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楚月心中對于那馮熙瑤生了些許的防備,暗暗想著明日一定要提點阿卿,以后多防著一些馮熙瑤才是。
后來云楚月才聽元清說,入宮之事,是馮熙瑤主動提出來的,退婚,也是馮熙瑤瞞著馮垣夫婦主動做的,后來馮垣知曉了這些,一切已經(jīng)是木已成舟,便也就只好將馮熙瑤送入了皇宮。
云楚月是沒有想到的,馮熙瑤也不過十五歲而已,竟然有膽子做這樣的事情,可見其野心之大。
第二日,宮中宴會,自是要早早的起身的,云楚月哈欠連天的坐在梳妝臺前,歪著腦袋看了看鏡子里的自己。
身后的荷蕊憋著勁兒的往她頭上戴著各種各樣的步搖金釵,云楚月只感覺自己的一顆腦袋沉重的厲害。
“荷蕊,差不多便行了,這么多的步搖金釵,你家小姐我走路都困難了!”她晃了晃腦袋,頓覺行動極為艱難,便也明白了一些,為何那些大家閨秀會那樣端莊了。
就這么一頭的東西,想不端莊也不允許啊!那么重,走的快一點都累!
荷蕊瞧著鏡子里的云楚月,連連搖頭,“不行不行,奴婢聽說淑妃請旨讓京都官員家的女眷也一同參加宴會,那么多女子,小姐若是再像平日那樣素衣白衫的,豈不是要被那些人給比了去!”
云楚月聽著荷蕊喋喋不休的說著,只覺得腦袋疼,嘆口氣,只能無奈的繼續(xù)坐在梳妝臺前,任由荷蕊對著自己畫畫點點。
她自己則閉著眼睛小憩,直到荷蕊滿意的點了點頭說好了,云楚月這才懶洋洋的睜開眼睛。
鏡子中的女子,明眸皓齒,唇若點朱,眉若遠山,好看的像是畫中仙。
她忍不住感嘆,果然人靠衣裝,平日里穿著白衣素衫慣了,今日換一身裝扮,她自己都差點要認不出自己來了。
“姑娘,好了嗎?”外頭小丫鬟輕聲詢問,云楚月連忙起身,瞧了瞧時間,忍不住感嘆,好看是好看,就是浪費時間!這一個妝容,足足花了一個時辰!
有這個功夫,多睡一會不香嘛!
元清站在門口等著云楚月,房門緩緩打開,陽光迎面照在女子面龐上,彎眉微蹙,她伸手遮了遮陽光,待到適應了外頭的光亮,才緩緩放下手來。
只看到元清正靜靜的看著自己,眉眼間毫不掩飾的驚艷,云楚月被他看的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垂眸道:“可是……可是覺得怪異?”
她總覺得不自在,平日里簡單的衣裳穿慣了,今日這里三層外三層的宮裝穿在身上,著實是不自在的很。
元清上前兩步,向云楚月伸出手來,云楚月將手放在元清的手心中,聽他溫聲道:“楚楚這樣,很美!”
云楚月面上一紅,心中卻很是高興,那個女子不愿意自己所愛之人夸獎自己美麗?
她云楚月就是俗人一個,元清夸獎她好看,她自是欣喜的!
“只是……”元清微微一頓,云楚月臉上的笑容一僵,卻聽他繼續(xù)道:“往后,只給我一人看,如何?”
云楚月還以為他要說什么呢!原來是這個!
“那要看我的心情!”她笑笑,兩人并肩走在晨曦之中,身影被拉的很長很長。
宮中的宴會自是由元清安排的,宮門口多了許多的侍衛(wèi)守衛(wèi)著,來往的車輛都需要盤查,自然,元清的馬車不需要如此。
馬車入了皇宮,云楚月與元清一道去了太皇太后處,太皇太后正靠在軟塌上,由著身邊的貼身宮女給自己捶腿。
見著云楚月來了,這才露出幾分笑意來,她招了招手,云楚月恭順上前,“太皇太后近日精神可還好?”
太皇太后拉著云楚月的手,“哀家好不好,也就只有楚月你和卿兒還關心了!”
說到皇后,太皇太后的眼神暗淡了幾分,語氣之中也多了幾分惱怒,“皇帝當真是厲害了!皇位還未坐穩(wěn),便開始學著那些昏君一般沉迷女色,哀家真是失望透頂!”
太皇太后到底一顆心是向著阿卿的,原本就對何成公主有所虧欠,后來又因為兩國的邦交,犧牲了外孫女的幸福,如今皇帝與皇后成婚不過兩月有余,便冷落起了皇后。
身為皇后的外祖母的太皇太后,自然對于皇帝頗多怨言。
云楚月聞言微微嘆了一口氣,輕聲寬慰道:“太皇太后喜怒,皇帝畢竟是皇帝,恩寵六宮,也是皇帝分內之事,莫要為了此事,傷了陛下與太皇太后的祖孫之情才是?!?br/>
太皇太后若是發(fā)話了,皇帝自是不敢不聽的,只是若是太皇太后這般明目張膽的護著皇后,只怕皇帝會更加不喜阿卿。
太皇太后在后宮之中生存了這么多年,如何不知曉這些,身為皇帝,自是不愿意被人壓著的,越是壓著,只怕越是會起到逆反心理。
此事,急不得。
“哀家知曉,這些話,哀家也只與你說罷了?!碧侍髧@了一口氣,阿卿是她的親外孫女,越是這般親近的關系,她便越是不能公然護著。
云楚月點點頭,“太皇太后放心便是,皇后娘娘處,還有楚月幫襯著,總不至于讓娘娘受委屈便是了?!?br/>
云楚月說出這句話來,太皇太后自是放心的,云楚月或許護不了皇后,可是云楚月身后的元清,卻是皇帝不能與之抗衡的存在。
只是……若非不得已,云楚月也不想用這一層關系,只怕皇帝若是察覺她與阿卿走的太近,便會以為皇后與元清是一伙的,到時,只怕更會冷落皇后。
辭別太皇太后,云楚月與元清并肩走在幽深小徑之中,周遭開滿了不知名的花朵,風吹過,花香陣陣。
“別打了……別打了!”
前頭,隱隱傳來幾聲哭喊聲,云楚月一愣,與元清對視一眼,心中生出幾分不好的預感來。
兩人匆匆趕過去,便看到一個宮女正雙手護著自家主子,而她家主子的臉腫的高高的,臉上還有清晰可見的手掌印子。