……它的主人就要回來了。
“是你打電話讓太一回來的?”小野滕璞推開他房間的門,臉上覆著一層嚴(yán)寒的冰霜,更加冰冷的視線集中在屋子里坐在沙發(fā)上悠閑自得毫無壓力感的少年身上。
對方無所謂的態(tài)度和看不透的目光撥動了小野滕璞最后一根神經(jīng):“如果他有事的話,最先死的會是你?!?br/>
沙發(fā)上的銀發(fā)少年目光淡淡的掃了男人一眼:“太一真是幸福呢,明明是黑道家的繼承人卻被呵護(hù)的像要去建設(shè)祖國光明未來的花朵一樣……”
小野滕璞一頓:“你什么意思?”
“小野先生不知道有句話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嗎?我不過想早點完成伯父的遺愿而已,拖這么久,熱情可是會冷卻的,讓配角血淋淋的拼了命去打boss,主角卻一臉不在狀態(tài)的站旁邊賞花太卑鄙了……我不過是,選擇了一條最便捷、快速的方式?!?br/>
“如果他在這個過程中出了意外誰負(fù)責(zé)!”男人臉上的表情未松動絲毫,看瘋子一樣的看著他。
“作為繼承人,這點風(fēng)險都不能承受還是直接去死好了,小野先生心里也這么想的吧,我不過是站出來做了你想做的事情而已,充當(dāng)壞人的可是我呢?!?br/>
“……”
“受多大的傷,才能站的多穩(wěn),他至少要有扛起別人犧牲的覺悟,小野先生也不會希望一個天真的小鬼坐上你最愛的熊本的位置吧?即使是他的兒子?!?br/>
小野滕璞盯著灰看了半響突然笑了起來,沒有絲毫笑意的眼底透漏著毫不掩飾的暗黑和瘋狂,笑聲停止后,他以一種混雜著復(fù)雜情緒的表情看著沙發(fā)上那個自始自終表情未變的少年:“如果到了逼不得已要殺死你的地步,我會干脆利落的讓你少一點痛苦?!?br/>
“謝謝?!?br/>
看著小野滕璞遠(yuǎn)去的背影,佐伯克哉推開房門,饒有興味的走到沙發(fā)上閉目眼神的少年面前,撐著椅子兩邊的扶手俯視他:“那么,為了五十嵐太一,你能做到哪種程度呢?”
鏡片后的眼睛帶著濃烈的想要征服的欲、望,幾乎到了扭曲的地步,與之不相稱的是男人掛在嘴角平靜期待的笑容。
灰睜開眼睛,線條漂亮的眸子瞇起來,眼角挑起一個優(yōu)美邪肆的弧度,在佐伯克哉的臉越湊越近時,沒有絲毫留情的伸出了自己的拳頭。
佐伯克哉跌坐在地上,捂著劇痛的肚子,下巴被少年腳尖抬了起:“用你的血給他鋪平道路怎么樣?”
少年高傲冷漠的帶著挑釁的臉蛋簡直漂亮的不可思議,連不加掩飾的厭惡情緒都能讓佐伯克哉從骨子里興奮起來,強(qiáng)壓下心頭那種幾乎快要膨脹的將這個人絲毫不剩吞下腹的欲、望,佐伯克哉緩緩地伸出了手,握住了少年的腳踝。
手指用力,極度壓抑著的低笑聲從喉嚨深處發(fā)出來。
“我不打算放過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